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许谁余生》鹤逸卿

18、应该从正式的告白开始 温故

　　温故刚刚说完那句想定下来、想有个家的话，眼底带着一丝的期待，指尖还轻轻贴着季焰离的下颌，呼吸都放得很轻。

　　他没有直白说结婚两个字，可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这一路从香港追到伦敦，又陪他飞到纽约，替他安排母亲就医，事事周全，心意摆在明面上。

　　温故本以为，彼此心照不宣，水到渠成，就把余生敲定。

　　季焰离眸色轻轻一动，没有立刻应声，只是抬手，慢慢覆上温故的手背，指尖温柔摩挲着他微凉的指节。

　　他眼底全是温柔，没有半分迟疑，却也没有顺着话往下接。

　　温故心里轻轻沉了一下。

　　他微微垂眼，长睫落下一点浅影，下意识收回目光，心里悄悄泛开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

　　是不是自己太急了？

　　刚刚和母亲聊完，心里软下来，就一时冲动，把话说得太满？

　　他们相处确实不算久，不过短短数月。感情再好，进度再快，也未必就到谈余生、定终身那一步。

　　温故喉间微涩，默默往后退了半分，语气不自觉放轻，带了一点收敛：“抱歉，是我唐突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眼底压下那点落空的情绪，刻意装作平静，不想让季焰离看出自己那一瞬间的慌乱与难堪。

　　他向来稳重自持，很少这样直白袒露心意，更少有主动被接住、又悬在半空的时候。

　　季焰离见状，立刻收紧手臂，把人稳稳扣在怀里，不让他退开。

　　他看得清清楚楚，温故眼底那一瞬间的失落、那一点下意识收回的期待，心口轻轻一疼。

　　“并不唐突。”季焰离低声开口，语气格外认真，眼神澄澈又郑重，“我懂你的意思。我很开心你有这种想法，我也想和你有个家，想一辈子陪着你，以后的每一刻都想和你一起度过。”

　　温故抬眸看他，眼底还有一点淡淡的茫然。

　　“那你……”

　　“我只是不想少一步。”季焰离轻轻抬手，指尖温柔拂过温故的眉骨，动作细致又珍视，“我们一路走来，相处、拥抱、亲近、相守，什么都有了。

　　可我们之间，应该从一场认真的正式告白开始。”

　　温故微微怔住。

　　他从没想过这些。

　　他年纪更长，习惯务实，习惯把心意落在行动里，以为彼此默契，就不必拘泥形式。

　　可他忘了，年少热烈如季焰离，偏偏最看重仪式，最看重每一步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不想跳过。”季焰离看着他，眼底认真又执拗，字字恳切，“我不想我们直接跳到定终身、谈以后。我想把所有该有的流程，一样不差，全都和你走完。”

　　“我想单独跟你告白，想认认真真追完最后一程，想等我正式说完所有心意，再和你谈余生、谈一辈子。”

　　“温故，我喜欢你”季焰离怕他多想，又赶紧补了一句，声音放得更软，“是太想和你好好在一起，所以每一步，都不想敷衍。”

　　温故静静看着他。

　　眼前少年眉眼干净，眼神坦荡，心意赤诚

　　那点落空的心，慢慢回暖，悄悄落回原处。

　　温故轻轻松了口气，指尖不自觉蜷了蜷，低声开口：“我还以为，你觉得太快，觉得我着急了。”

　　“是开心，很开心你也想和我共度一生”季焰离忍不住笑了一下，笑意温柔，又抬手捏了捏他的指尖，“你今天和阿姨聊完，心里应该有些想法，想安稳，想有人陪，我都理解。”

　　温故耳根微热，有点不好意思，轻轻别开视线：“确实有点冲动。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我不该一时心急，说到那么远。”

　　“对的人时间并不重要”季焰离立刻接话，毫不犹豫，“我对你，第一眼就看中了，你是我的，也只会是我的。”

　　温故拉着他的领子将人拉进吻了上去。

　　走廊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窗外雪光安静透亮。

　　“所以，再等等我，好不好？”季焰离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语气温柔又郑重，“等我把告白好好说出口，等我把所有心意都铺好，我们再一步步往下走。”

　　温故看着他眼底认真的模样，心里那点失落彻底消散，只剩下柔软与妥帖。

　　温故缓缓点头，声音轻而稳：“好。我等你。”

　　季焰离瞬间眼底亮起来，嘴角扬起浅浅笑意，顺势把人抱得更紧一点。

　　“不会让你等太久。”

　　温故靠在他怀里，心安无比，轻声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