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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医者 乳母之事黄 ...


  •   白家医馆内一片狼藉。
      各类草药被踩碎混在泥土里,药汤锅子也被打碎,黑褐色的药汁洒了满地。

      白芷一边愤愤叫骂,一边蹲在地上将还能用的药材拾起来装好:“十日前才说租子涨到二两,咱们老老实实的付了钱,现下又说要涨到四两!”
      “不给钱便抢,竟是当着那么多病患的面将柜上的铜板与贵价药材都抢夺了去,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祖父,他们欺人太甚,咱们还是去报官吧!”

      白老郎中坐在门槛上,沧桑而佝偻:“没用的,上次不是报官了?官府早与他们沆瀣一气,根本不会管的。”

      “定是那济善堂!”白芷恨恨地抓了一把泥土往门外扔,“当初他们联合镇子上的药铺一同涨价,我们不愿参与其中,就被他们盯上了!”
      “如今咱们医馆诊金便宜,病患们都来了咱们这边,他们定是觉得赚不到钱了,恶意针对!这帮黑心肝的杂碎!”

      泥土砸中了斗车,白芷这才注意到门口有人。
      竟是沈池田和周嘉树二人。

      “你们怎么回来了?”白芷连忙起身,略带歉意道,“抱歉,我没注意到你们在门口……”
      “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白老郎中看到二人,也连忙起身:“是你们啊!”
      “都说了要不了那么多诊金,你们……”
      他似是想将多余的铜板退给他们,可甫一抬脚,看到不远处被翻到空空如也的柜台,动作又停了下来:“真是抱歉……”
      “可能没办法给你们退钱了。”

      沈池田与周嘉树对视了一眼,让他在门口看车,自己则进了屋一起与白芷收拾地上的药材:“白老误会了,我原本是想来再开些药材,家中小妹初次葵水腹痛难忍,不知可有什么药材能缓解疼痛?”

      提到诊病,白老才算恢复了些精神:“幸而妇人用药价贱,才没被他们糟蹋了去……”
      “阿芷,去按照老方子包些益母草、当归和黄芪来,”说着又看向沈池田,“回去连煎七日,腹痛自然会缓解。”

      沈池田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铜板来。
      成衣铺的老板找了她一百文零钱,给张家门房小哥打点用了十文,如今还剩九十文,沈池田统统放在了柜台上。

      白老一惊,连忙道:“这使不得!”
      “这些寻常药材不值几个钱,你刚刚的诊金已经给多了,我既退不了你钱,这些药材你直接拿走便是……”

      沈池田按住白老郎中的手腕,诚恳道:“白老与白芷姑娘悬壶济世侠义心肠,为了穷苦百姓能看得起病,你们已经遭此劫难,我怎好再舔着脸白拿药?”
      “便是庙里的菩萨也要受香火钱的,您这活神仙一般的人物,哪还有理由推拒?”

      白老叹了口气,眼眶微微红了。
      “这世道难啊……”
      白老郎中瘦的一把皮包骨,眼底挂着病态的乌青,面上的皮肤也沟-壑纵横,可那双眼中却充满了悲悯:“天道不公,不给穷苦人活路,以我等之力……”
      “怎可胜天?”

      “我这一把老骨头也就罢了,待我西去,阿芷……”白老郎中的声音苍老而沙哑,“你还是莫要留在镇子中做郎中了,去寻个能活命的地方,好好过完下半生。”

      白芷低着头在柜台打包草药,动作顿了顿。
      眼泪蓄了一包,再抬起头时已带着哭腔:“您在胡说什么!”
      “您教我医术,您说医者仁心,我怎可带着一肚子医理躲起来?!更何况您的病哪有那么严重,只要好好调养,不至于此……”

      白芷扑到白老郎中身旁,像幼时那样将头埋在他膝边,仰着头望他:“祖父,您说好的要一直陪着孙女的……”

      白老也红了眼眶,他慈爱地摸了摸白芷的发顶,声音哽道:“我的身体什么情况,我自己最清楚……”
      “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了,只可惜我这一生却没能为我孙女攒下半分基业,若是我死了,你……你这后半生该如何过啊……”

      祖孙二人都落下泪来。
      沈池田心中也不禁动容。

      她定了定神,强行唤回理智。
      今日带周嘉树入镇中求医,历经的种种艰难已让她深刻的意识到,在这种荒年乱世,身边有一位医者是何其重要之事。

      所以不论是出于道义,还是为了拉拢……
      白芷都是一个好人选。

      她率性爽直,又得到了白老医术的真传,虽说并未开堂诊病,但今日在街上仅一眼便可断定周嘉树虎口处那化脓的伤口是猛兽咬伤,就证明她定是有几分医术的。
      是时候雪中送炭了。

      沈池田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白芷的肩膀:“白芷姑娘莫要伤心,将来的一切都还未定,度过眼前的难关才是要事。”
      “我且问你,那些人夺走了药材和银钱,你们修整一下可还能继续坐诊?粮食可还够吃?”

