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N】你根本不了解他！ 我喜欢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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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咔哒——
“明煊？”
会议室里的谈论声悄然凝滞，赵明煊转着笔的姿势一顿，“咔哒”声便停了下来。
他一抬头，边便对上了丁涑微微皱起的眉头。
那双随着年纪上涨，有些松弛的眼皮朝下坠着，堪堪遮去了眼里一闪而逝的幽怨。
“抱歉。”
赵明煊坐直了身子，在对方的注视下十分乖巧的松了手。
那只记笔记用的圆珠笔，便“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丁涑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警告道。
“你给我认真些，说的都是你的事...”
“知道了。”
丁涑瞪了眼他，很快就又摆了摆手，在上方放着PPT的主管，便又继续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
选角的事情敲定之后，钱薇第二天就告诉了丁涑。
和联邦内几大顶刊之一的MUSE合作，这对时尚资源一向匮乏的三生来说，也是个难得的突破。
更何况这是明寰入股后带来的第一个资源，丁涑十分的重视。
作为老总，他难得挤出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接连开了几天的会。
赵明煊是主角，自是逃不了这麻烦，老老实实地坐了好几天冷板凳。
他坐在桌边，听着双方宣发的人员，围绕着预告短片和动态live来回的扯皮。
MUSE那里给出的方案虽是符合主题，但内容却是格外的离经叛道。
别说是钱薇看了当场面色就不好看，就连丁涑见了方案书，眉头都皱成了八字。
“这肯定不行...明煊现在签的那些品牌方不会同意...”
“但这是一步险棋不是吗，我们现在本来就...有热度总是好的，不破不立...”
“但热度不是这么强的，这和自毁长城有什么区别...”
喧嚣混杂的人声揉成了一声又细又长的哨子，扎在会议室的上空，慢慢变成一层密不透风的墙。
赵明煊盯着面前的方案书出神，上面写着的全是有关他的内容...
穿什么，画什么妆，什么样的表现风格，外景内景布置，短片拍摄的日期。
这些字密密麻麻，像是在地上爬动的蚂蚁，一点点游走了起来。
他盯着这些字，面无表情地用指节挑开笔盖，在纸上漫无目的地写着...
写着写着，那些字便开始旋转，扭曲，变成一只只虫子，轻轻爬在苍白薄弱的白纸上...
时而变成年轻男人的低糜的喘息，化作一团又一团血花花，又白嫩的肉团，时而变成漂泊而下的大雨，似是要砸穿谁的耳膜...
我就是在针对他...
为什么同样的错要犯第二遍呢，明煊...
周恪，你知道是我杀的你父亲吧...
这是我和你妈妈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
这在alpha身上很正常，不要拿你那套可笑的价值观评判我...你的想法一直很可笑...
赵明煊，你要走了吗...
赵明煊，你能别走吗。
所有光怪陆离的声音突然开始重合，变成了一道沙哑青涩，又故意遮掩的哭腔。
叮————
他的耳朵仿佛砸进去了一根钉子
“赵明煊。”
...
