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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白芷 七十五两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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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穿的破衣烂衫,推着一辆破烂的空把式,并未引起镇外盘踞的流民注意。
镇子里有两三家医馆,沈池田向张婶打听过,说是济善堂的郎中医术最好,只是他家诊金高,药材也贵,寻常人家根本看不起病。
沈池田将仅有的二两银都揣上了,打算先去济善堂走一趟,若是诊金不够,就等卖了粮再来付钱。
那济善堂金匾红柱,看着十分气派,像是半点也没受到荒年影响。
金贵的红木大门虚掩着,也没什么病人。
沈池田将车把式放在门口,轻轻叩了叩门:“李郎中在吗?”
没等她推门,就有人力道巨大地将门从内猛地打开,差点闪的沈池田一个踉跄。
待她站稳抬起头,才发现是个身着蓝衫的药铺伙计。
阵阵苦甜的药香从铺内传来,堂中铺的是光洁的青石砖,药柜整齐立在墙侧,里间挂着帘子的屋子才是李郎中的诊室。
铺子里只有两三个病人,衣着算不上华贵,却也都体体面面。
那伙计并未侧身让他们进门,只嫌弃地上下打量着:“来看诊?带了多少银钱?”
沈池田笑道:“还得先请李郎中先帮他看看。”
她拉开周嘉树的衣袖,露出他手上和胳膊上的伤口:“这样的伤口身上还有一些,不知用些什么药好……”
那伙计表情不耐起来:“我问你带了多少钱,你说这些废话作甚?”
沈池田顿了顿:“带了二两,若是不够,我可以回去取,还请麻烦李郎中先看诊开药……”
伙计白了二人一眼,作势将二人关在门外:“二两银子连诊金都不够!”
“本医馆概不赊账!去拿够了钱再来!”
说罢便不由分说地将二人撵出门去。
沈池田也来了气,在门口喊着:“你总得告诉我们需要多少银子吧?”
这般嫌贫爱富,还好意思叫济善堂?
夏日炎热,周嘉树虎口处的伤隐隐有化脓的趋势,实在是拖不得。
沈池田只得咽下这口恶气,打算先去卖点粮食,得了银钱再带他来看诊。
周嘉树恼怒道:“东家咱们不看了!”
“这医馆只知道赚钱,想必水平不怎么样,我这伤口不打紧的,过几日应当就会痊愈……”
“说什么呢。”
沈池田弯身拾起车把式,推着往张员外家的方向走:“不要担心,我们再去弄些银子便是。”
“如今这年景医馆的生意也不好做,一两银子只能买二十斤粟,他们诊金要的高些也正常……”
沈池田只能这么安慰周嘉树。
荒年物资匮乏,普通人连饭都吃不饱,哪还有钱看病?
灾荒数年,整个仓国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在这流民遍地礼崩乐坏的时候,哪里还有人会顾忌一家医馆趁机发国难财的事情?
越是混乱的年代,普通人就活的越像蝼蚁。
风调雨顺之事没钱只是靠边站,但现在……没钱就只能等死。
人世凉薄,求生不易,幸而她有系统这个金手指,才能勉强活下去。
沈池田心底悲凉,并未注意到路边有人冲他们招手。
直到那姑娘捉住了她的手臂,她才反应过来。
“叫你们半天了,怎么没听见?”
面前的姑娘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灰布衣裳,看着不比沈池田富裕多少,但至少衣衫洁净,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没带够钱被济善堂撵出来了吧?”
那姑娘扯了扯嘴角,面上闪过一丝嘲讽:“这济善堂哄抬药价许久了,不是什么好玩意。”
说着她又打量了一下周嘉树身上的伤,视线落在他有些化脓的虎口上:“这是……猛兽咬伤?”
她眼神毒辣十分专业:“跟我走,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再让我祖父开点便宜的草药,也能药到病除。”
三人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终于在一条偏僻的小道旁看到一家破破烂烂的医馆。
连门头都没有,巴掌大的地方,却排队了七八个人。
那姑娘领着二人越过人群来到屋内,从柜子里取了药膏出来,用竹镊取了一块纱棉,蘸取药膏涂在周嘉树的伤口上。
“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你们再去排队。”
沈池田回头望过去,狭小的屋内只撑着一张破旧桌案,一位胡子花白的老郎中正在给病人号脉。
估计就是这姑娘的祖父了。
排队的皆是穷苦人,看来这家医馆才是真正的悬壶济世。
沈池田心生敬佩:“不知姑娘贵姓?郎中怎么称呼?”
