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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   番外au

      他第一次“看见”世界,是在一片梨花香里。

      透明穹顶之外,是悬浮城市的钢铁森林,银河在建筑间流淌。而穹顶之内,她的实验室像个被遗忘的桃花源。

      木质实验台上摆着拆到一半的机械臂,全息屏投射着星云图谱,角落里堆着几本翻旧的书籍,空气里浮动雪松香水味,混着窗外那棵老梨树飘来的甜香。

      “编号001,家务辅助型机器人,启动完毕。”

      机械音刚落,他就“看”见了她。

      她穿着宽松的白大褂,发梢被生态屋的人造风吹得微乱,正弯腰调试他手臂上的柔性关节。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这是他“看”到的第一个细节。

      她的指尖带着实验室恒温箱的暖意,划过他冰冷的金属外壳,像在抚摸一只刚破壳的雏鸟。

      博士抬头笑,眼里有星子闪烁

      “很高兴见到你,001”

      *
      人类世界在“大沉降”后病入膏肓。

      酸雨腐蚀着摩天楼的玻璃幕墙,灰黄色的雾霾像裹尸布般笼罩城市,曾经奔腾的江河漂着荧光绿的油污,连土壤都长出会分泌毒液的苔藓。

      政客们在地下堡垒里争夺最后的净水配额,富豪们用生态球豢养着几株蔫头耷脑的兰花,而普通人只能在过滤面罩里苟延残喘——

      直到博士发明的“诺亚”升起。

      那是一座悬浮在平流层的透明穹顶,用她独创技术隔绝污染,内置人工太阳模拟四季流转。

      穹顶中央的老梨树,是她乘探测艇深入污染,从一座废弃果园里抢救回来的这世上唯一的活体样本。

      每年三月,它会准时开花,花瓣雪片般落在实验室的观测台上,像上帝遗落的吻。

      而001,就诞生在这片人造桃源里。

      001不是普通的家务机器人。

      他是博士心血的集大成之作,但这项技术还并未完善,他并不想现在就推出,所以她只是尝试做出了一个小机器人。

      人类创造的生态屋里,四季如春,花瓣会落满她的肩头,像一场温柔的雪。

      日子像实验室里的沙漏,缓慢而有序。

      小机器人一开始笨拙的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比起市面上那些按照程序行动的机器人,它格外不一样,它会疑惑,会好奇,会学习。有时候博士会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在和一个孩子在对话。

      不过它的本职工作干得非常不错。

      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家务机器人。

      他会用纳米刷清理她显微镜上的尘埃,会在她熬夜计算时悄悄煮好加了肉桂的红茶,会在她对着失败的量子模型叹气时,播放她最喜欢的巴赫大提琴组曲。

      她有时候笑称对方简直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小机器人却只是在无数次观察中,学会了预判她的每一个微小习惯。

      她思考时会无意识咬笔杆,她每次推开实验室门,都会先嗅一嗅空气中的梨花香。

      那时云枢的黄昏最美。

      夕阳穿过穹顶,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他脚边。

      博士不知道,小机器人也没意识到 ,他整理工具,会偷偷看她低头写代码的侧脸,看她发间偶尔沾着的梨花瓣。

      小机器人不懂人类说的永恒,小小的机器人眼里,只要这梨花香不散,只要这居所还在,只要她还对着他笑,他的世界就可以稳定地运行。

      这就是他作为小型家务机器人的

      全部世界。

      直到那天,警报声撕裂了黄昏。
      人类的贪婪比野兽更为可怕。

      博士不愿沦为旧世界的爪牙,那么她的的理论理论就是随时可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他们闯进实验室时,她正把最后一段核心代码备份进他的芯片。

      “林博士,你的研究属于联邦。”

      为首的军官举着粒子枪,枪口对准她的心脏。

      她护住实验台,想要护住刚孵出的雏鸟。

      粒子束穿透她胸膛的瞬间,金属外壳弹出尖刺,撞碎了窗户,她的血溅在他外壳上,温热,带着铁锈与梨香。

      生态球在空中破碎。

      她的所有研究被掠夺殆尽。

      连一个照顾起居的家务机器人都没有被放过。

      他被按在实验台上,四肢关节被液压钳拧断,胸口的装甲板被激光切开。

      那些人欢呼着取出他的芯片,眼神狂热的如同豺狼虎豹。

      “该死的,竟然放在这儿……”

