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N】知慕少艾 他这辈子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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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的膝轻慢地蹭过青年微分的双腿...
在周围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omega下意识顺着那只拂过她鬓发的手轻轻蹭了蹭，像是只乖顺的猫。
然而手的主人没有给她回馈，也没有阻止她的靠近。
那双透如碧玉的眼睛，没有在她的脸上多做停留，反而是投向了她的耳侧。
紧接着，她的脸颊便多出一抹极轻极柔的触感...
对方的手指微松，任由发丝从指缝滑落。
青年缓慢收回的手在半空中微滞，他的指尖轻缓捻挲着，像是在捻动丝线...
omega的视线似乎是驻足过久，那只手微微一顿，随后她就见它懒懒地抬起，指了指她的脸颊。
“沾到了奶油。”
青年的喉头滑出一声散漫，磁性的笑。
“要擦擦吗？”
...
说这话时，对方正仰靠在小牛皮编织沙发上，噙着笑看着她。
omega晃神了片刻，随后便直视着他的目光轻声道。
“明煊哥可以帮我擦吗？”
...
“你想吗？”
青年只是这么微笑地望着她，那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总是让人产生一种被人珍视地错觉。
不知是谁从高台上跳了下来，随着香槟声一起响起的，是水花四溅的泳池。
在灰紫色的灯光下，omega听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一点点朝着微笑的青年靠了下去。
对方噙着笑，一直在看着他，也没有躲开的意思。
就在她即将要吻上那张唇的时候，余光却是蓦地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被沉沉夜色压着的眼睛正俯视着他，像是在盯着一块不会乱动的肉，阴冷又黏腻。
omega的动作一僵，猛地拉开了和身下人的距离。
然而只是这一息的空档，身边的沙发便是一软，她看见那双眸子从上方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明煊哥，你有空来陆可舟家鬼混，都不来医院看我的吗？可真让人伤心啊...”
周临自来熟地将胳膊搭在了赵明煊肩膀上，他似是才注意到刚从赵明煊身上下来的omega，略微张了张嘴，唇角微勾，十分好奇道。
“这位是...你新朋友？”
赵明煊刚想要介绍，却发现自己似乎还不知道omega的名字。
然而还没等他看向对方询问，就见omega尴尬地笑了下。
“我去拿..酒。”
话音一落，人就跑了个没影。
赵明煊见状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没说挽留的话。
只微笑着朝对方点点头，拿起那杯没喝完的酒又喝了一口。
*
“你不去追人家？”
赵明煊扭头看了周临一眼，周临便笑了。
周临随手从他身后抽过一个抱枕抱着，赵明煊的身子便朝后又陷下去一截。
他也没怼人，只是用余光瞥了周临一眼，就望着天开始发呆。
他旁边的酒瓶已经空了两瓶，周临嗅了嗅鼻子，轻易便闻见了赵明煊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气。
来陆可舟派对的，大多是圈子里不怎么受重视的beta和omega。
见周临一来，便十分知趣地给他让出了位置，自顾自地去泳池玩排球。
周临提起赵明煊手边的一个酒瓶晃了晃，没几滴剩的了。
如果不是alpha的体质，这个量瞧着就是快酒精中毒的量...
他知道赵明煊最近因为新通告的原因，人就和转了性一样，已经不怎么喝酒和参加派对了。
所以今天刚得到陆可舟说赵明煊来了的消息，周临还觉得纳闷，马不停蹄地跑到了对方家，果不其然在这把人抓了个正着。
他看了眼酒瓶，又看了眼还在往酒杯里倒酒的赵明煊，眉头渐渐扭了起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伸手按住了对方还要继续倒酒的动作。
周临望着他看过来的眼睛，迟疑道。
“明煊哥，你是不是...又睡不着觉了？”
赵明煊松开了手，抬眼朝周临看了过去。
不知道是医院有生长因子的原因还是什么，周临似乎比他上次见到的样子又高了不少，连五官轮廓都有了缓慢的变化...