      白芷摇了摇头:“贵价药都被拿走了,想要重新开堂坐诊恐怕还得再去补充些药材。至于粮食……”
      “家中只剩下最后一斗粟了,本想着用今日的诊金去买些粮食回来,可……”

      沈池田点了点头,走到门外,从车上的杂草堆中抽出一袋麦种来。
      其实说起来系统赠送的麦种和稻种对于沈池田现在面临的情形,实在是有些鸡肋。

      刚穿过来时系统是给她画过大饼,说是限定卡池有可能抽中清泉或是高产沃土,她心中存了一番希冀,或许能对抗天灾种出小麦水稻来。
      可眼下来看,金券对象少的可怜,又怎么可能恰好抽中限定卡池中的高级别奖励?

      在如今这种干涸贫瘠的土地上,哪怕是抗旱的粟都株株空壳,产量几乎归零,更何况不耐旱的小麦与水稻呢?
      麦种和稻种只是为将来存着,以绿券的爆率,这些米面种子应该还有很多。

      饿急的时候种子也得被吃掉。
      对于饥荒的古人这是迫不得已,但在沈池田这里只能算是资源配置。

      她需要用这十斤的麦种达到更重要的目的。
      比如……收拢白芷的感激值。

      沈池田将那袋麦种递了上去:“白老,白芷姑娘,我这里还有些粮食,不如你们拿去应应急。”

      “这怎么好!你们已经给了超额的诊金,现下还要送粮给我们……”
      白老连连摆手,白芷也道:“你们生活应当也不容易,我会想办法去弄粮食的,你们不必……”

      “我们粮食够吃,收下吧,救了你们的急,这医馆才好更快的开起来呀……”
      沈池田坚持将麻袋塞进了白芷怀里。

      白芷眼眶通红,心中也感动而酸涩,一边诚恳道谢,一边打开了口袋。
      在这等人人自危的荒年,能有人送来一袋粮食,不论是粟还是豆,哪怕是一袋糠,都已经是让人感激涕零的救命之恩了。

      谁料那口袋打开,竟是……满满一袋金灿灿的麦子!

      “这……这是……”白老颤着手伸-进袋中,抓起一把麦粒,麦粒上裹着壳,颗颗饱满金黄,便是曾经风调雨顺之时,也极少见到成色这么好的麦子!

      “这可使不得!”白芷连忙将袋子推回去,“这太贵重了!若这袋是粟米,也得五百文了,更何况是麦!这可比银子还要金贵!”
      “你……你怎么能随便送给我们呢……”

      沈池田认真道:“白老您无法对穷苦人看不起病坐视不理,我也一样不能对您这样的好人受难视若无睹。”
      “所以,请你们务必收下。”
      “拿这袋麦子去换些粟米回来,应该能撑一个月,白家医馆也可多一些喘息的时机。”

      白芷眸光闪烁,看向沈池田的目光中已满是动容和感激。
      沈池田笑了笑,捉住她的手:“白芷姑娘,我叫沈池田,就住在不远处的土岭庄,若是你将来有需要……可以来寻我。”

      【叮——】
      【白芷感激值+200点,白老郎中感激值+200点。】

      虽然感激值没有达到500点,系统还未能对任务对象的属性进行探测,但沈池田已经可以确定,白芷一定是一位金券对象。
      即便她不是,对于沈池田来说,她这一身医术与悬壶济世的仁心也足以达到潜力对象的标准。

      白家医馆被济善堂与官府联手打压,沈池田并未想过蹚这趟浑水。
      一是官府势大,以沈池田现在的能力,在土岭庄与族长周旋一二还算游刃有余,但若要面对官府,那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再者,沈池田也确是存了几分私心。
      她想让白芷投奔她,为她所用,正如她收留孙阿翠一样,不全为打抱不平施以善意,更多的是看到这个人身后的潜力。

      既然能被系统判定为金券的潜力对象,那就证明她身上有可以发掘的东西。
      可以为沈池田所用。

      对待白芷沈池田也是一样的想法。
      整个土岭庄无人行医,有点病痛脑热都得去镇子上。
      在这灾荒年掌握了粮食就等于掌握了命脉,但若手中有医者,便是给这命脉加了一层稳固的保护罩。

      不但可以保护自己,必要时……还可以拿捏敌人的心脏。

      白家医馆如今在镇子中处处被针对,若非白老郎中仍在坚持,或许白芷早就远走他乡了。
      沈池田就是想要白芷明白,与其在泥泞中朝不保夕的挣扎,还不如彻底跳出隶属于官府的那条腐-败体系,重新寻一片净土。
      ……

      回到土岭庄后,日头已经西斜了。
      孙阿翠听到二人进院的动静,连忙迎出来:“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在镇子上遇到了什么难事……”
      “嘉树的伤情如何了?”

