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期许 季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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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焰离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一条腿压着他的腿，一条胳膊横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均匀而滚烫，像一只烧得正旺的小火炉。
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季焰离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冷白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从肩颈一直蔓延到锁骨以下，有些已经变成了淡粉色，有些还是新鲜的绯红
温故看着那些痕迹，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地涌上来。
那个系在不可描述之处的红色蝴蝶结，那个人的理直气壮，还有后来——
温故的耳朵烫了起来。他轻轻动了动，想把胳膊从季焰离的怀抱里抽出来，那人立刻像有感应似的收紧了手臂，把他箍得更紧。
“别动。”季焰离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闷闷地从他颈窝里传来，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说话时的热气洒在喉结上，痒痒的。
“醒了就起来。”温故的声音也有些哑。
“没醒。”季焰离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鼻尖蹭着他的下颌线，像只不肯出窝的猫，“我在说梦话。”
温故被他的歪理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插进那一头柔软的发丝里，轻轻梳理着。
“梦话还这么有理？”
“嗯。”季焰离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张嘴，在他喉结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温故的身体微微一僵，手从他头发里滑到后颈，轻轻捏了一下。
“属狗的？”
“属于你的。”季焰离抬起头，桃花眼里还带着困倦的水汽，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温叔叔，早安。”
晨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年轻的脸映得格外柔软。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红肿——那是昨晚被反复亲吻留下的痕迹。
温故看着这张脸，被美色带来的视觉冲击刺激了一把。
“早安。”他低下头，在季焰离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季焰离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个吻，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等温故退开，他又睁开眼，眼巴巴地看着他。
“还要。”
温故笑了，又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
“还要。”
在嘴角亲了一下。
“还要还要。”
温故看着他那副贪得无厌的样子，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不让他再凑过来。
“没完了？”
季焰离眨了眨眼，理直气壮：“三天没亲了，得补回来。”
“昨晚没亲？”
“那是昨天的。昨天的亲完了，今天的是新的一天。”
温故被他这套歪理气得笑出声，松开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拍了拍。
“起床，下楼吃早餐。”
季焰离不动，整个人赖在床上，把被子裹得更紧。
“温叔叔先起。”
“为什么？”
“因为你起来的时候，被子会漏风。漏风了我就醒了。”
温故看着他这副赖床的架势，无奈地摇了摇头，掀开被子一角，准备起身。季焰离立刻像抓住了什么机会似的，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回拽。
温故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回床上，正好撞进季焰离怀里。
“你——”
“再躺一会儿。”季焰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声音软软的撒娇，“就一会儿。五分钟。”
温故的后背贴着季焰离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有力而平稳，这个人的体温总是比他高一些，冬天抱着像个人形暖炉，夏天就有点遭罪了。
可现在还是冬天，窗外还有雪，被他这样抱着，温故觉得自己像被一团温暖的云裹住了，连骨头都是酥的。
“五分钟。”温故妥协了。
“十分钟。”
“五分钟。”
“那六分钟。”季焰离讨价还价，脸在他后颈上蹭了蹭，“六分钟吉利。”
温故笑了，没有再说话。
季焰离的手指在温故的腰侧慢慢画着圈，一下一下的，漫不经心又带着某种专注。
“温叔叔，你昨晚睡得好吗？”
温故回忆了一下，他其实睡得不算好——身边多了一个人，习惯了一个人睡的身体需要重新适应。
