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曝光》林三禾

55、第 55 章 餐厅安

　　餐厅安静了两秒钟。

　　刘春文说：“我知道!"

　　陈愉很惊讶，又瞟了黎向文一眼。“你知道?"

　　“我当然啦。"刘春文说，"我看着你拉着行李跟向文一起进你家以前的房子的嘛!我肯定知道啦！所以说你们长大了，懂事了，这样多好?大家互相帮衬，不要去住什么酒店，浪费钱。向文，你说是吧?“

　　黎向文噗嗤笑了一声，嘴里的米粒喷了出来，掉在餐桌上。“刘姨，不好意思，真实不好意思......"

　　陈愉看他擦桌子，心里有些急了，"不是的，刘姨，我的意思是......”

　　刘春文转头看向黎向文，“是啦，向文，你呢?你有没有交女朋友啊?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好好做准备成家了。“

　　黎向文笑着点头，"嗯。”瞟一眼陈愉，止不住的笑。

　　“婆婆。”妹妹冷不丁开口，手往桌上一指。“菜菜。”

　　“噢噢，好。”

　　接着，他们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天，但几乎都是刘春文和黎向文在说，陈愉只是安安静静的吃。

　　吃完了饭，两人帮着收拾好餐桌和厨房，又陪着刘春文看了会儿电视，直到妹妹打了哈欠，两人才告辞回了家。

　　奔波劳累了一天，两人简单洗漱过后，换了睡衣，就到床上躺着了。床窄，黎向文将空调温度调到了21度，盖好被子，脑袋枕着陈愉的肩膀，半边身子躺在他的身上。“怎么了？从刚才到现在回到家，你一直都不出声，生气了？”

　　“我没生气。”虽然这么说，但陈愉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我是在生自己的气。”

　　黎向文抬起头看他，轻笑一声。“你有病啊，无缘无故，跟自己生气干什么？嫌自己命长啊。”

　　“对不住，向文。”陈愉懊悔地叹了口气，“我......我刚才确实冲动了。”

　　黎向文早就猜到他心里还想着这件事。“你一直就想着这件事？至不至于啊！”

　　“当然至于了！”陈愉搂搂他的肩膀，“虽然刘姨肯定不会出去到处说，但万一呢？万一刘姨出去跟人聊天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然后被有心人发到网上去，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黎向文坐了起来，看着陈愉。“是不是回来之前，那个老蔡又跟你说什么了？”

　　陈愉认真地说：“向文，其实我觉得蔡叔说得对，你是演员来得嘛，本来就应该低调，保持一个良好的大众形象，这样才能......”

　　这样的话黎向文平时已经听了无数次了，他才不想在床上还能听到。“傻仔！”他一个翻身，跨坐在陈愉身上，两只手捏住他的脸颊，轻轻拉扯。“什么良好不良好啊，你觉得我现在不好吗？”

　　陈愉皱着眉头，“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黎向文捂住他的嘴，“哼！我黎向文是什么人啊，不怕老实跟你说，既然我敢跟你在一起，就不在乎被人知道！反正关于我的那些绯闻八卦早就满天飞了，我觉得我还在乎这些吗？”

　　听到他这么说，陈愉的眼神却更难过了。

　　黎向文放开手，又说：“你别多想啊！八卦杂志上面写的那些大多都是假的，只唯一的那一点点真，我也早就跟你解释清楚了......”他越说，心里越没有底气，也就越担心他生气......

　　不过更多的，还是怕他不生气。

　　陈愉猛地坐起来，抱着他，一个翻身，就将人压在身下。黎向文不喜欢老是这么刺激，捶了他的肩头一下，“你干什......”

　　陈愉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颈间，嘻嘻闻他的味道。“我只不过是想你好。”

　　黎向文也同样受不了他这样，声音软了下来。“我现在很好啊！有你在，我还有什么不好的。”

　　陈愉说：“我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好，未来更好。”

　　黎向文明白他的意思。他轻轻推了陈愉一下，陈愉以为是把他压难受了，撑起手臂，稍稍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黎向文捧着他的脸，“我以前一点都不好！”他开始有些生气，“难道你以为，一个人只要有钱，饿不死，就会过得开心吗？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就都是白说了！”他越说越气，他忽然感觉陈愉只是嘴上说着心疼，可实际上，却一点都不了解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哼！”他撒开手，推了一下陈愉，想把他推开，却发现自己根本推不动。他要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你今晚自己一个人睡......”

