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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P】我叫赵大树 (修)鬼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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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没反应,赵老太太就又提高了声音警告道。
“你听见我说话没,以后离那个叫‘周恪’的远点,做不到就趁早给我滚蛋。”
赵老太太赢了两把麻将都没这么敞亮的声音,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在耳边响了起来。
哎呀。
你说这事不巧了。
原本还在溜号的赵明煊,这回猛地抖擞起了精神,开始正儿八经地打量起了站在篱笆栏外的那个叫“周恪”的少年。
那人站的地方距离篱笆还有一段距离,甚至很有礼貌地连老太太种在篱笆边的野花都没踩,这一站就离得更远了。
少年额前的碎发留的有些长,站在没有树荫的大太阳下。
看着就闷得慌,像极了垃圾箱边总是拱着鼻子找饭的长毛流浪狗...
这一眼扫过去,他好巧不巧就和那双眸子撞在了一起。
但也只是轻轻一瞥,赵明煊很快又不认识人似的,将目光从对方身上收了回来。
绕过一帮老头老太太,去餐桌上琢磨了回保温壶,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行,记住了。”
他答应的这么爽快反倒让赵老太太多看了几眼,可还没等她再要说话,旁边站着的一堆邻居就对着赵明煊猛夸了起来。
“哎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老姐姐你这孙孙长得乖,人也乖,把我家那遭狗嫌的都要比到地里去了。”
“就是说啊,我家那臭小子我都不想说,和他说了绕着点周家那地走,就是不听,硬要搔脚地往人屋里砸石头,谁不知道那屋...”
“行了,叨叨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不嫌晦气啊。”
那笑呵呵的老头话还没说完,就见赵老太太颠了点手里的肥狗,嫌弃地打断了。
这话一落地上,那头正乍着耳朵听的赵明煊,算盘登时就落了空,但又不太好表现出来,只能装模作样地端起杯子想喝一口。
可水还没入口,他鼻尖就传来一股浓郁的大蒜味。
他的手抖了抖,嘴角一抽又不动声色地将那杯水放了回去。
赵老太太见状“哼”了一声,见警告到位便也抱着那只叫“小宝”的狗,重新回到了麻将桌。
赵明煊确定,在对方路过的时候,听到老太太声音不小地嘀咕了一句。
“娇里娇气。”
这后头还接了一串叽里咕噜的外语,赵明煊用屁股想都知道八成不是什么好话。
?
赵明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最后一气之下,就在麻将声中头也不回地顶着一张猪头脸出门了。
偏偏老太太还不忘补了一记刀子。
“唉,别乱跑啊,更别往河里头去,你现在这幅样子,掉进去了奶奶也认不出你啊....诶,我杠!”
赵明煊差点没被门槛绊个狗吃屎,好险扣住了木头门框才没摔下去。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身后的人,怨气大到,近乎要在这一片布满葱香屎臭的小院里原地飞升。
不是?
他是和这老太太犯冲吧?
这么不待见他,干嘛他爸口一开,还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缺乐子看吗?
...
事实证明,可能是因为同名同姓的缘故。
赵明煊不招老太太待见,但却挺招老太太那只叫“小宝”的狗待见。
他前脚刚跨出门,后脚那狗就甩着桶一样的身子乐颠颠地追了出来。
赵明煊出门一看,刚还站在篱笆外的可怜蛋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眼下他周围满打满算只有互动式的npc母鸡,和一只满院子撒欢的肥狗。
外头的阳光大得要杀人,赵明煊深吸一口气,刚犹豫着要不要掉头回去,就见那满院子乱飞的水桶突然撒着四只腿朝着自己开了过来。
?
只听“汪”的一声,赵明煊那句“操”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这狗一头撞倒在了地上。
“你是不是...!”
话音未落,他就觉得手里似乎多了个东西...
那是一个细长的管状物。
赵明煊拿起来看了会,才发现是只用了一半的药膏,从说明书来看应该是治外伤的。
“你从哪偷的?”
他怀疑地睇了眼趴在自个面前直吐舌头的狗,十分不信任的地开口。
肥狗似是听出了他话里的语气不太对经,歪头看了他一会,随后就一口叼住了他的裤子,要将人往外扯。
“唉!你给我松口!松口!我就这一条裤子了,你这狗心眼怎么这么坏!”
赵明煊想往后跑,但他一跑,这狗就继续盯着他裤腿咬。
就这么秦王绕柱地打了几个轮回,赵明煊最终被这只狗牧到了篱笆外的那片空地上。
昨晚下了一场雨,中午的太阳虽大但还是没照干脚底这片泥巴地。
赵明煊看了眼坐在脚印旁边的狗,又看了眼自己手里沾着不明污渍的半管药,突然就挑了下眉。
“你在这捡的?”
狗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只是尾巴摇的更欢了。
所以...
这人大早上来大太阳下罚站,就是为了给他送管破药。
他可是一觉睡到了大中午,这傻子难不成就一直在这守着?
...
赵明煊嫌弃地用两指提溜起这管药晃了晃,玩味地翘了下眉头。
这人...还真有点意思。
地上的狗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人手里的“棍状物”,似是期待着那只棍子能丢出去,尾巴一直激动地没停下。
可站着的人盯着“棍子”看了半晌,却蓦地蹲了下来,举着那根棍子在它面前晃了晃。
当着几只散步公鸡的面,理所当然地嘬嘬了几声,朝它放柔了声音。
“来,乖乖——闻闻,找着人了,哥哥给你炖鸡吃。”
...