季焰离的睡相不好，半夜翻了好几次身，有一次差点把他挤下床。可每次他动的时候，季焰离都会无意识地把手收紧，像是怕他跑掉。
“还行。”温故说。
“骗人。”季焰离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昨晚翻了四次身。我都知道。”
温故愣了一下：“你不是睡着了吗？”
“睡着了也知道。”季焰离的语气带着一点得意，“对于放在心上的人，什么状态都会注意到”
温故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轻轻握了握。
窗外的光又亮了一些。楼下传来隐约的声响——沈筠和温知章应该已经起来了，厨房里有锅碗的声音，大概是在准备早餐。
“温叔叔，你爸妈知道我在吗？”
“知道。”
季焰离的手指停了一下：“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太粘人了？”
“季大少爷，也会担心他们不喜欢你吗？”
季焰离的睫毛垂下来，没有否认。
温故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个人，在外面是季家说一不二的小少爷，矜贵桀骜，眼神自带疏离，连长辈都要让他三分。
可此刻他躺在这个晨光初透的房间里，穿着他的旧T恤，头发乱成一团，温故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季焰离扑上来咬着他的唇说： “我只在乎你喜不喜欢，不过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把你放心的交给我”
“那就够了。”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沈筠在厨房里热牛奶，温知章坐在餐桌边看报纸。听见脚步声，沈筠从厨房探出头，看见季焰离跟在温故身后下来，笑了。
“焰离，早。”
季焰离乖乖地叫了一声“阿姨早”，又喊了一声“叔叔早”。他的头发已经打理过了，穿着温故给他找的一件浅灰色家居服，看起来干净又温顺。
沈筠端着牛奶出来，放在桌上，目光在季焰离身上停留了一瞬。
“焰离，你爸爸是季鸿远？”
季焰离点了点头。
“是。”
沈筠和温知章对视了一眼。温知章放下平板，看着季焰离。
“你父亲和我们有多年合作了。从上一辈就开始的。”
季焰离的表情认真起来。
“叔叔，我知道。我爸跟我说过，温家在艺术品物流这块是行业里最好的，我们季氏在欧洲的仓储业务一直跟温家合作。”
温知章点了点头。
“你爸爸是个靠谱的人。”
季焰离笑着回应道：“我爸爸也说过同样的话，温叔叔是个靠得住的人。”他说完，看了温故一眼，补了一句，“温大哥也是。”
沈筠被他的机灵逗笑了，把牛奶往他面前推了推。
“行了，别光说好听的，喝点牛奶。”
季焰离双手捧起牛奶杯，喝了一大口，嘴边沾了一圈奶渍。温故看了他一眼，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季焰离没有接，而是微微仰起脸，把下巴抬起来，意思再明显不过。
温故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讨擦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伸手帮他擦掉了嘴边的奶渍。
沈筠和温知章装作没看见。
Hunter跑过来，在季焰离腿边转圈，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嘴里叼着它的飞盘，仰着脸看着季焰离，满眼期待。
季焰离低头看着它温和的笑了。
“你想玩？”
Hunter的尾巴摇得更欢了，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发出兴奋的呜咽声。Luna也跑过来，挤在Hunter旁边，虽然没有叼飞盘，但也是一副“我也要去”的表情。
季焰离接过飞盘，站起来。
“走吧，带你们去玩。”
两只小狗立刻冲向门口，在玄关处兴奋地转圈，爪子在地板上打滑，撞在一起又弹开。
温故放下牛奶杯，站起来。
“我也去。”
季焰离回头看他：“好。”
楼下的小花园里，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下面枯黄的草地。
Hunter追着飞盘在花园里疯跑，每一次都稳稳接住，然后得意洋洋地叼回来，放在季焰离脚边，尾巴摇得像在说“再来一次”。Luna跑了两圈就跑不动了，趴在温故脚边喘气，舌头伸得老长。
季焰离蹲下来，摸了摸Luna的脑袋。
“Luna，你好菜。”
Luna无辜地看着他，舔了舔他的手。
温故在旁边笑着说：“像你。”
季焰离抬头看他：“看来是我的表现不够卖力，让温大哥对我有着菜菜的认知”
这话温故不想接，别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季焰离凑过来，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温大哥，我已经清晰的认知到我的错误了，接下来你要督促我好好“改正”啊”
温故伸手把他拉回来，在他嘴角回亲了一下。
“小色鬼，别闹的太过，恩？”
“驳回诉求，不过——允许温大哥用其他地方。”
Hunter叼着飞盘跑回来，看见两个人又在亲亲，歪了歪头，把飞盘放在季焰离脚边，然后一屁股坐下来，仰着脸等着，一脸“你们亲完了没”的表情。
季焰离笑着捡起飞盘，用力扔出去。
“Hunter，去！”
Hunter像一道灰色的闪电冲了出去，在花园的尽头高高跃起，稳稳接住飞盘，落地的时候在湿滑的草地上滑了一小段，但很快稳住身体，得意洋洋地跑回来。
季焰离看着它转头看着温故。
“温大哥。”
“嗯？”
“以后我们有了自己的房子，也要有一个花园。”
温故看着他：“多大？”
季焰离想了想：“可以很大很大，我们把每个角落都试一遍，也可以小一点足够我们居住就行，但是隔音一定要好，我不舍的你的声音被任何人听见，不过床还是要大一点吧”
温故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