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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夺命实验课 帮助玩家顺 ...

  •   口袋里的手机一震。

      陶游弋习惯性麻利掏出,点开那个阴魂不散的聊天窗口。看到那个名叫“快乐时光”的人发来的最新信息,连日来的焦虑瞬间被点爆。

      “小美,我知道错了,我们见面好好谈谈,好吗?”

      下面紧跟着一条:“我在学校后门等你,不见不散。如果你不来......你知道我能找到你。”

      字里行间透着看似恳求实则威胁的味道。陶游弋脑中闪过进副本前那个男人狰狞的脸、高举的刀,还有梁安美日记里血红色的“救命”。一股混合着愤怒与恶寒的情绪直冲头顶,这垃圾不仅现实中杀人,在副本设定里还要阴魂不散地纠缠!

      “煞笔,给你姑奶奶爬!”手指比脑子快,信息已经发了出去。

      发出瞬间,她才猛地僵住——自己早不在现实世界了,这手机和“男友”都是副本设定的一部分,他俩是强制捆绑的!那个“快乐时光”,就是将来会砍死无数人、包括梁安美在内的凶手“乐醉栎”!

      而她刚刚胆大包天的骂了副本的终极凶手。

      冷汗倏地冒了出来,她火急火燎地点住那条消息,指尖发颤试图撤回,屏幕上却冰冷地提示:已超过两分钟,无法撤回。

      “......蒜鸟蒜鸟。”短暂的恐慌后,破罐破摔的社畜之魂开始熊熊燃烧。想到这男人的所作所为,现实里的暴行和游戏里的纠缠叠加在一起,恶心感压过了恐惧。她果断反手点开表情包,精准选中那个最为醒目的【竖中指】,再次发送。

      然后,拉黑,删除,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垃圾男,现实里怕你,游戏里还惯着你不成?”她对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啐了一口,仿佛这样就能把晦气吐掉,“有本事现在就从手机里爬出来啊!”

      手机安安静静,没有异常。陶游弋稍微松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

      刚生无可恋地迈进实验室,上课铃便催命般响起,尖锐得仿佛要刺穿耳膜。

      实验室宽敞却压抑,高高的窗户被封死,只靠几盏惨白的日光灯照明。

      几台大型黑色实验台森然排列,台面像被凝固的血泊布满,上面堆满的不仅是沾染暗红血迹的砍刀、骨锯,还有各式各样泡着不明器官的福尔马林瓶子,以及咕噜咕噜冒着诡异气泡的烧杯、锥形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淡淡的铁锈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肉类腐败的甜腥气。

      玩家们早已聚集在离门最近的那台实验台边,像受惊的雏鸟紧紧挨着。NPC学生们则分散在其他实验台后,大多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只有少数几个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打量着新来的“食材”。

      陶游弋默默选择站到离玩家最近、但又稍微偏一点的实验台位置——既能观察保护,又不至于太过显眼。

      刚刚站定,她就立刻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抬眼一看,是妹妹陶白端。小家伙正偷偷摸摸地朝她这边看,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好奇?

      陶游弋心头一暖,鼻尖甚至有点发酸。果然血浓于水!这才多久,妹妹就从一堆妖魔鬼怪里认出自己这个亲姐了! 她赶紧扭过头,努力朝妹妹的方向,挤出一个自认为最最“姐妹情深”的微笑。但是,微笑的弧度不受控制地越咧越大,嘴角肌肉传来奇异的拉伸感。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了旁边一个装满浑浊黄绿色液体的烧杯,黯淡的玻璃反光里,映出一张脸,嘴角一路撕裂到耳根,像哥特式小丑特有的可怖妆容,眼球像濒死的金鱼般暴突出眼眶,布满血丝。

      “?!”陶游弋吓得倒抽了好大一口冷气,那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这一吓,情绪剧烈波动,某种对身体的控制骤然松懈。只听轻微的一声“啪嗒”,右眼那颗本就摇摇欲坠的凸出眼球,竟然掉了出来!它在光滑的台面上弹了一下,然后十分“巧妙”地骨碌碌一路滚动,精准地停在了妹妹陶白端的帆布鞋边。