瞧着越来越女相了? 好像也不是...好像又是？
但具体变化在哪，赵明煊也说不出来。
他盯着紧蹙着眉头的周临看，下一秒便在对方震惊的表情中，突然伸手捋了捋对方的眉头。
“别老皱着眉啊，你要当老头？”
周临愣了下，在短暂的沉默后，虽是没舍得拨开那只手。
但也没和他打闹，只是颇为认真地看着他，声音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你是不是又睡不着了，你不会又吃...”
这句质问还没说完，周临就见旁边人收回手，一闭眼睛，捂着耳朵就倒了回去。
“你说什么呢？听不见。”
周临一口气没提上来，最后还是忍着闭了嘴，妥协道。
“行，我不问。”
正捂着耳朵的赵明煊，听完便睁开一只眼，朝他笑了笑。
“这就对了，派对上不聊这些没意思的事。”
周临皮笑肉不笑道。
“你不是听不见吗。”
赵明煊松开手，抄起一捧花生，往周临手里倒了一捧。
又揪起一颗，手指微微用力——
花生壳上的碎屑抖落，饱满的果粒在“啪嚓”一声后露了出来，他漫不经心道。
“偶尔也能听见一点吧。”
*
“你身体这是彻底好了，我听陆可舟说你精神挺大...”
说着，赵明煊将面前的人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抿了一口酒。
“看起来应该是真的，挺好的，我听薇姐说你明天就要去A区参加真人秀，叫什么名来着...”
赵明煊回忆了片刻，吐出一个名字。
“《秋游记》？”
周临敷衍地点点头，抢过他手里那瓶酒放在一旁，顺手将手边的蛋糕推了过去。
“旅游综艺而已，我就是凑数的，可能也去不了。”
赵明煊叉了一块蛋糕，闻言便抬眼看向他，有些讶异。
“为什么不去，我听说这节目以前反响不错，去的演员都升了咖。”
周临笑了下，拉长语调，就着他吃掉的蛋糕又叉了一块。
“十五天，alpha和omega是要同吃同住的，你觉得依照我爸的性格能同意？”
赵明煊轻嗤了一声，无所谓道。
“管你爸干什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要看这个？”
说完，赵明煊的头又跳了两下。
他习惯性地要去摸烟盒，但手摸了一半又停了下来..
还没等他放下来，就见周临笑了下，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一支烟，抿进了唇里..
火星缭绕间，那只被点燃的烟送到了赵明煊的唇边。
暖烟这种事在赵明煊和周临之间并不稀罕，严格意义上来说，抽烟还是周临教会的赵明煊。
这件事被赵明琛知道后发了好大一顿火，关了赵明煊将近一个月的禁闭。
但到头来，先教的那个人戒了烟，赵明煊却是习惯了烟草的味道。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启唇接过了那截白色的纸管。
含着薄荷气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着，周临看着在自己面前微微垂首的青年，看着他那双密如羽扇的睫毛便在自己面前颤了颤。
在缱绻的烟雾中，赵明煊理所当然道。
“你不是挺想去吗，对吧？”
赵明煊不知道周临为什么也要来当模特，但他大概也能猜出来估计和他有点关系。
但他能看出来，周临现在至少是喜欢这份职业的，也算瞎猫碰上死耗子。
香腻的蛋糕味，和淡淡的烟草气缠绕在了一起，掩盖了青年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味。
周临望着赵明煊锁骨上垂着的那条银链，开玩笑道。
“怎么？我想去你就帮我去。我说我想你来医院看我，你怎么不来？”
他这话其实是存了几分调侃的意味，然后坐在沙发上的青年，却是朝他笑着摇了摇手机。
灰青色的夜幕，和泳池跳脱嘈杂的声音融在一起。
随着人从跳板上落下，池面上溅起了一大捧浪。
“对啊，你想去，我就帮你去。”
他听见赵明煊说。
“我已经和周叔叔说了，他同意了。”
“周临，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呗，不是说过吗，我总会帮你的。”
赵明煊搅了搅酒杯里的冰块，撑着下巴，拿酒匙敲了敲杯壁。
“人就活这么些年，过的自由些不好吗。”
*
...
