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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辣椒 恭喜宿主抽 ...

  •   沈池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就像是无意间投喂了路边的流浪猫,可突然有一天却发现这只猫咪为了她战斗到遍体鳞伤,只为带回一条小鱼干放在她门口。
      然后就这样顶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

      那些因为他擅自妄为的责备都被吞回去,明明只是一只廉价的珠钗,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让她喉咙都有些哽。

      沈池田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有些微微发颤,接过那支珠钗簪在了自己的发间。
      心中那股酸涩被她归拢为小猫报恩、孩子长大了的这种充实与满足,若非顾忌周嘉树身上的伤势,她真的想给他一个拥抱。

      不过最终千言万语还是只化作一声带着颤音的叮嘱:“好了……坐下吃饭。”
      民以食为天,那就让她的浓郁情绪……
      都用最热乎的汤饭来表达吧。

      沈池田先给周嘉树烧了一-大锅开水,让他晾凉了去好好擦洗擦洗伤口,再涂上张婶那天给的伤药。
      她仔细检查过了,倒是没有特别严重的伤,只左手虎口处的咬伤约有一寸长,古代没有狂犬疫苗和破伤风针,也不知道普通的伤药是否管用。

      明日得想办法进一趟镇子,去寻个医馆为他开些顶用的伤药来。
      那送羊的牧户家中也不宽裕,虽说嘉树为了杀狼受了一身的伤,可这产乳的母羊实在贵重,同为灾年的孤苦百姓,牧户怜惜他们,她却不好占牧户的便宜。
      待到周嘉树伤愈,须得让他多送些粮食过去才好。

      虽说杀狼的过程周嘉树说的并不详细,但沈池田还是从中抓到了一丝被他本人都忽略的要义——
      周嘉树仅用一支弩箭就射中了狼腹。

      这小子看着身材瘦削,实则有几分蛮劲,如今没想到竟还有射术方面的天赋。
      普通牧户用的臂张弩就算射距近,也有将近百米。
      再者能让他伏狩且不被狼发现的距离……一定不会太近。

      周嘉树从前应当并未接触过弓-弩,初次在紧张的环境下射击就能一发即中,定是有天赋的。
      也不知如今弓-弩好不好买到?日后得想办法在这些方面对他多多培养才是。

      嘱咐了周嘉树清洗伤口的细节之后,沈池田便打算去给他做饭。
      谁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铁婶在院外敲门:“阿田!”

      沈池田打开门,只见铁婶一脸的疑惑焦虑:“孙家庄来了十几口子人,正与张家在族长那里闹呢,说要要让阿翠与张屠户和离,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沈池田问:“族长可有请阿翠这位苦主?”
      “哪顾得上啊!”铁婶煞有其事地说,“那孙家的人各个霸道蛮横,眼看着都要打起来了,说是张家若不同意和离,便要告到官府去!”
      “我看根本用不着阿翠出面……”

      “用不着是最好,阿翠如今身体虚弱,孩子也才抱来,实在是禁不住折腾了,倒不如让她在我家好好休养,让她娘家人自去折腾。”
      沈池田叮嘱道:“铁叔铁婶也不必去惹一身腥,躲远些,这事儿族长定会秉公处理的。”

      祠堂里这会儿险些打起来,铁叔铁婶本也在一旁看热闹,想着是阿翠的事,铁婶这才连忙到沈池田家跑了一趟。
      经沈池田这一提醒,她才反应过来,虽不知为何这孙家突然变了口风要与张屠户对着干,但今天上午在土地庙的时候,他们夫妇二人也在,若仍留在祠堂看热闹,免不了要被孙家拉出来当人证。

      届时闹完了孙家拍屁-股走人,他们夫妇二人反倒成了张屠户的眼中钉。
      只是铁婶觉得有些奇怪,明明上午的时候那孙家还一副要卖女的模样,怎的现在突然转了性,要拉着张家和离?

      看沈池田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难不成是沈家丫头做了什么?
      那孙家可不是善茬,沈丫头这本事也忒大了些!

      铁婶一边咂舌,一边悄悄往祠堂的方向赶,拉走了正在一旁凑热闹的铁叔。
      眼下孙家爹爹与几个叔伯已经说到张家休妻之事了,张屠户矢口否认非说休书乃是伪造,再呆下去,孙母和孙有财定会找铁叔铁婶出来作证。

      二人连忙越过人群溜了,临走时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孙母正扯着嗓门吼:“三日前我闺女就独自回了娘家,休书也给我们看了,说是因为你们嫌她生的是个闺女,就你家这缺德带冒烟儿的门风,能生出闺女来那都是祖宗坟头冒了青烟了,还想要儿子?我呸!你家祖坟上那棵歪脖子树都快让你们给气劈叉了!”