“赵明煊？”
赵明煊滑动的笔尖一滞，在缓过神后慢半拍的迟钝中，他顺着声音，动作有些僵硬地抬头看向了丁涑旁边的位置。
那人似是扫过了他手下的纸页，在沉默片刻后，淡声问道。
“你怎么想？”
周恪给了他将近半分钟的思考时间。
随后，他看见那双眼睛望向他，在周围人有些不解的眼神中开了口。
“你想接受这版方案吗？”
模特在这些事上是不需要有想法的。
这是行内的通识。
衣服、妆容、表现风格，这所有的一切在合作敲定的那刻，就是公司该决定的事。
哪怕是赵明煊，丁涑也不会让他随便打破行业里的潜规则。
既然他愿意做模特，也愿意接MUSE的公告。
那么所有的一切，他都应该知道这是公司该决定的事了。
哪怕他是他的外甥。
丁涑是个商人，商人不做赔本的买卖，偌大一个公司，也不会为一个人的利益让步。
赵明煊坐在这，只是为了清楚之后自己需要干什么，而不是决定自己之后需要干什么。
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
丁涑看了眼开口打断人的周恪，张了张嘴，却也最终没说什么，只是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了赵明煊。
在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青年放下了笔。
投影仪的光越过他的鼻梁，在脸侧切下一小片灰蓝色的阴影。
倏忽间，那张脸笑了下。
“我没意见啊，你们看着来就好。”
*
“方案定下来的话，今天下午应该就能拿到callsheet，我收到了发你，今晚依旧要早睡，这几天估计都会起很早。”
“好——”
“衣服不用操心，他们给出这么麻烦的题目，pullletter肯定是会给的，我明天让小玫去要。
你这几天别关机，也别去鬼混，最近他们要准备宣发，别出岔子。”
“好啊。”
这声音听着很乖，但没什么精气神，也没什么脾气。
钱薇说到这，有些奇怪地打住了话头。
她刚要抬头去看身边人，却被人板住了肩膀，朝前推着走了几步。
“行了，我知道了薇姐。
难得会结束的早，你今天不去接小慧放学的话，她要爆炸的。”
钱薇被人半推半搡地朝前赶进了电梯，她扶了把眼镜，一把拦住了门外人要给他按电梯的手。
“我说赵明煊...”
钱薇狐疑地眯起了眼睛，有些不相信道。
“你今天怎么了？我刚说的话你都听进去没，这可不是儿戏，你要给我听进心啊。”
赵明煊乖巧地“嗯嗯嗯”，将头点成了磕头机，掰开钱薇的手将人“塞”进了电梯里。
“保证完成任务。快下班吧，薇姐，班加多了要长皱纹的。”
在电梯门要合上之际，他靠在门边上，朝里头的人挥了挥手。
“礼物我塞你后备箱了，帮我带声生日快乐啊。”
“唉，赵...”
钱薇的声音被关合的电梯门截断，原本热闹的楼道里此刻人也散了个差不多。
他的头还有些酸胀的疼，耳边像是趴着个人，一遍又一遍的低声在他耳边呢喃呓呓着悄悄话...
见电梯的数字一路向下，赵明煊面上的笑淡了下去。
他耷拉着眼皮，胡乱在口袋里胡乱摸了摸，摸出一盒红色的药片后，看也不看就扣了三颗扔到了嘴里。
药片划进来了嗓子，在食管留下一阵微硬的痛意。
他顺手带出了一支烟，含在了唇里。
可还未等他用烟草的气味，去压住自己眼下已然有些失控的头痛，就听见角落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不舒服？”
周恪手上的绷带换成了简易的止绷贴。
赵明煊想起了陆南礼之后给他打的那通电话，对方说周恪可能是因为体质原因，手上的伤总是不明缘由的发炎。
赵明煊想了下，就让陆南礼想办法给周恪多开点药。
结果陆南礼骂他是猪头，和他说药不是想开就能开的。
于是赵明煊理所当然地质疑了一番陆南礼的医术。
结果就是，周恪的手终于在暴怒医生的加持下，好的快了些。
思即此，赵明煊的目光从对方的手上缓缓转开，回答了他的上一个问题。
“没啊。”
他说完，不动声色地将那支未点燃的烟收回了口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笑着问道
“今天难得结束早，老板不下班？”
赵明煊在被对方扫描仪似的目光，从头扫了个遍之后，才堪堪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有会要开。”
他挑了下眉，有些惋惜地“哦”了一声。
这句话该怎么接呢？
按照常理来说，他是该痛心疾首地和周恪痛骂一番，资本家企业不把员工当人。
但好像这么骂也不太好。
毕竟周恪现在好像是资本家头子，这么骂完多少带着点公报私仇的意味。
他望着天花板思索了片刻，迟疑道。
“那，老板好好加油？”
真不错。
这句话听着更蠢。
说完，赵明煊就闭了嘴。
...
