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许谁余生》鹤逸卿

23、嗯

　　浴室的玻璃门氤氲着层层白雾，暖风机低低嗡鸣着，将室外的风雪彻底隔绝在外。温热的水汽漫过天花板，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薄雾，朦胧的倒映着室内的两人。

　　温故伸手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指尖刚触到水面，腰侧就骤然一紧。

　　季焰离从身后环住了他，下巴抵在他肩窝处，整个人贴了上来，带着夜风残留的凉意，以及发梢未干的雪粒湿气。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烫得温故微微一颤。

　　“水好了？”季焰离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腰侧摩挲。

　　“嗯。”温故偏了偏头，没有躲开，掌心覆在他手背上，“你先洗。”

　　“一起。”

　　季焰离的语气明明是软软的撒娇口吻，却带着强势的不容拒绝。他的手顺着温故的腰侧滑到衣摆边缘，指尖探进去，冰凉的触感贴在温热的腹部，惊得温故轻轻缩了一下。

　　“手这么凉。”温故按住他的手，没有推开，只是反握着，让他冰凉的掌心贴着自己的皮肤，慢慢焐热。

　　季焰离顺势将脸埋进温故的后颈，鼻尖蹭着他的发际线，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依赖的软：“温叔叔，你好暖。”

　　温故没应声，只是松开他的手，转身面向他。

　　季焰离站在他面前，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得凌乱，桃花眼带着几分倦意，却又亮得惊人——像饿极了的小兽撞见猎物，眼底盛着纯粹又炽热的光，是温故再熟悉不过的谷欠望。

　　温故抬手，指尖落在他睡衣的领口，缓缓解开第一颗扣子。

　　锁骨微微显露，上面还留着上次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吻痕。温故的指尖在那里停顿抚摸，季焰离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第二颗，第三颗。

　　睡衣被缓缓褪下，露出少年紧致流畅的胸膛与腰腹。

　　冷白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肌肉线条利落却不张扬，是常年运动才会有的匀称漂亮。

　　温故将睡衣从他肩头褪下，随手丢进一旁的洗衣篓，而后弯腰，指尖勾住他睡裤的系带，慢慢解开。

　　季焰离垂着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温故的头发垂在额前，睫毛半垂着，神情专注又从容，像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季焰离看得见他耳尖那一点若隐若现的红，藏在高领毛衣后，格外显眼。

　　“温叔叔。”

　　“嗯。”

　　“你还是这么迷人，让人想＊＊**。”

　　温故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将睡裤褪至脚踝，轻轻丢开。

　　“暖气太热。”

　　季焰离低笑一声，没有拆穿。他伸手扶住温故的腰，看着对方转身去调水温，刚触到水龙头，就被季焰离从身后握住了手腕。

　　“该我了。”

　　季焰离将他转过来，面对面与自己相抵。

　　他的手搭在温故的毛衣下摆，动作不急不缓，一寸一寸往上卷。毛衣边缘蹭过温故的发梢，几缕碎发翘起来，落在额前，添了几分柔和。

　　季焰离看着那几缕调皮的碎发，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笑：“温叔叔，你这样好乖。”

　　温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耳尖的红却又深了几分。

　　季焰离的指尖落在他的衬衫扣子上，一颗一颗解开，动作比刚才更慢，指腹偶尔擦过温故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衬衫被褪下丢在洗手台，温故上身只剩一件薄薄的内衣，布料贴着肌肤，勾勒出肩背流畅的线条。

　　季焰离的手搭在他腰侧，拇指勾住内衣的边缘，却没有动作，只是抬眼，直直撞进温故的眼底，语气软软的问：“可以吗？”

　　温故看着他那双盛满认真的桃花眼，喉间轻滚，声音低哑：“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季焰离的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手指勾着内衣边缘，慢慢往上卷。布料从温故身上剥离的瞬间，浴室里只剩下暖风机的低鸣与水滴声，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内衣被丢到一旁。

　　季焰离看着温故，目光坦荡又炽热。温故没有躲闪，坦然站在那里，任由他打量。

　　成熟男人的身体线条分明，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笃定与力量，不是少年的青涩，而是一种独属于成熟的、从容的漂亮。

　　季焰离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声音微哑：“温叔叔。”

　　“嗯。”

　　“你好漂亮。”

　　温故的耳朵彻底红透了，别开视线，低声斥：“闭嘴。”

　　季焰离轻笑，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舌尖轻轻舔过唇角：“只接受被温叔叔的两张嘴闭麦”

　　他蹲下身，帮温故解裤子，动作与温故方才如出一辙，甚至更慢。皮带扣解开的脆响、拉链滑落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在空气里拉出线，绷得紧紧的。

　　温故跨出裤子，站在季焰离面前。

　　季焰离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仰着脸，伸手轻轻握住温故的脚踝，拇指在踝骨上缓缓摩挲，声音低柔：“温叔叔，你总能轻易的击溃我的所有自制力”

　　“温叔叔，你冷吗？”

　　“不冷。”

　　“那你为什么在抖？”

　　温故没回答，呼吸已然乱了节奏。

　　季焰离站起身，与他平视，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流在唇齿间流转。

　　“水要凉了。”温故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季焰离伸手试了试水温，而后关掉水龙头，语气笃定：“不泡了。”