“喂，你哭什么？”
抱着小汽车模型的少年坐在墙头上看他，少年领口系着小领带，衬衫外面是牛仔蓝的吊带裤。
他晃着双腿，坐在墙头上抱怨道，声音又亮又脆。
“你哭的声音好大，我听到好几次了。”
周临抽泣着，看着对方仰起眉梢，双手撑着墙体一下下晃着腿。
“你回答我啊，别哭了，你一直哭好吵啊。”
少年说这话时该是没有恶意的，但周临就是止不住的开始啜泣，越是开口，泪就越是流了下来。
“对，对不起。我不哭了，对，对不起。”
“唉，你别一直哭啊，我又没骂你，我就是问你为什么哭。”
他擦了把眼泪，从花园里跑了出去，将少年叫他的声音抛在了脑后。
...
第二次见面是在父亲的书房。
他看见那个一面之缘的少年出现在了他面前，脸颊青了一块，旁边站的是他啼哭不止的alpha哥哥。
在父亲从未有过的慈祥表情中，周临看见少年被身后的男人推了一把。
“赵明煊，道歉。”
周临躲在衣架后面，看着那个叫做赵明煊的少年，被推到了他哥哥面前，开口却是冷声冷气的。
听着不像是道歉，倒像是威胁。
“对不起咯。不过谁让你欺负人，你要是再欺负人，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那个总喜欢绞他辫子的哥哥在呆了片刻后，开始嚎啕大哭。
“赵明煊！”
“没事没事，赵先生，小孩子之间的玩闹而已哈哈。
来，明煊，告诉周叔叔，周毅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叔叔帮你再教训他好不好。”
周临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却听站在书房中间的少年擦了把脸，无所谓道。
“对啊，他欺负我了，他朝我扔石头。”
“我没有！我没有！他骗人，我根本不认识...”
“你闭嘴，你还朝人砸石头！你胆子这么大，下一步是不是要砸你老子！”
“我没有，爸爸，哇———”
周临看着周毅狼狈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一声。
他这一笑很轻，却见原本冷冰冰盯着周毅的少年，蓦地朝他的角落看来一眼。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然而对方却很快收回了视线，就像两人从未认识一般。
周临拉着衣服的手一顿，又探出头去悄悄看对方。
但赵明煊却不怎么看他了。
直到赵明煊和那位赵先生要上车时，周临才鼓起勇气跑了出来。
那位赵先生似是看了他们一眼，微微皱了下眉，但还是上了车。
他挣扎着朝前迈了几步，一点点磨蹭到了少年面前。
“你，你为什么...”
少年穿着运动服，和那天的样子又不太一样，脸上还多了一块OK绷。
“陆可舟说你哥哥欺负你，你是omega？”
周临迟疑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他就见少年和他的父亲一样皱了眉，但因为年纪轻的缘故，这个表情看起来有些好笑。
“他欺负你，你干嘛不打回去，哭有什么用？”
周临愣愣地望着他，像是个接受信息迟钝的机器人。
少年盯了他一会，随后恨铁不成钢哼了一声，却是轻咳了几声，又仰起下巴，拍着胸脯十分骄傲道。
“算了，你也不用怕，我是alpha。
我爷爷说我以后会很厉害，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周临发着呆，完全没有理清对方的这套逻辑。
但是赵明煊，却好像对这个说法没感觉到任何的奇怪。
他看着赵明煊朝着车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自己，有些嫌弃道。
“对了，你别哭了啊，我哭起来声音很大，我家的小咪都被你哭的不喜欢去院子了。”
周临的脸登时就红了一片。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赵明煊。
明明是六岁的年纪，但他的视线却像是长在赵明煊身上一样迟迟没有离开...
他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喜欢看他。
直到十四岁的时候，他听见了那句话。
“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
“老师，慕少艾是什么意思？”
记忆里戴着眼镜的教师，放下了手里的书，耐心道。
“慕少艾...就是说人到了一定年龄，大家进入青春期，或者说分化之后。”
“人见到了年轻美好的人，就会自然产生爱慕之情。
不过现代的词语简化了，这个词也可以叫——”
“知慕少艾。”
十四岁的周临撑着下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是反复用笔描摹着这四个字，描摹着...前面那个人投射在自己书本上的影子...