他总觉得周恪的目光怪里怪气的，他瞧了半晌，觉得头越发的疼了，于是便敷衍地和对方挥了挥手。
“走了。”
随着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赶在赵明煊踏进电梯之前，身后的人冷不丁开了口。
“赵明煊，我今天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吗？”
话音落下，周恪便见门内的青年回头看了他一眼，似是笑了下。
“怎么这么问？”
“你今天似乎在讨厌我。”
他的头嗡嗡乱叫着，却不妨碍赵明煊顶着随时要爆炸的脑袋，惊讶地看向了对方，玩笑道。
“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老板你不讨厌我，我都要烧香拜佛了，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赵明煊停在电梯口好奇地看着与自己几步之遥的人，却见对面人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十分认真地问道。
“我也想知道。”
...
他唇边挂着的笑僵了下，可还未等他有所反应，就见丁涑恰好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对方见周恪和他在这站着，身形似乎顿了顿，连带着面上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还没走啊，周总？”
丁涑拍了拍周恪的肩，又抬头看向了电梯的方向。
“明煊啊，你...”
回答他的是已经合拢的电梯门。
丁涑的眼皮抽了抽，那句“赵”刚起了个头，却是注意到了这里还站着什么人，硬生生压了下来。
他面上扭出一个笑，看向了周恪。
“别介意啊，周总。他这性子从小就这样，真是...”
周恪没接话，丁涑本来也就是打个招呼，被赵明煊糗了一把，刚要跑路，却是被旁边人突兀的一个问题，抓在了原地。
“他除了信息素紊乱症，还生过其他的病吗？”
...
丁涑面上的亲近之色渐渐淡了下去，换成了一个有些疏离的微笑。
“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太懂？”
说完，他状若好奇地问道。
“周总，您好奇这个干嘛？”
周恪盯着电梯门看了片刻，丁涑不知道他在瞧什么，便也跟着他的目光去看那块贴板。
却是什么也没看到。
然而下一秒，周恪就在丁涑充满戒备的眼神中，轻飘飘一句话把对方砸懵在了原地。
“他最近和我生气了，我在想我是不是该去哄哄他。”
...？
丁涑的脸色骤然一黑，他眼角抽搐地跳了两下，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个笑。
“周，周总？您这是？开玩笑？”
丁涑做梦也没想到，他梯子都给人铺了，不料对方非但没有下来，反倒是顺着杆子往上又爬了几节。
连轴转了一天的丁涑，就见面前的年轻合作人面无表情地看向了他，十分真诚地解释了起来，似是想让他安心。
“丁先生，别担心。我只是喜欢您外甥所以想关心他。”
周恪温和道。
“您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赵明煊到底怎么了。”
丁涑嘴皮子瞅了瞅，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他...”
他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道。
“赵明煊不喜欢男的，而且...我知道他，他不怎么单身的，你还是...”
丁涑话还没说完，就见周恪十分认真地摇了摇头，轻描淡写道。
“不，他最近刚恢复单身状态。您的外甥是个专一的人，他不会轻易进入一段关系，您可能不了解他。”
丁涑：？
*
别墅。
“你要喝？”
“可以吗...”
穿着红色礼裙的omega娇羞的点了点头，周围人顿时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坐在沙发上的青年笑了下，拎起搁在一旁的酒瓶，倒满了高脚杯。
他俯身抿了一口，但还未等唇里的酒饮尽，方才还坐在旁边的omega，就缓缓爬上了他的大腿。
赵明煊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瞧着omega环上他的脖颈，用牙齿咬住了酒杯的边缘。
omega的脸很圆，但一双眼睛却是生的有些冷，清凌凌的，里头像是坠着冰珠。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明煊哥。”
在omega的娇声低唤中，他的目光缓缓从对方的眼睛上移开，用手指微微拖起杯底——
红色的酒液就顺着omega的贝齿，缓缓流了进去，像是一株被碾碎的玫瑰花。
“那你喝吧。”
赵明煊撑着头，淡笑着为膝上的omega，轻轻拂去了面颊处琐碎的发丝。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N】你根本不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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