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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在乱搞成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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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洄闭上眼。
杨敏慧是他们的大师姐。
从博士生涯开始的第一次组会,他们就认识敏慧。
敏慧喜欢漂亮的耳环,直径越宽、珠子越大,就是敏慧眼里好看的标准。
于是刚见面温酒就闹了一个笑话,问师姐戴着这么大两颗珠子耳朵痛不痛。
敏慧不敢置信地瞪大一双圆眼,“师弟,不要以为你是Omega我就不敢揍你哦。我不是Alpha,不需要礼让Omega。”
宣洄笑得很大声,“老天,温酒你上辈子一定是个Alpha,直A癌。”
温酒恼羞成怒,不敢反抗师姐,便去揍宣洄。
直到敏慧跳楼的那一天,她依然戴着那对初见时的大耳坠,流的血和身上的红裙融为一体。
他们都说,敏慧心里有怨,论文被偷、博士延毕,所以自杀都要穿红衣,死后变女鬼去索命。
“索谁的,小偷的呗!”
可惜敏慧没死,小偷也没被索命。
然而这一巴掌没有降临到宣洄脸上。
楼梯间里,脚步声匆匆响起,来人猛跨两截楼梯,拦住温酒。
“小酒!”
温酒气到发抖,“放开我,我今天就要代替敏慧师姐教训他!”
“小酒,没必要,敏慧师姐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宣洄看着站在温酒身边、温酒口中的岑医生,“你是谁?”
等到温酒情绪平息,岑医生上前一步,隔开温酒和宣洄的距离,“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岑名,脑科医生,我不是燕大医学院毕业,但是曾经经手过杨敏慧的病例,具体来讲,我的研究方向是重大刺激后植物人复苏可能性。”
岑名便看见,差点挨上一巴掌还无动于衷的年轻Beta,平淡的双眼突然爆发光亮,霎时驱散了俊秀脸蛋上隐隐的阴翳与麻木。
但那只有一瞬。转瞬过后,宣洄道,“你的研究结论是什么。”
岑名斟酌着开口,宣洄摇头道:“短期内没有清醒迹象。对吧。”
岑名:“......是。”
因为剧烈咳嗽,温酒嗓音沙哑,“她要是知道你这样,早晚被气醒。”
但宣洄觉得,比起生气,也许恨意更多一点。
他慢慢走出常年积灰的楼梯间,走过清场无人的医院过道,透过陈旧窗棂洒进的阳光又厚又重,蓝绿的墙漆都泛黄。
尽头的半截玻璃门上,有个巨大的“静”字。
但这里本来就没什么人了,连喧闹都无从谈起。
再拐两道弯,就到了剧组取景的icu病房前。
宿白今日的戏份已经拍完,在摄像机边旁观剩下的楚青的戏份,表情冷峻,一言不发。
搞得楚青压力贼大,被陈述连cut几次后忍不住控诉道,“老白,你站那就像我高中时站在班级后门的教导主任。”
而楚青这次戏是查房收缴病人私藏的违规零食,气氛欢乐,被宿白场外一搅和,拍出来苦大仇深得像病人命不久矣。
“陈导,要不我躺床上当病人、宿白当查房医生吧,效果一定拔群。”楚青痛苦道。
陈述一眼看出来宿白心不在焉,手中卷起的稿子挥了挥,“去去,难得下戏早,该干嘛干嘛去,别杵这当门神。”
他突然想起什么,正想惯性使唤宿白,伸出的手半道一转,拍向路过的场务王全,“你叫下韩离,小家伙哪里去了,演技不好还不抓紧多琢磨学习。”
再抬眼,门神垂下目光,朝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我记得,你还没给宛姐一个交代。”
当时宛晴后续有工作安排,没来得及从陈述千年聊斋成精的嘴里套出点任何关于韩离背后的靠山。
后面开机拍戏事情一多,这个问题就被暂时搁置。
眼下陈述好死不死自个儿在太岁头上动土旧事重提,暗骂了一句自己这张嘴,讪讪道,“你得知道,在圈子里有些东西是闭不开的,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别问我。”
没理会陈述陡然打出的感情牌,宿白道:“沈嘉南?张孜?.......”
各位或得罪得起或得罪不起的老总名字在宿白嘴里报菜名似的转了一圈,宿白淡色的瞳孔直视冒汗的陈述,上下嘴唇一打,“不是资方?那是盛今?”
陈述:“.......”
陈述啪地双手合十,“哥,算我求你,再说下去明天,哦不今天晚上,咱们剧就得上热搜了,你背景硬不怕,我们小本电影可经不起折腾!”
宿白岿然不动,“那就是李牧显?”
他嗤笑一声,“老光棍终于寡疯了。”
陈述刚想说你不也是老光棍,母胎单身二十来年,在乱搞成风的演艺圈竖起一块标新立异的贞节牌坊。
便见宿白微微皱起眉,看向一处,“那是......南家的儿子?”
陈述跟着一看,溜号的韩离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个长相乖巧甜美的Omega,两人身后的助理推了一小车的奶茶咖啡,Omega边派分边道:“给大家添麻烦啦!”