      沈池田简单与她交代了一番,实在是有些饥肠辘辘,就洗了手准备去厨房做饭。
      谁料一揭开锅盖,上午留给阿翠的鸡蛋疙瘩汤竟还完好的温在锅中,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

      “你怎么没吃饭?”沈池田看向阿翠,“这一整天的时间,不吃饭身体哪受得了?”

      阿翠连忙道:“我吃过了,今天中午张屠户来了,送了两张粟饼来,我吃了粟饼便想着将疙瘩汤留给你们,省的你们回来饿得慌。”

      这才一天的时间,张屠户就巴巴的寻来了。
      此番倒是一改曾经的野蛮跋扈,对孙阿翠各种哄劝,说什么只要阿翠愿意跟他回家,以后都是阿翠吃稠的,他们母子喝稀的。
      甚至下了血本,竟带了两张粟米饼给阿翠。

      阿翠当然知道他所为如何,看着他那殷勤的模样险些忍不住发笑。
      既他愿意送饭,阿翠就从善如流地接下了,然后敷衍了几句将他撵走,心安理得地吃了张家的粟米饼。
      倒是为沈家省了粮食。

      沈池田嗔她一眼:“你可是在坐月子,只吃粟米饼哪能恢复身体?”
      她盛了一碗鸡蛋疙瘩汤出来:“喏,吃了!”

      孙阿翠眸光微动,又用那种当牛做马都无以为报的眼神看向她。

      “好啦,怎么又用这种眼神看我?”沈池田重新准备了些食材,这点疙瘩汤肯定不够吃,她打算做几张野菜盒子。
      野菜切碎与猪油鸡蛋翻炒断生,裹在饼皮之中,虽说可能没有韭菜盒子正宗,但用野菜做馅料,应当也别具一番鲜香。

      “咱们不缺这口吃食。”沈池田一边和面,一边望着她,“下次他再来,你敷衍过去便是。”
      “若是不想见,也可以不开门。”
      “暂且再晾一晾,等到你身体恢复些,我就去帮你一绝后患。”

      “一绝后患?怎么绝?”阿翠有些不太懂,“他以为我将来会去张员外家做乳母,怕是永远都不可能绝了这份心思……”

      沈池田挑了挑唇:“那就告诉他,乳母之事黄了。”
      孙阿翠一惊:“那他不是知道自己吃了大亏?他能罢休吗?”

      “他本就想休妻,如今你带走孩子离了他家,与他起先的想法别无二致。”沈池田幽幽-道,“更何况……这口气他不咽也得咽。”

      接下来几日,张屠户日日都来沈家点卯。
      今日带一碗粟粥,明日送几颗果子,后日又拿来一把野菜,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那副讨好的模样便是当初新婚燕尔时,孙阿翠也不曾在他身上见到过。

      一连四五天,孙阿翠不收他的东西,随口几句话就打发了他,有时候甚至连门都不给他开。

      张屠户也找过沈池田,沈池田做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表示定然会想办法帮他劝慰孙阿翠,她始终是站在张家这边的。
      哪怕已经和离,他们之间还有个孩子在,想要重新成婚也不是难事。

      只是沈池田这大饼画了几日,孙阿翠那边仍然不见松口,张屠户终是有些坐不住了。
      正当他打算再去沈家纠缠的时候,沈池田倒主动上门了。

      “沈家妹子,可是阿翠同意回家了?”张屠户见沈池田主动上门,很是高兴。
      但当他看到沈池田略显沮丧的表情时,兴致瞬间又塌了下去。

      只听沈池田丧气道:“昨日我劝了一-夜,阿翠姐是愿意回张家了,可是……”
      “可是乳母之事……恐怕干不成了。”

      张屠户犹如被一桶冷水当头浇下:“什么叫……干不成了?”

      “今天上午我去员外家寻那张管事,谁料他却说员外家已经找到乳母了,更何况阿翠姐到现在也奶水不丰,实在是……”
      沈池田急迫地看向他:“张大哥不是想让阿翠姐回张家吗?不如现在就跟我一起回去接她?她这些时日在我家吃喝的花销也不少,不如张大哥一起……”

      “放屁!我们都已经和离了!”
      张屠户果然立刻变了脸:“那乳母的事情竟然就这么黄了?真是白折腾一场……”
      “既当不成乳母了,我还接她回来作甚?!我们已经和离了,她的那些花销自是他们孙家之事,与我无关!”

