9、【P】离他远点 （修）怪孩 ...
-
“你知道这裤子我排了多久才买到的吗，你就大脚板子往上踩！你卖了给我赔啊！”
青年刚一脚踹飞一个朝他扑来的alpha，就觉得后背一阵凉风，刚凭着本能闪过后方抡过来的木棍，裤子就又被鞋底板子踩了一脚。
那大黑脚印放在他唯一一件算得上人样的牛仔裤上，瞧着格外明显。
逼得他脸一拉，当即就骂出了声。
这句几乎是挑衅的话激得三个alpha更是眼里凶光毕露，嘴里不干不净地又骂了几句。
除了那个被他踹在地上直叫唤的寸头，其他两人都抄起了身边的东西，就朝赵明煊扑了过来。
赵明煊从小到大没少和人打架，今天去那伸张一下正义，明天又和那个嘴欠的小孩滚在了一起。
尽管这种表现从生理学上讲，这也暗示了赵明煊分化后的等级不会低。
但丁薇和赵岑都搞不太懂，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的儿子，怎么进了生长期之后，就变成了天天鼻青脸肿回家的小土狗。
不过在了解到自家儿子，至少不是主动挑事之后，夫妻俩便也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全权交给了赵明琛去处理青春期的麻烦弟弟。
可打架这种事也分和谁打，与和自己一样处于青春期的小屁孩打，与和一群年轻力壮的成年alpha打那是两回事。
分化和没分化的人之间在体力，速度以及力道上面完全就是两个量级，更别说这一打还是和三个alpha打...
赵明煊用舌尖顶了顶自己隐隐作痛的脸颊，阴笑着望向对方拎着棍子的人骂了一句。
“操，打人不打脸你妈没教你啊！和你爹玩阴的啊？”
对面的人顶着脸上两个淤青的眼圈，也朝他阴阴地笑。
“那是没有，怎么，你妈就教你多管闲事了？”
说完，这人就抬起手里的棍子朝对面的青年砸了下去。
可下方的人却像早料到这动作似的就地一滚，抓起一把脏土就十分没道德地朝他眼睛撒了过去。
脏东西一进眼，眼睛就火辣辣地烧。
“我□□...”
alpha也没料到刚才还一副站在道德高低的人，没一会功夫就能做出这么没底线的事，当即痛呼一声就要捂着眼睛后退。
手里的力道也顺势一松，棍子就被人拽了过去，反过来被握着重重抡向了他的腹部。
赵明煊趁机给这人补了几棍子又踹了几脚，见人彻底蜷在地上惨叫了。
这才擦了把汗，看向了旁边唯一一个傻站着的alpha。
他大喘着气看向那人，歇了一会就又要拖着棍子冲过去。
可那人却盯着他的脸似是被吓到似的，两腿一颤就撒丫子往外跑。
赵明煊盯着那个方向发了会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个alpha又窝窝囊囊地溜了回来，见他看过来就先匆忙摆起了手。
“我...窝带他们揍，我不和你大！”
他嘴角抽了抽，在心里腹诽道。
这二缺...还挺讲义气？
赵明煊盯着他，刚将棍子支在地上撑着，那人见状就抖了抖。
他看着这人的窝囊样，顿时觉得自个被打的脸也不疼了，颇有一种打了胜仗的宽慰。
于是他便十分宽容地朝这怂蛋抬了抬下巴，耷拉着眼皮，皮笑肉不笑道。
“滚啊，等我请你吃饭啊？”
那人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如捣蒜，拖着两个还在地上诶呦诶呦的alpha，就一瘸一拐地朝着巷口跑了。
直到这一行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站着的赵明煊才浑身一松。
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撑着地拉起了自己的裤子。
“嘶——疼疼疼疼疼！”
小腿那果然被这群孙子下黑手砸青了，一大块淤青长在腿腹那，瞧着还有继续蔓延的趋势。
他就说刚才怎么这么疼，他大爷的！
腿疼，脸也疼...慢慢的，头好像也有点疼，但好在也不是不能走的地步。
他闭上眼将刚才那三个傻逼的脸记在了心里，准备在自个回家之前，迟早得找人让他们也尝尝被群殴的滋味。
这边他还在脑补着自己的报复计划，但脑补着脑补着，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瞧...