那姑娘摆了摆手:“我叫白芷,祖父也姓白,你们去排队吧,我还得去街上巡逻呢,我家这医馆不好找,得去给病患们引路……”
白老郎中年纪大,脑子却一点也不糊涂,病患们排队有条不紊,急病先诊,慢病按顺序来。
诊金薄,却不代表看的敷衍,每个病人他都要细致地望闻问切,几乎每个病人都是感激涕零地离开的。
约莫排了半个多时辰,终于轮到周嘉树。
白老细细查看了周嘉树身上的伤势,身体多是些皮肤擦伤,已经结了痂,唯左手虎口这处伤口深,还隐隐有化脓的趋势。
虽说白芷已经临时处理了一下,可浓疮毒深,药膏怕是难达肌理。
“狼咬的?倒是个悍勇的后生。”白老抬眼看向周嘉树,“怕疼吗?”
周嘉树摇摇头:“不怕。”
白老点头,与他交代医治方法:“你这虎口肉边儿泛着黄汤,是已生了毒疮,须得用烧刀子清洗伤口,再艾灸拔毒,你可能忍?”
说着他从墙角摸出一个粗陶碗,又从灶台上提起半壶热酒。
用烈酒清洗伤口,仅是想想就觉得疼痛难忍。
奈何古代没有抗生素,对待外伤便只能用这种狠烈的手段。
沈池田只能将手轻轻搭在周嘉树肩上:“疼就喊出来,我在此陪着你。”
周嘉树却露出一副平静模样:“东家莫看,莫要吓到你。”
“这点疼我能忍的,以前……”
周嘉树顿了顿,吞下了后半句话,只是抬眼望向白老郎中:“白老,您直接动手便是。”
沈池田眯着眼睛不敢看。
清冽的酒液淋上外翻的伤口,酒味飘来,周嘉树的整只手都变得通红。
他的手掌不自觉的颤-抖着,额上也浸出了汗,却是半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片刻后,白老郎中用净布擦拭干净多余的酒液,又点燃艾条慢慢熏烤,大约一刻钟的功夫,才勉强处理完毕。
周嘉树的手红了一-大片,但应是疼的久了已有些麻木,白老将药-粉撒上的时候他也并无太大反应。
“这几包是敷的药-粉,最近三日每天都要用温好的烈酒拔毒冲洗,再艾灸熏烤一刻钟,最后敷上这药-粉。”
白老提笔写方:“我再给你开点口服的药……”
方子写毕,他又拿出来一小罐金疮膏,正是白芷刚刚涂的那种:“三日后若浓疮消了,便只用涂这个药膏。”
“若脓毒还在,你得再来复诊。”
白老嘱咐完毕,见二人衣衫褴褛,顿了顿道:“药-粉是大黄与蜂蜜炼制的,皆是些贱价之物,就不收钱了。”
“口服的草药……也无非是金银花、蒲公英这些易得草药,都是我和孙女上山采摘的,不值几个钱,也不收了。”
“唯独这金疮膏怕是得给点铜板,若是你们拿不出……”
眼看老头又要说白送,沈池田连忙道:“白老郎中,我们有钱的,这金疮膏多少钱?我们付得起。”
白老叹息:“这金疮膏中确实用了些贵价药材,我……”
“我便收你二十文吧。”
沈池田懵了:“多少?”
白老叹道:“如今四处战乱,外伤药是贵些,我这里免诊金,总共只收你二十文,已是最低价了。”
才……二十文?!
济善堂那边拿二两银子都不让进门,这边老郎中一番操作诊治,还给了这么多药,才收二十文?
“这……您这医馆能回本吗?”
沈池田不禁喃喃,幸而除了那二两银子,她身上还带了些散碎铜板,数一数应当有五六十文。
一股脑全堆在了桌上。
白老年迈,看到这么多钱想追上他们还回去,周嘉树和沈池田早就跑没影了。
即便如此,细算一番也还是他们占了便宜。
就这种成色的金疮膏,若是放在济善堂那黑店,怎的不得买二三两银子?
