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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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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远从后视镜里瞥见女儿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没、没有啊。”谢舒窈慌忙把手机塞进包里,脸颊瞬间染上薄红,支支吾吾道,“就、就是一个朋友……”
沈云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朋友?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妈!”谢舒窈的耳根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泛着粉色,声音细若蚊蚋。
“好好好,妈不问了。”沈云笑着转回去,和丈夫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车载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缠绕着淡淡的暖意。
谢舒窈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晕开,心里甜丝丝的,像揣了颗融化的水果糖。
同一时间,市中心的“鎏金”酒吧里,奢靡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
包厢内灯光迷离,彩色的光束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疯狂摇摆,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靳言斜倚在真皮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着搭在茶几边缘,姿态慵懒又张扬,指尖夹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液体里缓缓融化,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言哥,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张昊端着酒杯凑过来,给他添了些酒,语气里满是惊奇,“这段时间叫你十次有八次推脱,今儿个一叫就到,您终于恢复正常了?”
“闲的。”靳言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仰头喝了口酒,烈酒滑过喉咙,带着灼热的痛感,却没能驱散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
不知道是因为谢舒窈晚上不能上线?还是因为早上听家里那群老东西提起的联姻事宜?
他自己也说不清。
“言哥,你瞧那边,”李泽挤眉弄眼地指了指不远处,“那几个妹子看你的眼神,都快黏你身上了,要不要叫过来一起玩?”
靳言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淡得没一丝温度:“没兴趣。”
“不是吧言哥,”张昊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你都多久没谈过恋爱了?再这么下去,兄弟真要怀疑你性取向了。”
靳言瞥了他一眼,眼神凉飕飕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威慑力。张昊立刻识趣地闭了嘴,还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惹得旁边几人低笑出声。
包厢门被推开,几道身影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气质温润如玉,眉眼间却透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与疏离,正是温家二少温叙。
“靳言?”温叙看到沙发上的人,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勾了勾唇角,“真巧。”
靳言抬眼看过去,淡淡点了点头,声音没什么起伏:“温叙。”
两人算不上熟络,不过是同一个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偶尔在酒局上碰过几次面。
“一个人?”温叙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姿态从容。
“和朋友。”靳言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张昊几人。
温叙笑了笑,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指尖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听说你最近在A大倒是安分,不像你以前的性子。”
靳言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散漫:“怎么,我非得天天惹点事,才算得上是靳言?”
“那倒不是。”温叙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只是觉得你似乎变了不少。”
靳言没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他变了吗?
或许吧,以前的他,觉得活着就是折腾,越出格越痛快,把旁人的规矩踩在脚下才叫尽兴。可现在,他却觉得有了更有意思的事情——比如陪那个小丫头在游戏里打怪升级,听她软软糯糯地叫他“学长”。
比起那些声色犬马,好像和谢舒窈待在一起,更能让他觉得踏实。
“听说靳董有意让你和刘家联姻?”温叙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探究。
靳言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你消息倒是灵通。”
“圈子就这么大,这种事传得快。”温叙笑了笑,语气轻松,“刘家那个女儿我见过,模样周正,性子也温顺,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靳言仰头喝尽杯中的酒,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跟我有什么关系。”
“行。”温叙也不多问,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以后有事,随时开口。”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温叙便起身去了隔壁包厢。他一走,张昊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言哥,你跟温家二少很熟?”
“不熟。”靳言淡淡地说。
“那他怎么……”
“圈子里的客套罢了。”靳言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没什么情绪,显然不想再多谈。
张昊识趣地闭了嘴,转身加入了玩骰子的队伍。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愈发燥热。有人跟着音乐扭动身体,有人高声喧哗着划拳,烟雾与酒气混杂在一起,弥漫着纸醉金迷的味道。
靳言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场景,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白色兔子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新的消息。
最后一条,还是晚上八点多她发的“嗯嗯,学长也早点休息~”,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笑脸表情。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悬了许久,想发点什么,又觉得太过刻意,最终还是作罢。
正要把手机收起来,屏幕突然亮了一下,那个白色兔子头像跳了出来。
【谢舒窈:学长我到家啦~你睡了吗?】
靳言眼底的冷淡瞬间褪去,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连带着嘴角都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Yan:还没。】
【谢舒窈:这么晚了还没睡呀?】
【谢舒窈:是在打游戏吗?】
【Yan:没,在外面。】
【谢舒窈:在外面?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呀?】
【谢舒窈:学长要注意安全哦,夜里路滑~】
靳言看着屏幕上那句关心的叮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心口,酥酥麻麻的。他指尖敲了敲屏幕,回了两个字。
【Yan:嗯,知道了,正准备回去呢。】
【谢舒窈:那……学长早点回去休息,我们明天游戏见?】
【Yan:好,明天见。】
对话再次结束,靳言却捧着手机看了许久,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白色兔子头像,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言哥,”张昊凑过来,眼神暧昧地上下打量着他,“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温柔?”
靳言迅速收起手机,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不耐烦:“多事。”
“我这不是好奇嘛。”张昊笑嘻嘻地说,“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你跟谁聊天时是这副模样,眼睛都弯了,嘴角还带着笑,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什么表情?”靳言面无表情地反问,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你看错了。”
“不可能!”李泽也凑了过来,连连点头,“我也看到了,言哥刚才低头看手机的时候,那眼神……啧啧,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跟平时那副冷冰冰、谁都欠你几百万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温柔?”靳言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你们会不会用词?”
“真的!”李泽坚持道,“言哥,到底是谁啊?能让你露出这种表情,肯定不一般吧?”
靳言没理他们,端起桌上的酒杯又喝了一口,脑子里却全是刚才谢舒窈那句软乎乎的“学长要注意安全哦”。
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下心尖,痒痒的,还带着点甜。
“言哥,该不会是刘家那个女儿吧?”张昊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要是不想娶,兄弟们帮你想办法……”
“不是她。”靳言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那是谁啊?”张昊不死心地追着问。
靳言没说话,只是仰头喝尽了杯中的酒。
是谁?
那是他藏在心底偷偷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却也是现实里看他一眼都觉得烦,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的人。
是游戏里乖乖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学长”叫着,对他满心依赖,是他用最混蛋、最不光彩的方式,才骗来一点温柔的人。
张昊忽然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靠!不会是游戏里那个叫舒窈纠兮的小乐师吧?!”
旁边的陈泽闻言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连忙凑过来附和:“真的假的?!言哥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妹子了吧?怪不得你最近天天泡在游戏里,组队都只带她一个人!”
靳言指尖顿了顿,握着酒杯的力道紧了紧,却没说话,只是垂着眼帘,任由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晃出细碎的涟漪。
这副默认的样子,瞬间让两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给他支起了招。
“言哥,追妹子这事儿我有经验!”张昊一拍胸脯,唾沫横飞,“你得先刷好感度啊!游戏里多带她打打高难本,爆了装备全给她,现实里再找机会约出来吃个饭、看个电影,这不就水到渠成了?”
李泽立刻反驳:“俗了俗了!言哥是什么身份?用得着这么麻烦?直接在游戏里求婚!下聘礼,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全服喇叭刷个百八十条,直接把人娶回家!多有排面!”
“还是得线上线下一起搞!”张昊挤眉弄眼,“先网恋培养感情,再奔现,这流程才对味儿!”
成亲?
靳言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现实里的红本本遥不可及,连靠近她都要小心翼翼藏着掖着,可游戏里的结拜天地……好像确实可以试一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藤蔓似的,瞬间缠满了心头。
冰块在空酒杯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惊醒了他飘远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