一个被遗忘的细节蓦地浮上心头，他扭过头朝着那个垃圾桶下面看了过去，果然瞧见了一个黑黢黢的人影。
那只唯一没肿的左眼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亮，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方向。
在寂静的夜色中，赵明煊和对方对视了片刻。
随后便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打开闪光灯，朝着那个影子的脸晃了晃。
“喂。”
两人坐在同一水平线上，一人靠着，一人单腿撑着，现在的样子看起来都不怎么好看。
随着燥热的夜风穿过中间那道锃亮的白光，青年懒洋洋的声音踏着蝉鸣，飘了过去。
“认识路吗？”
*
闪光灯的强光让对面的人本能地眯了眯眼睛，却也让赵明煊头一次看清了自己一时兴起管的到底是谁的闲事。
灯光下的人很瘦，只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短袖，上面还沾着写洗不干净的陈年污渍。
但被垃圾桶一蹭，就又多出了不少的黑水，看起来就更脏了。
青年留着一头糟乱的黑色长发，面上带着明显营养不良的苍白。
瘦削的脸颊像是鬼影似的，挂着一双黑色的大眼睛，睁着看人的时候就有些比例不协调了。
但单从轮廓来看，还是能够看出来这是一个男孩的。
尽管年纪看着不大，五官却还是挺好看的。
刚才那群alpha为什么来找事的原因，在这张脸出现的那刻顿时有了答案。
赵明煊不由开始思索，自个刚才下手是不是还是太温柔了些。
毕竟连这么个瘦不拉几的孩子都要欺负的畜生，好像还是在床上多躺十天半个月比较好。
但眼下后悔也没有用了，人早八辈子都跑没影了。
他看了眼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他的人，见他不说话便又重复了遍自己的问题。
“你...认识路的吧？赵老太太家，知道怎么走吗？”
这人依旧没有说话，就在赵明煊打算认命的时候，青年微微点了下头。
“你...”
赵明煊张了张嘴，随后又把那句“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咽进了肚子里。
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撑着棍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对方面前蹲下，捂着自个肿起来的半边脸问他。
“还能走吗？”
依旧没有任何的回话。
但那双眼睛还是在看着他，和探照灯似的。
不会是个傻的吧？
他该怎么说...要不用手语？
“我要，走路，回去，你能不能走...”
就在赵明煊开始试图分开两只指头，在对方面前模拟11路公交车的时候，这人终于有了动静。
青年朝他摇了头，并伸手指向了他手里的棍子，看样子是想拿来做拐杖。
赵明煊和对面的人对视了片刻，随后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过身背着他蹲下，朝后面的人张了张手。
“你上来吧，我背你。”
...
...
依旧没有任何的声音。
良久等不到动静的赵明煊有些纳闷，回头看了眼依旧一动不动的青年。
他摸了摸下巴，索性在对方骤然紧缩的瞳孔中将人背到了自己的背上，又把人往上颠了颠，才开口道。
“你自己抓牢啊，我...诶，你还挺高啊。”
身上的重量很轻，也不知道是不是吃的那点饭都竖着长了。
他腿还疼着，上面骤然多出来一个人，便也控制不住的向前踉跄了几下。
在赵明煊背着人一瘸一拐地朝外走的时候，蓦地听见身后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响声，像是金属掉在地上的“叮当”声。
他下意识地要回头看，但是巷子里黑漆漆的，却是什么也没瞧见。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巷里，月光才缓缓地爬了过去。
照在那把生锈的菜刀上，轻轻闪了闪。
*
“诶，你给我指道啊，赵老太太家，别带错了。”
“你看得见路吗？你们这灯光太烂，看不见就用我手机照啊，哦，闪光灯你会用吧，就是...”
一路上两人之间的气氛都挺热闹，说是热闹，其实也是赵明煊单方面的热闹。
他背上的人修了闭口禅似的不搭理他只指路，赵明煊也没丧气，倒是自己和自己聊的挺开心。
“你们这附近有河吗？能下去抓鱼吗？帝都那边有保护法，河里都通电，鱼没事，人下去就得被电死。”
“大晚上的你出去干嘛，睡不着？”
“对了，你多大啊，看起来还没十六吧，我觉得你应该比我小。”
“村子这厕所一家都只有一个的吗，汗厕是什么厕？哪个汗？流汗的汗吗？”
...