      孙母唾沫星子横飞,直接实力碾压:“还说什么我闺女伪造休书?她要有那心眼子,还能嫁到你们这狼窝里来?我闺女要是能造假,第一个就得造一张你张家断子绝孙的符,贴你们家灶王爷脸上!”
      “今儿个我就把话撂这儿,这和离书你们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要不然老娘就坐你们家门口,一天三顿的骂,从你太爷爷那辈扒灰的事儿开始骂,看谁先扛不住!”

      张家母子气的眼睛都直了,张屠户脸色铁青地指着她半天:“你去将阿翠找来!让她把休书拿出来给族长看看,真假自辨,由得着你这泼妇在此信口胡诌?!”
      张屠户仍深信沈池田与他们是一伙的,定然已经将假休书伪造好,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

      张母嗓门也大:“我们张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家那懒到生蛆的闺女,如今你们倒反打一耙!这会儿装什么爱女如命的娘家人呢,当初收我们三两银子聘礼的时候可说的阿翠日后生是我们张家人,死是张家鬼,就说昨日,你们还收了我家五斤粟米,怎的这会儿又要赖账了?!”

      孙母面色一哂,顿了顿道:“与你们这污糟人家说不清!今日上午在那土地庙跟前不是还有别人在?将他们叫过来对峙便知道了!”

      铁叔铁婶听到孙母这话时已经跑到祠堂门外了,自是不知道孙有财突然拉住了孙母。
      若真的让对方承认休书是真,那休妻之事便不可挽回了,还怎么和离?
      总不能真的对簿公堂吧?

      官府若是出面,阿翠和沈池田定然也会被传唤,到时候那二两银子乳母钱的事情怕是很难瞒住,岂不是会多生事端?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眼下当众施压,让张家签下和离书!

      孙有财连忙拦住孙母,与孙家爹爹几人对视了一眼,不再与张家母子纠缠,而是看向正位处坐着的族长:“族长大人,如今也不必抓着休妻之事不放了,即便此事为假,我们孙家也不愿阿翠继续呆在这虎狼窝里!”
      “这种忘恩负义苛待妻子的人户,便是我们告到官府去,这和离书官府老爷也得给我们批!”

      张屠户仍在嘴硬:“我不同意和离!我对阿翠好着呢,我们才刚刚生了闺女……”
      他算是明白了,这孙家分明也是在打那二两银子乳母月钱的主意!
      怪不得会临时变卦倒打一耙,真是逐臭的苍蝇,听到有利可图立刻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将刚生产完的妻子撵出家门乃是事实!这点不论是土岭庄的村人还是孙家庄人都可作证!”
      “再者……此等狼心狗肺灭绝人性的人家,不愿将孩子交给我妹妹,实是因为早就计划将孩子卖掉了!那孩子如今骨瘦如柴,就是被你这亲爹亲祖母给饿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族长皱了皱眉,也知此事不好偏袒。

      张屠户是个何等泼皮土岭庄人尽皆知,所以他才年近而立都娶不到媳妇,不得不从外村买个媳妇回来。
      如今孙家人占理,若是不答应他们……莫说闹去官府,就今日都不好收场,非得打起来不可。

      族长头疼的要命,这几日被沈池田算计的已经身心俱疲了,张屠户家又莫名惹来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秉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族长只能充当和事老:“罢了罢了,你们两家吵成这样日后也做不得亲家了,总归是要分开,休妻太难听了些,不如就和离罢。”
      族长看向张屠户:“你看如何?”

      张屠户扑通一声跪在族长面前,抱着他的大-腿哭诉:“族长,我不要和阿翠分开!我不和离!族长你要为我做主啊……”

      族长低头小声耳语:“你难道真的想闹到公堂上去?”
      “就你休妻之事我也有所耳闻,若是真的和孙家对簿公堂,你月子里休妻卖女之事怕是够你做几年牢子的!”
      “如今趁着事情没有闹大,你最好给我见好就收!”

      “可我……”
      可那二两银子的月钱该怎么办?就这么将这等好处让给那贪得无厌的孙家?
      那可亏大了啊!

      张屠户仍想据理力争,对面孙家爹爹与几个叔伯终于忍不下去了,撸起袖子就想揍他:“妈了个巴子的,欺负我闺女还不想承认?不签和离书老子就打死你!”