一人一狗对视了良久。
就在赵明煊快要打消这个愚蠢的念头的时候,这肥狗居然真的看了他一眼。
随后就和小说里写的一样,扭头就甩着尾巴朝路的另一头走了。
我去,还真行啊?
*
行个蛋!
赵明煊自己简直是脑抽了,才会相信一只长得像猪的杂毛土狗闻一鼻子东西,就能干人家警犬的活。
他和傻逼一样跟着这狗逛了一整圈村子,期间还盯着这狗翻垃圾,撒尿拉屎,中途还看了一场完整的狗片。
鬼知道他在发现这狗和一只长毛小白狗“玩”上的时候有多崩溃,他看着两只在他面前就贴在一起的狗足足看了五分钟。
赵明煊不知道的是,他看了这狗多久,一旁想要上来和他说话的年轻omega就看了他多久。
最后不知道这年轻omega心里做了什么思想斗争,最终还是被旁边的朋友一拽胳膊拉走了,徒留赵明煊一个人满头大汗地盯着狗跑。
十分钟过去了,这狗在对着墙头滋尿...
二十分钟过去了,这狗又找到了新的“好朋狗”...
今天还真就不信邪了,他倒想看看,这肥狗这个破弯到底要给他溜到哪去??
他就不信了,这种绕法怎么绕也该绕到了。
...
三分钟后。
“你知道周...周恪家?怎么走嘛。”
皮肤黝黑的男孩盯着自己面前那张大额钞票,缓缓长大了嘴。
他刚要欣喜地接过来,就见夹着钞票的手指往上一挑,躲开了他指甲沾泥的手。
“你还没回我话呢,拿哪门子的钱,当我是冤大头啊。”
男孩一顿,刚想习惯性地上手抢,却不料这一抬眼,刚好就将问话这人看了个清楚,脸当即就红了个彻底。
赵明煊盯着这个和自己个头差不多高的小孩,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个完整句子。
他刚拧眉打算收了钱换个对象问路,就见那只指甲缝里还沾着泥的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我...我知道!我带你去...不..不要你钱!”
说完,男孩似是也察觉到了赵明煊落在自己手上的目光,猛地缩回了手,脸却是更红了,一言不发地低着脑袋就朝前走了。
...
“我以前没见过你,你..你是谁家的啊。”
“我刚来没多久。”
男孩眼睛一亮,积极道。
“哦哦...那你住哪啊,我住村东边,就那颗大李子树下面。
我家养了很多羊的,我爸爸说我们家里特别有钱,让我别担心,以后都有钱给我和哥哥找omega的!”
“那你家真厉害。”
赵明煊语气毫无起伏地捧了一句哏,看着像是没什么兴趣,男孩却是有些急了。
“真的!我家真的...”
赵明煊只想说,你家找几个和我有什么关系。
“知道了,你家有钱给你找omega。”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孙小树。”
赵明煊皮笑肉不笑地接了一句。
“我叫赵大树。”
“哇!这么巧,那我能以后和你一起玩吗,我们家...”
听了一堆流水账之后,他终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打断了男孩喋喋不休的闲扯。
“还没到啊?他家和你们不住一个村啊,你在这和我cosplay香飘飘啊,和我手拉手要绕地球一圈啊?”
那男孩被他突然的爆发吓得缩了缩脖子,有些急的连声和他道歉。
赵明煊白了他一眼,感觉这太阳晒的自己越发的眼晕,突然就觉得还不如跟着那肥狗去闲逛。
至少狗不会叭叭地和他科普自个能吃多少骨头,家里有几口人。
男孩终于不说话了,过了半天才悄咪咪和他嘀咕了一句。
“大树...你找他干嘛啊?”
大树没好气地怼了句。
“你管我找他干嘛。”
男孩缩了缩脖子,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别和他玩,我们都不和他玩的。”
一听这话,赵明煊的飘向别处的视线才慢慢移回了这人的身上,挑着尾音问道。
“怎么,小屁孩还搞上霸凌了?”
“我们才没有!明明是他的问题,周恪很怪的,大人都不让我们和他玩的,他们家也...”
男孩这话刚说一半,就见后头专挑阴凉处走的漂亮青年站在巷口一顿,挑眉看向了他。
“你走吧,不用你带路了。”
“为什么?我还没带你...”
“要你走就走啊,你又不是没拿钱,十万个为什么啊?”
赵明煊看着面前男孩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最终这小黑蛋朝他大声嚷了一句“讨厌鬼,你脾气这么坏,我才不会喜欢你”,就撒丫子跑了。
赵明煊:?
谁要他喜欢了,这人拿了他钱还骂他,脑子没病吧?
实在不理解小傻逼思路的讨厌鬼,不爽地耷拉着眉头,靠在巷口温热的砖头上,扭身朝着巷口里正弯腰捡着东西的少年看了过去...
这巷子深,乡下和城里不同的一点就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都凉快。
巷子里堆了一堆乌糟糟的箱子,箱子旁边还有些袋子,里头看着像是些旧电器。
赵明煊一眼望过去,还能看见一架掉了半片叶的电风扇。
此刻,那台东西正被穿着黑色短袖的少年一点点往外抽,机械碰撞发出的“格拉格拉”响声,在燥热的夏日里惊起了一地散在周围找食吃的麻雀。
赵明煊低头瞅了眼少年脚边装的“盆满钵满”的破袋子,又抬头看向了面无表情正搬着电风扇的人盯了许久。
就在对方还要继续去搬下一个东西的时候,他才开了口。
“喂。”
搬着东西的人顿了下,顶着一头黏在额头的碎发,缓慢朝巷口看了过来。
赵明煊环胸侧靠在墙边,上下打量了正静静望着自己的少年。
“你给我的药膏,也是捡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