赵明煊的声音喋喋不休地在飘着麦子香的夏日里响起，外面黑不溜秋的其实有些吓人。
赵明煊也没想让对方回答自己，只是自个和自个聊天，全当加点活人气。
如果不是能够清晰感觉到身后人传来的温度，他甚至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大晚上背了个鬼在身上。
但幸运的是，这人是热乎的。
如果村里的鬼还没先进到用暖宝宝迷惑人心的话，那么背后这个人应该确实是活人。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这么半天了，你还没告诉我。”
话音落下，赵明煊还想要再说一句什么，就感觉到额头处的钝痛突然就明显了起来。
渐渐的，那处钝痛突然又变得有些冰...那里似乎多出了一只手在轻轻碰他肿了的额角。
就像是人第一次遇到了火，在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之后，又轻轻地碰了一下。
赵明煊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好半晌，才有些不自在地嘀咕道。
“..你摸我头干嘛？”
半晌后，那只摸着他头的手变成了一只指向前方的手。
赵明煊随着他手指向的地方望了过去，入目的就是老太太那座布满鸡屎清香的小院。
“...到了？这么快？还得是你们本地人啊，我说...”
他的声音未落，就感觉自己背上的人跳了下来，那人落地的姿势有些不稳。
赵明煊也是到此刻才发现对方的脚腕不正常的扭曲着，一看就是伤的不轻。
他盯着青年狰狞恐怖的脚腕盯了半晌，罕见地没出声。
青年安静地看着他，一双黑色的大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明显，看着看着...那张脸上就露出了一个并不自然的笑。
这是今天晚上，这人露出的第一个具有活人气息的表情。
赵明煊看着他张了张嘴，等他反应过来要说“你和我进去处理一下吧”的时候，面前的人已经消失在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
院内那只叫小宝的狗似乎听到了动静，甩着粗壮的尾巴从屋里跑了出来。
小宝其实还算是只脾气不错的狗，但见他一个人站在门口不动，就突然朝着一个方向扯着嗓子狂叫了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
尖锐的狗叫声唤起了周围几家的亮光，带着乡音的脏话穿过窗户飞了出来。
在听到一句“煮了吃算”的脏话后，赵明煊一把抄起那条傻狗，攥着他的嘴筒子钻进了屋子里。
*
赵明煊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就在他思考自个是不是真撞着鬼了的时候，他终于在六点热闹的蚊子叫声里闭了会眼。
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了。
老太太也没有叫他吃早饭，还是外面一声激动的“碰”声，才让他从昏昏沉沉的梦里悠悠转醒。
他趿拉着拖鞋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热闹地就和菜市场一样
老太太和几个老人坐在铺着小毯的方桌上搓着麻将，手边还放了一大桶可乐威士忌当饮料。
那只肥狗就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尾巴，蹲在老太太脚下。
见他起来了，就抬起了长着杂毛的头叫了两声，算是打了招呼。
“起床了啊，早饭...”
抬眼瞅他的老太太话说一半，捻着麻将的手就是一顿，那双精明深邃的眉眼就和纸团似的皱了起来。
“你这脸是怎么了？昨晚梦游和耗子打架了？”
他这一声，引得一众老头老太就叫了起来，纷纷将那句“赵姐你孙子真俊啊”，噎成了“诶呦，这脸是怎么了”。
赵明煊被一群老人看得发毛，便扭头去了沙发旁的镜子那。
果然在里头看见了一个形容十分恐怖的人...
左脸肿了一大块，额头上还带着没有消下去的血印子，不少已经干了。
？
不是，昨天还没这么严重啊！
就在他心里把那几个alpha骂了个狗血淋头的时候，老太太已经从麻将桌上下来了，手里不知从哪拎来了药箱。
“你昨晚没睡觉啊，半夜出去了？我就说怎么半夜听着小宝叫。”
旁边的老太太附和道。
“是勒是勒，我也听着小宝叫了，还寻思着是不是晚上没吃饱。”
老太太没搭理她这茬，只攥起个沾了酒精的棉花，就往赵明煊的脸上按，激得他“嗷”地叫了一嗓子。
“叫什么叫，打架的时候怎么不觉着疼，你属猴子的吗，没吃饭晚上都那么大力气。”
“嘶...疼，酒精不能直接蘸，老...奶，你这样处理不对。”
那句“老太太”临时拐弯，却气得老太太脸更臭了。
“什么老奶？我哪老了？死孩子你会不会说话，我告诉你，赵明煊，要是想在这待着，晚上就别给我瞎出去乱逛。”
赵明煊别过眼，没瞧她。
看来以后还非逛不可了...