      孙阿翠应该是遗传了父亲一脉才生的高大,这孙家爹爹与叔伯几人各个都是人高马大的粗野汉子,张屠户在土岭庄算是跋扈的,但与这几人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眼看孙家爹爹斗大的拳头就要砸下来,张屠户终于怕了,捂着头哭喊着:“我签!”
      张母连忙将儿子挡在身后:“我们签!签!”
      “但你们得将当初那三两银子的聘礼退回来!不能好处都让你们占了!”

      孙母又骂起来:“我闺女在你们张家遭了这些年的罪,你们不赔偿便罢了,还想要退聘礼?呸!做梦吧你们!”

      眼看着两家又要打起来,族长连忙摆手:“罢了罢了!”
      “就听我的,当初聘礼出了三两,其中二两作为对阿翠的补偿,剩下那一两银子孙家择日归还!”
      ……

      与祠堂大战不同,沈家正炊烟袅袅一片岁月静好。
      周嘉树已经将身上的伤口处理完毕,想要帮沈池田做饭,却被沈池田摁下了,让他乖乖搬个小板凳坐在一旁。

      要做的油泼扯面已经擀好,眼下只剩最重要的调料没准备。
      系统发放的基础调味包中有一味干辣椒,是仓国并未出现过的香料。
      沈池田取了一把出来,本打算全部放在碾子里捻成辣椒面,却突然想起来,若这辣椒是风干或是阴干的,其中的辣椒籽应当还有活性,或许还能种出辣椒来。

      于是她连忙将干辣椒掰开,取出其中的辣椒籽,又盛了一陶罐的清水,将辣椒籽置于其中——
      只有少部分干壳浮上水面,大部分籽都没入水中,缓缓沉底。

      这些沉底的辣椒籽兴许真的能种出辣椒来!

      沈池田大喜过望,将那些沉底的籽捞出,用干净的布帛包起来,届时用温水浸泡半日,再拌上草木灰,或许真能让她误打误撞地在仓国普及新物种。

      周嘉树看到沈池田的手里的东西,有些纳闷:“东家,这是何物?”
      辣椒在沈池田的时代,是明清后期才传入本土的舶来品,显然在仓国的时空中,也并未出现过此物。

      沈池田将取了籽的辣椒放入碾子里,双手来回碾着,很快一股浓郁的辣香味扑鼻而来。
      周嘉树凑近闻了闻,难耐地挤起了眼睛:“这……这是何物,味道为何如此……辛辣?”

      沈池田笑道:“这是辣椒,放到饭食里会很美味,一会儿我就让你尝尝。”
      周嘉树吞了吞口水,似是想象不到辣椒的味道:“辣椒?是麻椒的那种麻香味吗?还是生蒜的辛味?”

      沈池田没再回应他,而是加快手中动作,很快将干辣椒都磨成了赤红的辣椒面。

      灶上的水也煮开了,扯面也已经醒好,沈池田将面条拉扯成一寸多宽,一条一条放入滚水之中,很快面条煮熟,被她一股脑捞进已经晾凉的开水-罐中过冷水。

      过了冷水的面劲道爽滑还不会粘连,重新捞出放入碗中后,蒜末葱碎和辣椒面置于其顶,再撒上些粗盐。
      另一边则起锅烧猪油,用花椒将油爆香,再将煮沸的猪油均匀的淋在面上。

      随着一阵刺啦声,辣椒与葱蒜的香气交融混合,细腻的油花在面条表面形成一层细细密密的小泡,与赤红的辣椒激荡成色泽鲜亮的辣椒油,在搅拌下均匀的裹满每一根面条。

      虽说差了一味醋与酱油,但这种程度的油泼面已经香气扑鼻,让人难以自已了。

      周嘉树口水抑制不住的分泌,沈池田见他等不及,笑道:“等等,还要加点野菜。”
      将提前炒好的野菜加入碗中,沈池田挑起筷子拌了拌,鲜亮的红油裹满了每根面条,将野菜也染得油油亮亮,香气与蒸腾的热气随着筷子的抖动铺散开来,周嘉树终于还是没忍住咽了咽口水:“东家……好了吗?”

      倒是头一次见周嘉树这般急不可耐的样子。
      沈池田笑了笑,将面碗递给他:“尝尝吧。”

      油香与辣味交织,这是周嘉树从前从未感受过的新奇味道。
      这油泼辣子的辣与麻椒和生蒜都不一样,口腔中像是有香气扑鼻的火焰在激荡,却并不觉得难受,只觉得更开胃更爽口。
      白面本已是世间难得的美味了,与这油辣子混合之后,咸香中混着香辣与椒麻,被油泼熟的蒜末又为这一口带来浓郁的后调,让人欲罢不能。

      周嘉树埋头吃着就没停过,直到一碗被巴拉干净,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来:“太好吃了!”
      他像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纠结了片刻:“比……比肉还好吃!”