更何况那些药-粉、草药,哪样不是白老祖孙二人亲自采摘晾晒,付出的辛劳也不止这些价格了。
解决了周嘉树的伤势,沈池田便带着他往张员外家的方向去。
只是人先敬罗衣后敬人,他们已经吃了两次这破衣烂衫的亏,如今去张员外家是去谈生意的,丢面子事小,失分寸事大。
若没有一身好点的行头,怕是张家门房得将他们当做讨饭的打回去。
沈池田没犹豫,揣着那二两银子来到镇子中仅存的一家成衣铺。
给周嘉树挑了一身黑色短打,外衬一件靛蓝花纹的马甲,鞋子也从草鞋换成布靴,周嘉树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不少,颇有种翩翩少年郎的气度。
沈池田自己则选了一件桃粉色的襦裙,鹅黄-色的褙子上绣着精巧的梨花,再衬着头上那朵周嘉树送的珠花,她也看上去像个富贵人家的闺女了。
二两银子富余,店家还多找了一百文。
周嘉树一面觉得给他买这么贵重的衣服太过铺张,一面又抑制不住的因为新衣服而欣喜,在抬头看向沈池田时,还会羞赧脸红。
沈池田好笑地看着他这副纠结模样:“好了,莫要漏了气。”
“穿的好些,张员外家的人才会觉得咱们能拿的出那些粮。”
张府算是整个镇子上最气派的大院了,青砖红瓦的三进院,仅是正门便有沈家院门五个那么宽,房檐下的灯笼长明,一点都不心疼蜡油钱。
沈池田拍了拍金色的黄铜门钹,没一会儿门房小哥就开了门。
他打量着沈池田,见二人穿的体面,语气还算和煦:“你们是何人?有什么事?”
沈池田从善如流地掏出十个铜板塞入小哥手心,笑道:“烦请小哥通融,我们是外县的粮商,听闻员外家要办满月酒,需要些精粮,我们正巧有些存货。”
“不知小哥可否唤管事前来一叙?”
小哥颠了颠手中的铜板,狐疑道:“你们有精粮?什么精粮?”
“白面,还有南方产的白米。”
门房小哥眯了眯眼,家中管事收了两个月,才从城西的粮铺那里弄来了二十斤白面,想在宴上做几张炊饼都不够吃的。
这脸嫩的黄毛丫头竟有白面?甚至还有产自南方的白米?
那可是达官显贵家才能吃到的东西!
见他不信,沈池田让周嘉树从怀中掏出从家中带来的那两袋样品。
“还请小哥拿去给管事验真,我们可以在此等候。”
口袋打开一看,那门房小哥眼睛都直了。
一袋是洁白暄软的面粉,另一袋是晶莹剔透的米粒,虽然只有一小把……但绝对是真东西!
小哥立刻直起身子,对沈池田的态度也多了几分恭敬:“二位稍后,我这就去叫我们家管事的过来!”
没一会儿门房处就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大门打开,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打量着沈池田与周嘉树,顿了片刻,做了个请的姿势:“还请二位入府一叙。”
张家管事将二人带到前院偏房的会客厅,还命人奉了茶:“听闻二位是邻县的粮商?是哪个县?”
沈池田淡定道:“丰县。”
张管事果然眯了眯眼,笑道:“据我所知,丰县灾情比咱们澄县还要严峻,不知二位是从何处寻得的白面大米?”
“进货渠道自是不便与管事讲了。”
沈池田不卑不亢,只平静道:“我们手里的货在哪都不愁卖,只是途经此镇,我兄妹二人见此处山清水秀,想歇歇脚,才将这米面出手。”
“若非如此,我们再往前走个五六十里进了县城,怕是价格会翻的更高。”
“管事若无心求购,我们也不叨扰了,大不了进县城去……”
张管事果然急了,连忙摆手:“姑娘莫要误会,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今这年景买粮,总得问清来历不是?”
沈池田淡然笑道:“张管事此言差矣,天下粮食不都是来之于民,还要寻何出处?”
“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我有钱赚,您家主子有精粮吃,难道那米粒上还编了号不成?”
张管事挑眉笑道:“姑娘倒是通透,只是不知……”
“二位手中到底有多少粮?”
沈池田并不透底:“管事需要多少?”
张管事:“那自然是多多益善。”
“既如此……”沈池田呷了一口茶水,“管事能出价几何?”
沈池田心中盘算过白面的价格。
那粮店老板收了二十斤白面,换给她五十斤粟米,外加一-大罐的猪油,如今粟米一两银子只能买二十斤,粮店老板自是不会做赔本买卖,所以他至少将那二十斤白面卖了五两银子。
张管事摸了摸下巴:“不知丰县价格几何,前几日我们收的价格是……”
“两百文一斤。”
两百文一斤,算下来二十斤也才四两银子。
沈池田面上笑意敛去:“管事既无意协谈,我们也就不打扰了……”
“姑娘慢着!”张管事竟起身去拦,想必为了满月宴购买白面一事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姑娘想要什么价?”
沈池田眯了眯眼,轻笑:“三百文。”
张管事叹道:“姑娘我也不绕弯子,前些时日我收了二十斤,一斤两百五十文,总共五两银子,你这价格属实有些高了。”
“区区二十斤白面,还不够打个牙祭的……”
沈池田笑道:“我能拿出一百五十斤白面,五十斤大米,可以一次性解决管事的燃眉之急,您说值不值?”
张管事瞪大了眼睛。
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竟然能在这普通人都吃不饱饭的年景里,一次性拿出一百五十斤白面!
