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N-bu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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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阳光洒在身侧，晒得身子发烫。
“什么意思？”说出的话有点颤抖。安叙双手紧握，指甲扎进手心。
坐在对面的女生留着利落的短发，五官透着锐利，看过来的眼神带着冷。
潭洲大学校外的咖啡厅，这里的咖啡比较贵，但是因为环境好生意一直都不错。两人坐在二楼角落，没什么人注意到她们。
这是安语珍第一次见到安叙，她一直知道她的存在，见面之后和想象中差不多。
很漂亮，冷感到极致，那双清凌凌的眼睛让被她注视的人下意识紧张。耀眼如华贵宝石，你会控制不住往她身边凑。
安语珍平静审视着。心中难得很平静。
“安远山死了，向云雅跑了。”说完后端起咖啡浅浅尝了一口，刚入口立马皱眉放下。双手把杯子往外推，抬眼看向安叙。
“死了？”安叙的表情露出茫然。
她不知道为什么三天前还在家人群里发消息的爸爸会死掉，她的妈妈会消失。而这一切是个陌生人告诉她。
安语珍掏出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在安叙眼前有些模糊。眨了眨眼，安叙把眼里的酸压下。
“我妈妈和安远山结婚二十年，而你父母并没结婚……”
安语珍的声音有点远，悠悠在耳边回荡。
那天的阳光太晒，让安叙不敢回忆。
闪烁的景象在这时候破碎，阳光把她包围，一股热意从身后冒出，几乎要把她融化，安叙猛然睁开眼。
熟悉的房间。厨房传来香味。
胸口剧烈起伏，安叙额头冒汗，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大口。瓶子被她抓出声响，咕咚咕咚声响起。
听到声音，苏凛北从厨房走出来。第一眼注意到安叙情况不对，快步上前：“怎么了？”
“做了个梦。”安叙嘴角笑容有些残忍，带着一点自毁。
额头冒出的汗水被苏凛北擦干净，他努力忽略安叙脸上的不安，让自己变得平静。
“饿不饿，吃点东西。”
安叙注意到苏凛北身上的衣服变了，已经换回他自己的衣服，白T恤穿在他身上更显出他的无害感。还套着一件围裙。
厨房传来香味，她转头看到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
她睡了这么长时间？
掀开被子，安叙走进洗手间。冷水扑在脸上，脑海中的画面依然在闪烁。一直逃避不愿回想的东西会在她意识松懈的时候以梦境回来。
浑身泄力般看着镜子中的人，长发有些毛躁飞起，目光刚接触到头发，安叙想到苏凛北的手。
冒着热意的手当时就在她发间穿梭，带来的温暖像是安眠药。
刚开门看到苏凛北就站在桌子边等她。桌上放着两碗面，他脸上的笑容很大，像是故意作出的一种表情。
安叙撑在门边看着他，居高临下看过去让她像个审判者。
“你怎么还没走？”说出的话有点冷。一开口就让房中的气氛降至冰点。
苏凛北脸上的表情有些僵，下意识回避眼神，双手紧握着绷紧身体。再抬起头时笑容出现，眉眼之间的柔和再次吸引安叙。
她把目光定在那熟悉眉眼上。
苏凛北把面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先吃面吧，我等一下就走。”安叙走过来，拉开凳子坐下。
很清淡的面条，几片煮熟的青菜，还有一个水煮蛋在旁边。
安叙愣了愣。
简单的面条就那么几种，安叙却不喜欢煎蛋。她最喜欢清淡面就加几片青菜然后加上一颗水煮蛋。
她喜欢水煮蛋的味道。
除了家里人知道，她没跟人说过。
对面的苏凛北没有继续看她，已经在吃他的那一碗。香味顺着他的动作飘过来，肚子在这时候抗议。
很好吃。
苏凛北吃得比较快，一碗面条吃完安叙还在慢慢吃。
碗不大，安叙吃得慢还吃得少，基本就吃了三分之一。青菜和水煮蛋吃掉之后只吃了几口面，剩下大半都在碗里。
苏凛北的眼神实在太明显，安叙顺着他视线看向两人碗。
一个空盘一个基本没消。“我胃口小。”把碗往外推了推，安叙看向苏凛北：“以后不用给我做。”
下意识把人推远。
或者说安叙的兴趣正在慢慢消失。
面是好吃的，但两个月前她就吃得越来越少，吃不下，不想吃。现在基本一天只吃一餐。
胃里突然有暖意带来的是不适感。
口香糖掏出来，拿出两片塞进嘴里。熟悉的薄荷香把肚子的难受压下，安叙往后靠在椅子上。
苏凛北明显想说点什么，应该是劝她？安叙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在心里猜测着。
往后靠的动作让她能更好看苏凛北的动作表情，她也隐隐期待他会说些什么。