      面还有不少,沈池田重新给他加了一碗,又分别给孙阿翠和自己做了两碗。
      阿翠的那碗辣椒放的少,她刚刚生产,口味不宜太过辛辣,至于自己那碗则放了满满两大勺辣椒面。
      在现代时她无辣不欢,穿到这里几天嘴巴都快淡出鸟了,更何况这油辣子是典型的香儿不辣,很适合解馋。

      吃过晚饭后,沈池田又煮了荷包蛋给阿翠,还留了一只给周嘉树,他受了这么重的伤,需得好好补补。
      至于她自己实在是吃不下了。
      这一天没做什么体力劳动,吃的倒是不少,这会儿还觉得顶的慌,若是吃撑了,要在这灾荒年去寻健胃消食的药丸,怕是得被医馆打出去。

      只是如今这蛋白质补充途径太过单一,只有鸡蛋这一种。
      腊肉太咸,可以偶尔打打牙祭,不能常吃,她和周嘉树倒无妨,只是阿翠仍在月子里,须得吃点有营养的。

      沈池田寻思着该将上次十连的那一组SR奖励领出来了。
      二十尾三斤重的鲤鱼倒是好说,她大不了在院子里多立两口水缸,鱼养在水缸里也能活。
      可那二百条鱼苗却不能这么养。

      鱼苗需要活水,有水草水虫和完整生态的地方,唯一的去处……怕就是后山那处水潭了。
      看来近些时日还得再登山一趟。

      沈池田煮沸了羊乳给孩子与阿翠都喝了些,正坐在炕头与阿翠一起逗弄着孩子,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紧接着便是哐哐的砸门声。
      是孙家人回来了。

      周嘉树与沈池田对视了一眼,打开院门,站在最前面的是阿翠的兄长孙有财:“何事?”
      见到沈池田,孙有财连忙探着头笑道:“阿田妹子,我们把和离书拿回来了!”

      沈池田上前接过来他手中的那页纸,的确是盖了族中印信的和离书,落款还有张屠户的手印。

      “只需阿翠再摁个手印就成了!”孙有财回头望了一眼,家中叔伯人数众多,一窝蜂地冲进沈池田家中的确不合适。
      更何况他还有别的打算,得对沈池田客客气气的。

      于是仍与晌午时一样,只孙有财和孙母进了沈家院子,装模作样的探望了一番孙阿翠,留下两句不咸不淡的关心。
      但很快也就图穷匕见了:“阿田妹子,你看……如今阿翠身体虚弱,也不适合长途跋涉,我们一会儿就要回孙家庄了,阿翠估计走不了那么远的路……”

      沈池田早就料到了孙家在打什么主意。
      阿翠身体还没有恢复,带回去还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不如就把她扔在这里,吃住什么的也都是阿翠自己欠沈池田人情,与他们孙家无关。

      待到她能去做乳母了,再去找她要那每月的二两银子即可。
      左右和离书已经拿到手,孙阿翠仍是孙家人,她赚的钱和她的去留都是孙家说了算。

      孙家人算盘打的很响,尤其在看到院子里那头母羊的时候就更笃定了。
      这沈家姑娘也是个本事大的,眼下这年景居然还能弄头羊回来,若是此时让阿翠跟他们回去,那买羊的钱、还有今日这些吃食不都得他们孙家来买单?

      只可惜他们根本没想到,和离后的女子户籍可以独立,孙阿翠与他们再也无关了。

      孙母见状连连道:“阿田姑娘心好,阿翠在你这里住着我们放心。”
      “阿翠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待到她身体好了,你对她的好她自会回报你!”
      倒是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了。

      沈池田挑眉笑道:“伯母客气了,还是多亏了娘家人替阿翠姐撑腰,才能让她离了张家那虎狼窝。”

      孙母与孙有财对视一眼,看向炕上的阿翠:“翠啊,还有件事。”
      “当初那三两银子的聘礼钱,如今土岭庄族长判你还他一两,剩下的那二两就当做对你的补偿,若是张家寻来,你还他便是,省的他们再纠缠……”

      孙阿翠眉心一蹙:“那三两银子的聘钱是你们收的,怎的叫我还?”
      孙母正欲发火,孙有财连忙拦住她:“妹妹说的这是何话,咱们是一家人啊,还分什么你啊我的,你日后发财的机会大着呢,到时候再想办法不就成了?”