要知道白面可不是粟米之类的基础粮食储备,那是达官显贵才能弄得到的奢品。
更何况还有产自南方的白米,那样品他也看了,颗颗晶莹剔透形状饱满,便是曾经在丰年,他也没见过如此品相的米。
张管事咬了咬牙:“若你真有一百五十斤,三百文便三百文!”
“那大米……”
“大米更为珍稀,一斤六百文。”
听到沈池田的话,张管事嗓门都高了:“六百文?!这也太贵了!”
沈池田轻笑:“管事,这白米如今可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便是咱们澄县的县令大人,怕是都很久没吃过白米饭了吧?”
“白米多产自南方,如今仓国举国干旱,南方水田也早就没了生机,更何况白米运来需得经过几个战区,更是得之不易。”
“要我说啊,这六百文的价格都说低了。”
“只是我看管事面善,还是想做个人情给您。”沈池田仰头打量着屋内陈设,“员外家这高门大院的,自是不缺银钱。”
“可若是管事能给员外买到银钱难以企及之物呢?县令大人都吃不到的白米员外能吃到……”
“您说员外会不会夸您办事得力?”
张管事总算是明白为何这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弄得到如此珍稀的精粮了。
她这张嘴,明明说的都是忽悠的话,却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张管事眼底浮起一丝钦佩:“姑娘贵姓?”
“免贵姓沈。”
“既如此,就依照沈姑娘所说。”
张管事道:“白面三百文一斤,共一百五十斤,白米六百文一斤,共五十斤,姑娘去将货运来,我给姑娘结清七十五两现银。”
离开张府,沈池田生怕有人跟踪,硬是推着车把式窜了几条街,寻得一处视觉死角的无人小巷,才悄然停了下来。
周嘉树望着周遭空空如也的墙壁,有些纳闷道:“东家?粮食在哪儿?我们要回去运粮吗?”
当然不会回去。
她推着个空车出村,就是怕粮食太多惹人注意,倒不如进了镇子确认安全后,再将系统的奖励领出来。
沈池田冲周嘉树打了个响指:“好了,你先闭上眼睛,等我叫你睁开时,粮食就有了。”
周嘉树惊愕地瞪大眼睛,但转念一想,东家乃是仙人下凡,变点粮食出来有何不可?
于是便乖顺地闭眼。
沈池田调出系统面板,细数着还未领取的奖励。
第一次十连的时候沈池田抽中了两项白面,一项粳米,大米已经领取,白面还在系统面板上挂着。
而这次十连又抽中了三项白面和两项粳米,算下来她足足有两百五十斤白面和一百斤大米的库存还没有领。
留下一百斤白面和五十斤大米自己吃,剩下的用来换钱正好。
于是沈池田心念一动,开始召唤系统——
【宿主是否确认领取(白面五十斤,小麦种子十斤)×3,(精品粳米五十斤,单季稻种十斤)×1?】
确认。
下一秒,一阵绿色光晕闪过,四只五十斤装的麻袋出现在墙角,一旁还有四只十斤装的小麻袋,里面正是附赠的麦种和稻种。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周嘉树做足了心理准备,可亲眼看到凭空出现在墙角的粮食时还是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简直比上次凭空出现的深井还要震撼。
只是一息的功夫!
他仅仅将眼睛闭上了一瞬,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这么多粮食竟真的跃然眼前!
沈池田指挥他:“你将这几袋粮食扛到车把式上去,小心莫要碰到受伤的那只手。”
待到粮食装车完毕,沈池田想了想,又与周嘉树将剩下的四小袋谷种藏在了墙角隐蔽处,用杂草盖上。
此处人迹罕至,藏起来比他们带在身上要安全些。
很快二人就将粮食送到了张府。
张管事查验之后喜出望外,痛快地给沈池田结了现银,整整七十五两,揣在怀中沉甸甸的。
张管事也猜到沈池田绝非等闲之辈,态度恭顺了不少,还说将来若是还有这等难寻的珍稀粮食记得来寻他,价格上绝不会让她吃亏。
拜别张府后,二人又急匆匆地去巷子里将那四袋谷种装车,与上次运粮回村一样,用杂草遮蔽。
为了不引人瞩目,又将新衣服脱了下来,重新穿上那身破衣。
眼看日头西斜,沈池田又去买了一罐给周嘉树伤口消毒用的烈酒,恰巧路过白家医馆的那条小巷。
犹豫片刻,沈池田还是决定拐回去再买些妇人养血镇痛的药材。
回去悄悄送给张元嘉。
谁知二人拐进白家医馆的巷口时,却见门口晾晒的药材被撒了一地,屋子里还传来阵阵白芷的叫骂声。
难道是……有人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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