      首次“掉装备”的陶游弋彻底手忙脚乱了。少了一只眼睛,她的视野缺了一大块,深度感知失调,走路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身体失衡,活像个笨拙的不倒翁。她朝着眼球的方向挪动,却总是歪斜,怎么也走不到那颗眼球的确切位置。眼看妹妹盯着脚边的眼球,小脸越来越白,陶游弋急得汗都快出来了。

      情急之下,她将全部希望投向妹妹,心里疯狂呐喊:妹啊!帮老姐捡一下!就一下!

      可能是意念太过强烈,超出了某种界限,她的脖子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形,像橡胶一样“嗖”地伸长!她顺势将脑袋径直贴到已经石化的妹妹耳边,用自以为的气声(实际上因为声带变形,嘶哑得像破风箱)哀求:“同学......能、能帮我捡一下眼球吗?”

      陶白端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连眼珠都不敢转动。

      见妹妹没反应,陶游弋困惑地偏了偏头,把脑袋绕过妹妹的后脑勺,硬是转到了妹妹面前,用仅剩的左眼直勾勾地、充满期待地盯住她,再次请求:“捡一下......好吗?我走不顺畅路......”

      近在咫尺的恐怖鬼脸,嘶哑诡异的声音,陶白端脸色惨白如纸,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仿佛正在进行此生最艰难的心理建设。

      几秒后,她视死如归地蹲下身,闭着眼,颤抖着捏起地上那颗还带着点粘稠液体的冰凉眼球,决绝地往上一递!动作快得像扔烫手山芋。

      陶游弋正对着妹妹掌心里那颗湿漉漉、滑腻腻的眼球发愁,这玩意,怎么安回去啊?直接按吗?要不要消毒?有没有安装说明书?

      旁边突然伸来一只胖手,以与其体型不符的闪电速度,一把夺过那颗眼球!“噗嗤”一声略带粘滞的轻响,眼球被精准地摁回了她空洞的眼眶。

      这位十分助人为乐的人是之前那个眼镜胖子玩家。他完成这一壮举后,浑身肥肉都在后怕地哆嗦,脸色发青,磕巴得更加厉害,“同、同学......安、安好了......你、你能、能回去上课了吗?”眼神里写满了“求你了快走吧别缠着我们”。

      眼眶传来异物归位的肿胀感,视野恢复了。陶游弋投去感激的一瞥,刚想开口说声谢谢,实验室的门被“砰”地推开。

      一个右腿自膝盖以下被齐整砍断、装着简陋木制假肢的卷发女教师,一蹦一跳地“走”上讲台。她穿着沾满血渍的白大褂,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全场,所有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安静!”她的声音尖利得像粉笔划过黑板,“今天实验课内容......”

      她转身,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扭曲的六个字:手指融化实验。

      “实验目的:观察不同浓度硫酸对人体组织的腐蚀速率及形态变化。”她面无表情地讲解,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实验材料:你们自己的手指一根,100%浓硫酸50毫升。实验步骤:砍下手指,放入烧杯,倒入硫酸,记录从表皮脱落至指骨完全溶解的时间。现在,开始吧!”

      她狞笑着补充:“最先完成并记录准确的前三名,平时分加分。最后三名,以及未完成者……”她舔了舔嘴唇,“就用自己的身体其他部分,补足老师的胃好了。”

      NPC学生们似乎早已习惯,麻木地举起实验台上的砍刀。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切割声接连响起,断指像雨点般落入各自的烧杯,立刻响起可怕的“滋啦——”声,冒出呛鼻的白烟。

      玩家们则一个个面无血色,胃里翻腾,僵在原地,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不想死就快动手!手指重要还是命重要?!”独眼男玩家金大最先反应过来,咬牙低吼。他猛地抓起砍刀,眼神一狠,对准自己左手小拇指,手起刀落!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小拇指断开,鲜血喷涌。他脸色惨白如纸,却硬是咬着牙,用颤抖的右手将断指扔进烧杯,然后死死按住伤口。