      阿翠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亲人。
      那是她的亲娘,是她的亲兄长,竟能算计她至此,如今连该他们还的聘银也要推在她这个身无分文的闺女身上!

      都说生产是女子的鬼门关。
      阿翠算是明白了,她不止是身体走了一趟鬼门,更是将那些伪装成亲人的牛鬼蛇神都从鬼门放了出来。
      若曾经对他们还有一丝期盼,那眼下就只剩憎恶了。

      沈池田坐在炕边,悄悄捏了捏孙阿翠有些颤-抖的手,然后对孙家二人道:“竟是如此?那……张家岂不是还会上门来找麻烦?”
      她做出一副担忧的模样:“那……那还是让阿翠姐跟你们回去吧?不然我也应付不来啊……”

      说着她指了指院子里的羊,还有厨房的吃食:“今日买回来这头羊花了我五两银子,还给阿翠姐吃了两个鸡蛋,不如孙家伯母与兄长将银钱还给我吧?”
      “你们也快把阿翠姐带走,我不想惹麻烦……”

      孙母立刻变了脸:“凭什么要我们给钱!那羊又不是我叫你买的!”

      “伯母这话说的好没道理!”
      沈池田也冷下脸:“我还去拿了催乳的药回来给阿翠姐吃呢,便是羊能退掉,抓药的钱也得还给我!”
      她做出一副不满的模样,小声嘟囔:“真是不知为何要多管你家这些闲事,张员外家给这么多钱,乳母难道不好找么?这介绍钱我赚谁的不是赚,非得到你家惹一身腥……”

      孙有财立刻紧张起来。
      若是沈池田反悔不推介乳母之职,那他们这一通不就白忙活了?!

      于是他连忙冲沈池田赔笑:“阿田妹子莫生气,我娘她没见识,胡说八道呢,这些钱算什么啊,我妹子以后可是要赚大钱的呢,怎会少了阿田妹子的这些?”

      总不能真的闹掰,还得让阿翠留在沈家,为今之计只有……
      他连忙跑到门外,经过与孙家爹爹与叔伯们的一番争执之后,终于带了几串铜钱回来。

      “阿田妹子,我们眼下凑了凑,身上也就只有这么多钱了。”
      一两银子大概一贯钱,也就是一千文,他手上这几串最多也就六七百文。

      见沈池田仍然皱着眉,孙有财连忙道:“阿田姑娘莫慌,想来张家也不敢上门,若是他们来了,你先把这些钱给他,他要是不依不饶,你就让他到孙家庄寻我要钱!”

      留下银钱后,孙有财终于带着家人离开了。
      沈池田找了个布口袋将铜钱装好,递给阿翠:“阿翠姐拿着藏好,这是你的傍身钱。”

      阿翠仍有些担忧:“这根本不够,若是张家寻来……”
      沈池田笑笑:“放心,张家不会寻你要钱的。”

      孙阿翠有些不解。
      沈池田道:“他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甘心做这种赔本买卖?眼下他定费劲心机地想怎么将你哄骗回去呢。”
      就算要钱,他也不会现在来找阿翠。

      沈池田轻声安抚着仍有些不安的阿翠,待到她和孩子都睡了,才悄悄掩门离开。

      阿翠看似凶险的家事终于在张孙两家的狗咬狗之下落下帷幕。
      沈池田也终于有时间看看那张阿翠带来的金色抽卡券。

      “系统,限定卡池也是50抽才会保底SSR吗?”
      金色卡券难以获得,如果是这个概率,限定池获得SSR的概率实在有些太低了。

      【没错,不过限定卡池中的奖励即便只是R级,也足够宿主的生活产生巨变。】

      好吧,暂且信了系统的鬼话。
      想要攒够十张金券可不是易事,除了阿翠这张,沈池田目前接触到的也就只有大伯母沈二英了。
      按照系统所述,金色卡券的任务对象拥有非同寻常的潜力,会成为沈池田日后强悍的助力。

      沈池田思考了一下,阿翠身体天赋强,日后或许会成为武力上的助力,沈二英又是什么天赋?
      对她的了解太少,目前还没办法下定论。

      沈池田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还是先用掉这张金色卡券。
      她心念一动,金色的卡券在虚空中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芒,萦绕在沈池田周身——
      【恭喜宿主抽中限定池R级奖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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