　　季焰离低下头，嘴唇落在温故的锁骨处。不是吻，是轻轻的含住，舌尖扫过那一小块皮肤，而后慢慢吮吸，留下浅浅的红痕。

　　温故的手抬起来，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微微收紧，没有推开，也没有拉近。

　　季焰离感受到他的指尖用力，嘴角弯起一抹笑意，继续往下吻。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腰侧，每一处都细细厮磨，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他的手扣在温故腰上，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拇指在腰侧画着圈。

　　温故的呼吸彻底乱了，声音带着轻微的颤：“焰离——”

　　季焰离抬起头，撞进温故泛红的眼眶里。那不是纵容，不是默许，而是一种近乎缴械的柔软，是温故极少外露的模样。

　　季焰离的心口猛地一缩，伸手将温故抱起来，让他坐在冰凉的大理石洗手台上。温故的后背贴上镜面，惊得微微一缩，季焰离立刻将一条浴巾垫在他身下，而后站在他两腿之间，仰头看着他。

　　温故坐在洗手台上，比他高了一些，低头时，睫毛投下一小片浅影。

　　“温叔叔。”

　　“嗯。”

　　“你真好。”

　　季焰离凑上去，吻住他。温故的手环上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未干的头发里，微微用力，将人拉得更近。

　　洗手台上的牙膏、漱口杯被不经意地碰落，发出细碎的声响，被推到边缘，无人理会。

　　季焰离的手从温故的腰侧滑到后背，掌心贴着滚烫的皮肤，一路往下。温故仰起头，后脑勺抵着镜面，呼吸又急又重。

　　“床。”温故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去床上。”

　　季焰离托着他的腿弯，将人抱起来。

　　温故的腿环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呼吸喷洒在他颈侧。

　　季焰离的脚步沉稳，走出浴室，走进卧室。

　　卧室里没有开灯。

　　季焰离将温故放在床上，而后俯身压下去。床垫轻轻陷下去，发出细微的声响。

　　温故仰着脸看着他，窗外的光落在季焰离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那双桃花眼暗沉沉的，像盛着整片深海。

　　“ 温叔叔。”他的声音低哑，从胸腔里滚出。

　　温故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眼尾，最后停在唇边，声音轻软：“在。”

　　季焰离的眼眶微微泛红，他低下头，将脸埋进温故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温故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混着独有的气息，清冽又安稳，让人想把自己彻底嵌进去。

　　“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季焰离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温故的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又安抚：“很想。”

　　“多想？”

　　“每天。”

　　季焰离从他颈窝里抬起头：“还不够”

　　他吻了下去。

　　这一次的吻，带着三天冷战积攒的所有情绪——委屈、想念、不甘、心疼，还有化不开的、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欢。

　　温故抬手回应，指尖陷进他的肩胛骨，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

　　季焰离的手在他身上缓缓游走，每一寸都细细描摹。他太清楚温故的敏感点——每一处都故意放慢动作，细细厮磨。

　　温故的呼吸越来越急，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微微用力，声音破碎：“季焰离。”

　　“嗯。”

　　“你故意的。”

　　季焰离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桃花眼里漾着水光：“对啊。”

　　温故看着他，眼底泛着焦灼与无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渴望。他别开视线，声音轻得像羽毛：“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季焰离盯着他，眼底满是纵容与期待。

　　温故沉默了几秒，而后闭上眼，声音从喉咙里挤出，轻得几乎听不见：“焰离……【镜来】。”

　　季焰离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着温故闭着眼，睫毛微微发颤，耳尖红得滴血的样子，心口又酸又软。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从容笃定、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却躺在他身下，露出这般柔软的模样。

　　季焰离低头，在他的眼皮上落下一个轻吻，声音郑重：“温叔叔，睁开眼，看着我。”

　　温故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我在。一直都是你的。”

　　温故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拉下来，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深，很慢，像在水下呼吸，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

　　窗外的霓虹光影落在两人身上，将纠缠的影子投在天花板，缠绵又缱绻。

　　那天晚上，季焰离比任何一次都温柔。

　　温故攀着他的肩膀，仰望着天花板的光影，意识渐渐变得缥缈，像飘在半空，俯瞰着身下纠缠的两人。

　　耳边是自己破碎的低【赢】，是季焰离一遍遍的“温叔叔”，混着彼此的呼吸，成了最动人的乐章。

　　他想，这辈子，他大概都离不开这个人了。

　　许久，一切归于平静。

　　季焰离没有立刻退开，而是伏在温故身上，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又重又烫。温故的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安抚一只小兽。

　　“温叔叔。”

　　“嗯。”

　　“好喜欢你，为什么会有你这么美味的人”

　　温故笑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我也喜欢你”

　　季焰离盯笑的眉眼弯成月牙，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他翻过身，将温故拉进怀里，让对方靠在自己胸口，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

　　温故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安稳又让人安心。

　　“温叔叔。”

　　“嗯。”

　　“以后不许这么久不理我。”

　　温故声音轻柔：“好。”

　　“你想我了就来找我，我想你了就去找你。”

　　“好。”

　　窗外，纽约的夜还很长，暖意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缠缠绵绵，直到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