周围的一众人都没听见赵明煊心理的腹诽，但看着都和赵老太太关系很好，有人就帮腔道。
“是的啊，明煊，听你阿奶的话啊，昨晚上出事啦，最近还是不要瞎逛好哟。”
赵明煊闻言一愣，下意识反问道。
“出事？出什么事。”
开口的老人掸了掸指尖的烟，抻着待戴着金戒指的手指煞有介事道。
“你不晓得伐，昨晚上三个混混跌河里淹死了，不晓得泡了多久嘞，今个捞出来人都白了。”
赵明煊呆了下，那张才睡醒得脸还带着点迷糊，像是没反应过来。
老太太瞧他这模样，就又蘸了蘸酒精，随口敷衍了句。
“你和他讲这个干嘛？大白天的不晦气啊，他又不知道。”
那老人被赵老太太呛了几声也不觉得没脸，只嘿嘿笑了几声，哑着嗓子有吸了口烟。
“晦气什么伐，阿群那几个alpha本来就没干过什么好事，也就是不敢来招你喽。
如果不是他的舅舅是县长，他们前年欺负那个beta的时候，就该进去喽。”
“说不准是报应吗。”
老人又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陈年的经历让他们谈论到近在咫尺的死亡时，似乎也不再那么惊恐。
赵老太太和周围人依旧在有一搭没一搭都斗着嘴，话题很快就转移到了刚才胡的那把麻将上面。
但赵明煊却是一时半会都没有回过神，只脑子里不断循环着老人的那句话。
“摔在河里淹死喽。”
明明是大夏天，但一阵凉飕飕的缝却突然从他的脚底板窜了上来，让赵明煊浑身上下都不由抖了一下。
在老人的谈笑间，原本蹲在桌下的肥狗又突然发疯似的叫了起来，冲着门口扯着嗓子直喊，喊得浑身的肥肉都在乱颤。
“哎呀，小宝，你要死啊，叫什么！”
老太太又用绕舌头的外语骂起了狗，她一边收拾着药箱，一边正大光明地使唤着赵明煊去把狗抱回来。
原本还发着呆的人被老太太推了一下，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踉跄着走了过去，将门神一样站在门口的肥狗搂了起来。
*
他一弯腰，那条腿就火辣辣的疼，就在赵明煊龇牙咧嘴地将狗抱起来的时候，一抬头就见到了一个影子...
原本要迈开的步子顿时就不动了。
那个骚扰了他一整晚的人影依旧穿着那身让人眼熟的白衣服，但昨晚粘在上面的脏东西已经不见了。
白天看起来那人瞧着也瘦，但看着却没有晚上那么恐怖了。
抱着狗的赵明煊站在原地，望着站在篱笆后的人，站了许久，直到等到不耐烦的老太太朝他走了过来。
“看什么呢，你这伤得去医院，不让你妈看见了还要说我虐待你，听见了没，赵...”
话音未落，老太太便顺着自个孙子的目光看了过去，也恰好看清了站在自己院子外的人。
她看了眼站在自己旁边的傻孙子，又看了一眼外头的人。
突然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拽着人的袖子就往屋里头带。
“疼...你打我干嘛，我头晕。”
老太太哼了一声，接过他怀里的狗，不认账。
“我打你了吗，我怎么不记得。”
赵明煊瞪眼瞧她，似是没想到奶奶一把岁数了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可他这句质问还没说出口，就见老太太一边给怀里的肥狗挠着肚皮，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周家那个？”
赵明煊一愣。
“周家哪个？”
赵老太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突然抬头看他。
“别和我装傻，你说周家哪个。”
老人冷哼了一嗓子，利落道。
“周恪。”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P】离他远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