陈述“哦”一声,“南柯集团的公子,韩离跟我打过招呼,今天来探班玩,没想到他们俩还认识。”
索性楚青一时进入不了教导主任的角色状态,陈述挥挥手,宣布拍戏暂停,众人纷纷收工吸奶茶。
奶茶很快派发到宿白和陈述。
宿白收到一杯无糖的冰美,陈述的则是三分糖的橙C美式,例行听完Omega乖巧的自我介绍和感谢客套,陈述叼着吸管瞥着Omega面上红晕和害羞瞥向宿白的目光,心里哦豁一声。
这是有备而来。
而一向冷淡的宿白这次接过冰美,难得正眼看人,“多谢。”
南箬甜甜一笑,“不客气呀,这次来,我还想顺便看看我哥哥,听说他也跟来剧组啦,怎么不见他?”
正好是饭点,宣洄应该在保姆车。
宿白便这么说了。
“呃,刚刚我喊宣医生吃饭,没看见他。”奶茶吸得呼噜呼噜响的肖萧弱弱开口,迎面挨上宿白的死亡凝视。
肖萧:“......是不是出去转转了......”
南箬心里窃喜,把这当作宣洄不被在意的证据,闻言笑容更甜一分,“没事的,我待会自己找找哥哥吧。”
下一句话他似乎有些羞赧,咬住了下唇,“那个.......宿白哥。”
陈述直觉爆发,心想难道韩离一号收心后又来了个韩离二号。
听见南箬“我崇拜你很久了可以要个签名吗”时他松口气,下一刻却见宿白点点头,“可以。”
宿白觉得南箬有些奇怪,但还是放足了尊重,更示意肖萧带他转转剧组。
转身丢回从导演桌子薅来的签字笔,余光瞥见陈述一幅下巴恨不得掉到地上的表情,宿白纳闷,“下巴落枕了就去治,不是请了了不起的医生当顾问吗。”
这句话阴阳怪气得很宿白,陈述手动合拢下巴,“你不是从来不给人签名吗?”
此一时彼一时,宣洄的弟弟要签名他怎么拒绝,然而这话没法和陈述说,宿白只一脸高深莫测,“不是你老说,资本啊没钱啊,让我这段时间少得罪资方给你惹事。”
陈述将信将疑。毕竟南家不算圈内叫得出名字的资本。
然而时间有限,他举起喇叭,很快开镜拍下一场戏。
宿白在保姆车边上找到宣洄,宣洄站在墙边,脚边放着宿白特地让肖萧准备的小马扎,宽大的车身刚好把人遮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刻意绕到车后,没什么人会发现他。
但这里看向剧场却是视野分明。
宿白只当宣洄嫌吵躲个清净,毕竟高中时宣洄就这样,成天翘掉早读晚读躲在琴房睡觉。
宿白:“你弟弟来了,去看一眼?”
然而和他预期的反应不同,宣洄先是一顿,后才想起“弟弟”是谁般,“南箬来剧组了?”
“我就不过去了,随他玩去吧。”
宿白微微蹙眉。
“你和你弟弟不熟?”
宣洄随意道:“他是我后妈的孩子,不熟很正常吧。”
“......还是你们家需要儿媳的家庭关系和睦温馨?”他从善如流道,“那我可以假装一下。”
被“儿媳”两个字轻飘飘捧起,又被自己蠢到的宿白如置冰火两重天,恨不得现在就把签名要回来烧了。
他努力挤出几个字,“......不用勉强。没有这种要求。”
“那好吧。”
不然宣洄真得请教一下宿白怎么像领结婚证那天一样笑得无中生有以假乱真。
南箬的到来给闷热的剧组带来一丝清凉的降温,就像他的薄荷味信息素一样。
加上南箬对外呈现的性别温柔可人,经常时不时搭把手投喂全组人吃喝,一时之间人缘极佳,都当他是人美心善的小天使。
陈述再次嘬了口今日份的橙C美式,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得招个这么合意的助理,便听南箬一声惊呼,“哎呀哥哥,我不小心漏点了你的那份!”
没打算领这份情的宣洄站得离南箬尽可能远了,但没想到南箬后背长眼睛似的找准他。
“......没事,我也不想喝。”
这话说得冷淡,南箬的眼神瞬间就红了,“抱歉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周围几个人霎时眼神微变,不就是一杯奶茶吗,做哥哥的干嘛这么小气。
谁料最近很少作妖的韩离把他们心声说出来——说了一半,“不就是一杯奶茶吗,来,我给宣医生点,南箬你别自责了。”
“是啊是啊,我助理那杯给宣医生呗,正好他今天请假。”
庭深今天恰好在组,冷冰冰地飘过一句话,“奶茶多糖多脂,小心乳糜血。”
堪比诅咒。
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南箬暗中瞪了眼拆台的韩离,咬住下唇,楚楚可怜地使出下一招,“把我那杯给哥哥吧,我不喝也没关系的......”
他强行把奶茶塞给宣洄,果然宣洄不想收下,推阻过程中他默念三二一,找准时机猛然卸力摔掉奶茶。
但一旁伸出一只手,腕表是P.J.Roland当季新品,比顶级设计更为星光璀璨的是腕表的主人,宿白今天请假外出拍广告,难得换下剧组妆造,穿着贵气逼人难以直视。
他轻轻扶住站不稳的宣洄,另一只手夺下奶茶丢在一边,过程中没有分出一丝目光给南箬,毫无保留地垂在宣洄身上。
“宣医生不是前两天才失眠,喝什么奶茶。”
“我泡......我点了养生茶,去车上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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