围裙解下之后，胸肌直接把他的白T恤撑起来。袖子被撸到手肘，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分明，手背上的青筋让他的手透出力量感。
其实不需要看都知道有力。毕竟那天晚上这只手掐着她的腰一整晚。
腰上一麻。安叙轻轻吹出一个口香糖泡泡。
啵的一声，泡泡碎开。
苏凛北终于有了动作，双手把她面前的碗拿起，缓缓移到自己面前。
“不能浪费粮食。”
没有抬头，安叙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用着她的筷子把她剩下的面都吃了，动作自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从东西的时候让看着的人都觉得很有食欲。
等苏凛北吃完之后，两个碗叠在一起直接拿到厨房。很自然的一连串动作，没有欣赏到他的紧张和无措。
安叙看着他的背影，表情有些愣。
水声从厨房传出来，就在耳边。安叙嚼着口香糖，嘴里的薄荷味消失，心思已经转到厨房里的人上面。
洗洁精在手上被揉出泡沫，苏凛北用水冲净。
厨房被他买来的东西填满，擦干净手之后按了按肚子。吃太多有点撑，下意识舔了舔唇，安叙那碗面好像更好吃。
在安叙没醒来的时候他能够光明正大看她，但是现在她就在自己面前，倒是不敢多看了。
“你要把手洗多久？”安叙声音变大。
苏凛北下意识拍了拍衣服整理一下，离开厨房之后对上安叙的眼神。她带着笑的眉眼有些狡黠。
她想捉弄人了。
苏凛北压住心底那升腾而起的雀跃，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克制。缓缓坐在凳子上，两人之间对视着。
安叙就躺在床上，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你啥时候走？”说出的话带着笑意。
不是在赶他，在逗他。
这种时候变成苏凛北不知道说什么，心尖被安叙的笑容挠了一下，身体开始僵硬。他向来不会应付这种。
如愿看到苏凛北脸上的紧张，安叙把枕头拉到怀里人趴在上面。
“你喜欢我？”
带着笑意的提问。苏凛北身体挺直了一点，重重点头。他脸上的严肃再次把安叙逗笑，一开始还是一点点笑声，最后笑声越来越大。
“苏凛北，你过来。”她勾着手指把有些愣的苏凛北叫到床边。
手刚落到他肩上就被他身上的僵硬惊到，安叙愣了一下。双手像是蛇一样缠到他脖子上，犹如诱惑凡人堕落的妖精。
安叙声音很轻，就在耳边，像是耳语。呼吸声扫在耳廓：“把手伸出来。”
苏凛北直愣愣把两只手伸出来。
耳朵在这时候已经红透，心跳声几乎让他听不清安叙在耳边的声音。他努力放缓呼吸，不想错过安叙的耳语。
她又开口了，这次说了别的话。
“苏凛北……你的手……用手……”
他的名字从安叙嘴里说出来是从前从未想过的事。简单三个字每次被安叙念出来都不一样，他的血液在这一刻都燃烧起来。
说不清是她的靠近让他激动还是她的话让他激动。
双手被安叙抓住带着往下。
他眼底的暗色被激发出来，眼尾冒出一些红。
安叙额头冒出汗水，嘴里的呓语破而碎。长发在被子上散开，他的手再次沾上泡沫。
薄荷香弥漫在空气中。
安叙无意识对上苏凛北赤红的眼。里面浓厚的情绪看不懂，她由着自己沉溺。视线犹如一层层羽毛落在身上，压过来时被她无视。
她把人搂在怀里，双手再次摸向苏凛北那熟悉的眉眼。
“闭上眼睛……”说出的话透着黏。
他眼睛闭上之后，那种浓厚的视线终于消失。安叙抚摸着那眉眼，反反复复，身体上的欢愉与刚刚那碗面一样。
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宣泄。
安叙呼吸声落在苏凛北耳边，勾带着他身上冒起火。
时间如水流逝。
安叙躺在床上，眼神迷离看着床边的苏凛北，脸颊上的红晕未散，开口：“苏凛北，你该回家了。”
他的呼吸一窒，抬头看过来时额边青筋都动了动。
他们对视着，安叙平静看着他，眼神淡淡。沉默之间，安叙以为苏凛北要生气了，但他没有，缓缓低头看不清表情。
“好。”好委屈的语气。
安叙被自己心里的想法逗笑，嘴角一点点弧度上升。
他缓缓站起来，耳尖上的红还没消失，整个人有点局促。
门被轻轻关上。
苏凛北基本算是同手同脚走到楼道，缓慢坐下之后从口袋里掏出烟，烟雾升腾之中人也开始颤抖。
茉莉香在喉咙里蔓延。
苏凛北环抱着身体，把笑声埋进臂弯，浑身兴奋地颤栗。
双手捧在唇边，混杂着一点薄荷香的味道。苏凛北伸出舌头舔了舔，眼里的欲几乎要把他淹没。
白色烟雾顺着他唇缝之间溢出，一丝一缕顺着他五官散开，为他罩上一层面纱。闭上眼睛，苏凛北脑海中的画面反复回放。
嘴巴无声喊出安叙的名字。
轻而缓念出……
安——叙——
安——叙——
虔诚而疯狂。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