      一个月二两银子啊!
      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简直气煞人也!

      要怪只能怪阿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送到嘴边的银子她都叼不住,白长了那么大的体格子,白吃了那么多饭,身子竟然如此不争气,孩子都生了,竟然没奶?
      活生生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张屠户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一会儿踢翻了板凳,一会儿拳头又锤在墙面上,沈池田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躲在一旁:“张大哥,你……你别生气呀。”
      “这次机会虽然没了,可我如今也算是能与员外家的管事说上话,若是日后还有什么杀猪宰羊的机会,也是可以介绍张大哥去的。”

      “只是……你们还得尽快将阿翠姐接走啊。”
      沈池田撇了撇嘴,有些嫌弃地说:“之前看在银子的面子上,我照顾她几日也无妨,可现在……”
      “你都不知道,你家那小闺女太能哭了,我们就睡在一张炕上,吵的我夜不能寐!”
      “不论如何,你们还是尽快将她们娘俩接回去吧……”

      张屠户本想发火,但转念一想,沈池田能与张员外家搭上关系,若是得罪了她,便是断了自己一条财路。
      即便这次介绍阿翠去员外家做乳母之事没了影,他也得好好哄着这姑娘。
      她现在可是村子里出了名的能人。

      敛了脾气,张屠户的语气松懈了些:“沈家妹子,于情于理……我们张家都没办法再将阿翠接回来了呀。”
      “那日孙家大闹祠堂的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如今我们两家是和离了的,那是族长亲下的和离书,我与孙阿翠已是半点关系也无了,怎么能让她再来我家呢?”
      “便是我真让她来了,她那跋扈的娘家不得掀了我家房顶?”

      “所以啊……”张屠户自认苦口婆心,“你不如直接撵她走,让她回他们孙家庄去。”

      沈池田无奈地叹了口气,点点头准备离开。
      张母却急急火火地从屋子里出来,附耳张屠户:“可别急着让她走!”
      “孙家还欠我们一两银子呢,你忘了?”

      当初成婚前给孙家的三两银子聘礼,和离之时族长判孙家返还一两,如今还没影。
      乳母那每月二两银子没能捉住,如今这一两可不能再丢了!

      张屠户觉得母亲说的有理,正欲开口,可还是犹豫了。
      他岂会不知那孙家的德行?
      银子定然不在孙阿翠手中,她如今吃的喝的都花的是沈家的,手里绝无半个子,再去追着她要钱,逼急了这钱怕是还得沈池田出。

      届时不就等于彻底得罪了沈池田?
      以后她还怎么可能给他介绍活计?

      再者说,若是真的细细算起帐来,沈池田缠着他赔付孙阿翠这些时日的吃喝怎么办?
      听闻这丫头可是下了血本,竟弄了头母羊回来养着阿翠母女,那得多少钱啊!

      沈池田如今本事不小,据说与族长也关系匪浅……
      所以还不如他直接去孙家要账!
      上次他们来土岭庄闹,那是他们张家不在理,不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次理可是在他身上!

      正欲离开的沈池田见二人耳语,转身笑道:“张大哥和婶子可是还有什么事要嘱咐我?”

      张母正欲开口,张屠户连忙扯了她一把:“无妨无妨……”
      “说起来这到底是我们张家与孙家的事情,沈家妹子你一个外人已经帮了我们良多,怎么好再麻烦你?”
      “日后若是妹子有需要,大哥我定然会出手相助,所以……”

      他眼珠转了转:“将来张员外家有什么好的活计,妹子可莫要忘了我啊。”

      “张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如今一届孤女,能得大哥照拂,心中十分感激。”
      “若是将来有赚钱的机会,定然第一个想着张大哥!”
      这一波交锋沈池田衣角未脏,施施然离开。

      张家是绝不会再上门骚扰了,不过还是得打起精神……迎接另一波豺狼。

      是了。
      张屠户碍于沈池田的面子,不会找孙阿翠索要那一两银子,但他也不可能就吃了这个哑巴亏,定是要去上孙家的门的。
      届时入员外家做乳母之事黄了,孙家定然也会知晓。

      当初孙家那么积极的促成和离,正是因为沈池田透露了乳母之事,孙家也想来占便宜。
      所以若是张家寻上门,他们知道现下根本沾不到便宜,自是不会再对孙阿翠客气。
      闺女的最后一波剩余价值得榨-干了才不算亏。
      他们非得将阿翠捉回去,再嫁一次不可。

      沈池田匆匆回了家,取了一只食篮出来,将麻袋里剩余的最后三四斤面粉装了进去,又取出了五只鸡蛋放入篮中。
      这已算是重礼了。

      得再去族长家忽悠一波,到时候若是孙家的人打来……
      还得族长来站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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