　　陈愉立刻压下身去，不让他走。

　　黎向文叫了一声，“呀！你是要压死我啊！”

　　陈愉嘴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他不想黎向文走。他用蛮力留住黎向文，也只能想到用最原始的方式向黎向文表达自己的爱意。

　　他一只手捏着黎向文的下巴，十分强势的开始与他接吻。

　　“唔！”黎向文还在生气，他使劲推陈愉，但在绝对力量面前，他的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向文，我爱你。”陈愉此时此刻想到的，也就只是这三个字。

　　“你放开......”黎向文趁他说话的间隙，也说出了三个字。说完，他感到下面有些古怪，不停地捶打陈愉的肩膀，试着把他推开。

　　“向文，我真的好爱你。”陈愉想到在那三个字中间，多加了三个字。“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黎向文心跳加速了，他忘了挣扎。

　　是的吗？真的有这么爱吗？他忍不住想。

　　他原本是一个很理性，非常懂得节制的人，下午弄了这么久，他清楚不应该再做。

　　可是......可是......

　　“向文，不要......不要离开......”陈愉说了更多的话，“你离开......我......我会死......”

　　室内调的温度这么低，但在陈愉的反复刺激下，黎向文也感到燥热起来了。

　　你死？呵，你不会死，我迟早被你玩死才真。

　　黎向文全身心地迎合陈愉的亲吻与抚摸。

　　十年......再加三年，一共十三年呢！

　　既然这样，死就死吧，谁叫我爱你呢。

　　手机响了。

　　响了好一阵子，黎向文伸出手，在周围胡乱地搜索。啪一声，他拍到了陈愉的脸，然后换了个方向，摸到了震动地手机，机械地摁下了接听键。

　　“喂。”

　　对面似乎迟疑了一下。“喂，是阿愉吗？”

　　“你等一等......”黎向文把手机放到陈愉的脸上，含糊地说：“找你的。”

　　陈愉接过手机，自然地应了一声：“喂。是谁？”

　　“阿愉，是我啊。”

　　一听到王侠的声音，陈愉立刻睁开眼睛，“侠姨！？”他轻咳一声，压下声音，“侠姨，不......不好意思，我刚睡醒。”

　　“刚醒？现在都什么时间了，不像你喔。”

　　陈愉尴尬地笑了笑，“昨、昨天有些累......对了，侠姨，你打电话过来，是找我有什么事？”

　　黎向文趴在陈愉身上，被吵得不行，下意识伸手捂住了陈愉的嘴。

　　电话那头，王侠说：“没，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前几天......你不是跟我说，等这次工作结束之后，想回去看看的？我这几天想了想，觉得你斌叔说得对，你也长这么大了，我不应该过多干涉你的决定......”

　　黎向文的呼吸又变得舒缓平稳了，陈愉轻轻拨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动作轻缓地下了床。走出房间之前，他瞧着黎向文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醒，便松了口气。

　　其实在黎向文提出要回家的第二天，陈愉就给王侠打了电话，暗示拍摄工作结束之后，自己或许会因为某些事情，需要在内地多待上一段时间。王侠也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嘴上没明确表态，但还是明里暗里地让他尽快回香港。

　　所以陈愉没敢向王侠交待实际情况，不管是王侠还是徐缘，他们都以为他还在片场工作。

　　他原本只是想拖一拖，可拖的时间一长，他越愧疚。走到阳台，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坦白一切的准备，刚要开口，王侠说：“……总之，你想回去就回去吧，回去看看也是好的，只是你之前的房子已经不在了吧？你打算回去多久？回去之后，要住哪里？是不是要住酒店？钱够不够？要不要我给你打......”

　　“侠姨，侠姨......”陈愉简直无地自容，“对不住，侠姨，其实我已经回来了......”

　　“噢......”对话那头沉默了。

　　“真是对不住啊，侠姨。”他忽然想到徐缘以前骂他的三个字，什么字来着？对，白眼狼。“我不是有心想瞒着你的，我只是......”

　　“没事，没事......”王侠又沉默了几秒，问道：“那......那你是跟朋友一起回去的吗？是不是刚才帮你接电话那位朋友？”

　　陈愉想了想，“是，侠姨，我是跟他一起回来的，我想......我想带他一起去见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