      真是个狼灭! 陶游弋看得自己小拇指一阵幻痛,下意识捂住手指,倒吸一口冷气。

      这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明显,引得几个玩家看了过来。

      陶游弋立刻战术性望天,假装研究天花板上可疑的污渍,同时手忙脚乱地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一盒上课前特地买的手指饼干。

      还是巧克力味的。

      她煞有介事地拿起一根饼干,对着灯光仔细挑选起来,嘴里还碎碎念:“这根造型不够优雅......,嗯,这根烤焦了......影响口感。这根沾的糖粒太多了,不健康......哎,到底用哪根好呢?” 她故意把动作放得很慢,声音控制在刚好能让附近玩家听到的程度。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卷发老师不知何时已瞬移般出现在她实验台前,目光森冷地盯住那盒饼干。

      “手指啊。”陶游弋无辜地晃晃手里的饼干,然后裂开大嘴,露出一个“羞涩”又诡异的笑容,“老师,您只说了要‘手指’,又没规定必须用什么‘手指’。我这个人啊,最守规矩了,一切按规章制度办事。”

      她顿了顿,忽然将嘴猛地向两侧撕裂,幅度大到足以吞下一个篮球,充满“求知欲”地凑近老师,嘶哑地问:“还是说……老师您想要我身上现成的‘手指’?我这就给您剁一根……不过,按照等价交换原则,您拿了我的东西,是不是也得给我点……‘补偿’?” 她贪婪的目光在老师圆润饱满的脑袋上停留。

      卷发女教师的脸瞬间铁青,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那只木制假肢敲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不用了!就用你现在拿的那个!”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继续你的实验!”

      其他玩家见状,眼中迸发出绝处逢生的希望光芒!原来还可以这样!他们纷纷开始行动,有撕下校服下摆的,有用草稿纸搓成长条、甚至有人试图用桌上的蜡油捏形状......五花八门的“手指”被制造出来。

      老师脸色阴沉地开始巡视,在NPC那边只是草草掠过,最终怒气冲冲地停在了玩家们的实验台前。

      她猛地伸手指向陶白端手里那根用布条歪歪扭扭叠成的“手指”,声音因愤怒而拔高:“这!这也能算手指?”

      陶白端吓得一抖,但看着旁边烧杯里独眼男的断指,又看看老师狰狞的脸,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学着陶游弋刚才的语气,壮着胆子反问:“老师,那边那位同学用的饼干都能算,那我这个为什么不行?它也是‘手指’啊!”

      “说得对!”陶游弋立刻在一旁兴奋地伸长脖子帮腔,脑袋直接越过近一米的距离,凑到老师侧面,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师脸上,“老师!您是觉得我的‘手指’不合格吗?还是您对‘手指’的定义有什么独特见解?我还有很多‘实验热情’和‘学术问题’,想跟您深入探讨一下呢!” 说着,她夸张地咽了口口水,浑浊的唾液“滴答”一声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小坑。她盯着老师梳得一丝不苟的卷发和脖颈,眼神里的“渴望”毫不作伪。

      “......”卷发老师太阳穴青筋暴跳,看着陶游弋越裂越大的嘴和蠢蠢欲动的脖子,再瞥了一眼她实验台上那盒怎么看怎么普通的饼干,最终,强烈的求生欲(或者说,对麻烦鬼的厌恶)压过了规则执念。

      “......算!都算!继续实验!”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像躲瘟疫一样,拖着假肢狼狈地快步走开,再也没往这个角落瞥一眼。

      整节实验课,再没有任何一个NPC或老师,敢靠近陶游弋所在的三米范围。这个区域成了玩家们临时的“安全区”,虽然他们看着中央那个时不时扭扭脖子、拉拉手指、对着一根饼干皱眉研究的恐怖女鬼,心里依旧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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