“下课了，周临，你中午吃食堂吗。”
他合上书，朝转身看过来的人笑了笑。
“好啊，明煊哥。”
...
他六岁时，这样看着赵明煊。
十四岁时，也这样看着赵明煊。
这么看着看着，就看到了二十四岁，那抹视线就挪不掉，也戒不掉了。
但赵明煊却从未用同样的眼神看过他。
他知道，赵明煊可能永远也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所以他也很想告诉赵明煊，他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活的自由了。
在六岁那年，他就被困在了这个名为赵明煊的笼子里。
*
周临望着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赵明煊，蓦地将他拉了过来，让对方躺在了自己的腿上。
赵明煊似是因为这动作吓了一跳，本能地就要弹起来，却是被周临原按了回去。
“干吗啊？”
赵明煊眨了眨眼，有些古怪地望着按着自己肩膀周临，便见对方挑了挑眉，笑嘻嘻道。
“看明煊哥可怜而已，帮你按按头。”
赵明煊嘴角抽了抽，还要再起来，却是被周临硬生生又按了回去。
“怕什么，你总不能是怕败坏名声吧，是你有那玩意，还是我...”
“按按按，你按吧，我说大哥，你能别说话了，你怎么越按我头越疼了。”
周临笑道。
“别想，也别喝那么多，头不就不疼了？”
赵明煊闭眼装死，周临也不再说话了，只是温柔地按着他的太阳穴一圈一圈地转。
...
晚上的派对到这个点，一般都是最热闹的时候。
陆可舟今天临时被他爸叫走打电话，还在苦逼的开会，倒是其他人闹得开。
他们知道赵明煊今天没兴趣玩之后，便很有眼色地没凑上前找人晦气。
只自个在泳池那围成一团，让他和周临在这聊天。
泳池那边似是打了什么赌，也不知道是谁输了，又爆发起一阵哄堂大笑。
周临一边给膝上的人按着头，一边盯着这张脸看。
两人之间谁都没有说话，就在周临以为这份沉默要一直保持下去的时候，却听腿上的人冷不丁道。
“周临，你说...同样的错该犯两遍吗？”
...
“你要和郑曼云复合啊。”
赵明煊打了他手一下。
“你别和我扯这个。”
周临打了声响鼻，笑道。
“那扯什么，你喜欢上了刚刚那个omega，害怕她也绿你？
你被绿也不是第一回了吧，明煊哥，我以为你有这个爱...”
他话没说完，赵明煊猛地睁开眼就要坐起来。
周临连声“诶”了几下，放软了语气哄他。
“好了，生什么气啊，开个玩笑而已，你也可以开我玩笑啊。”
“我才懒得和你扯淡。”
赵明煊拉过一旁的枕头蒙在了脸上，这是他头疼加剧后的惯用动作。
以往这么一做，多半是能够起作用的。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次的议题涉及到了一个人，头痛却是变本加厉了起来。
周临注意到他这一细微的动作，放软了语气，几乎用哄孩子的声音哄道。
“好啦，明煊哥，你想谈心也得告诉我啊，你要犯什么错？
总得让我知道，我才能帮你分析吧？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吗～”
他轻轻从赵明煊手上拿下了抱枕，用手继续帮他按起了头。
赵明煊挪了挪身子，挑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怎么说...”
“你可以慢慢说啊，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赵明煊张了张嘴，又闭上。
周临始终没有再追问，只是过了片刻后，他听见他问他。
“明煊哥，你要喝酒吗。”
...
赵明煊深吸了口气，缓缓吐了出来。
“就是周恪的事，他...”
他话说一半，就感觉到按在自己额上的手指一顿。
随后，那只手又缓缓动了起来。
“哦，那同样的错是不该犯第二遍。”
...？
赵明煊“腾”的一下睁开了眼，有些莫名其妙地望向了上首的周临。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你刚不是说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吗？”
周临朝他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疑惑道。
“我说过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N】知慕少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