      “早交出来还可以,留个全尸……”

      “居然只用来做一个家务机器人……”

      “博士……实在是抱歉,谁叫你总是……安心的去吧,我会将它物尽其用……”

      人类来来往往声音嘈杂不断。

      他的核心程序被强行改写。

      他的模块被复制了成千上万次。

      他的视觉传感器里,只有战场上的硝烟,爆炸的火光,以及无数向他扑来的最后被装载的自爆程序炸开的人类脆弱的躯体。

      他成了“零号原型机”,成了联邦最锋利的刀。

      芯片迭代了上万次,躯体换成了能抵御等离子炮的合金,武器系统能在一秒内计算出三百个目标的弱点。

      他站在云枢的最高塔上,俯瞰脚下燃烧的钢铁森林。

      联邦与反抗军的舰队在大气层外交火,能量光束像流星雨般坠落,将曾经的家园撕成碎片。

      他的传感器捕捉到一组数据:大气含氧量降至15%,地表温度超过60℃,海洋蒸发率87%——世界正在死去。
      好像只过去了一瞬间,又好像已经过去了千万年,他再次听到了他出生时的那一个声音。

      如果机器拥有记忆,那么无疑是在永生。

      随着更新迭代,那段模糊的初代传感器的影像却越来越清晰,每次思考就会引发代码的瞬息的停滞。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

      她在看着他

      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像在看一个走失已久终于归家的孩子。

      他没有见过雪

      但是博士小的时候,天上还能够落下雪白。

      她把小机器人放在对面的椅子上,自己的杯子里放着咖啡,对面有模有样的,放了一杯能量液。

      “梨花落满肩头的样子,就像一场温柔的雪。”

      风吹散了她黑色的发丝。

      最后

      她的身体开始缓慢地倒下,像一棵被伐倒的梨树。

      生命的光晕从她身上抽离,散作万千莹白的梨花。

      在污浊的空气里,无声绚烂地飘落。

      *
      世界在核冬天里沉寂。

      灰黄色的天幕下,废墟如同一具巨兽的骸骨。一台破损的战争机器静立在焦黑的梨树残骸旁,金属外壳布满弹痕与锈蚀。

      人类已经逝去,残留的文明痕迹像一尊风化的纪念碑。

      它的光学镜头,曾是战场上最冷酷的瞄准器,此刻却像一只疲惫的眼睛,缓缓眨动。

      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从内部溢出。

      “零,编号001,家务辅助型伴侣机器人,启动完毕---”

      “零,编号001,家务辅助型伴---,启动完毕。”

      “零,编号001,家务---机器---完……”

      001的核心处理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无数数据流在它眼前炸开,那段源于初代传感器模糊的影像,在高速运算下被无限锐化,清晰得刺痛灵魂。

      每一次思考,都让它的机体产生一次微不可察的凝滞。

      所有的生机灭亡,机器人拖着破损的躯体,在废墟里走了很久。

      芯片里最后一点能量,只够他维持最低限度的意识。

      他回到曾经的实验室遗址。

      那棵老梨树早就只剩焦黑的树干,花瓣早已化为灰烬。

      他现在已经拥有了拟人的仿真外壳。

      但最后层层外壳剥落。

      他又变回了那一个功能简约款式老旧的家务机器人。

      机器人想起睁开眼的第一天。

      他突然感受到

      一生的冗长

      长得像宇宙膨胀,

      却再难与那人相见。

      她站在梨花树下,对刚启动的他伸出手。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零。”

      他现在总爱“落泪”

      冷却液从破损的眼部传感器渗出。

      *
      机器人累了。

      他耗尽了最后一点能量,金属关节像生锈的齿轮,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带着濒死的呻吟。

      他拖着破损的躯体,一步一步,最终静静地匍匐在焦枯的梨树下。

      树干像一具沉默的黑色骸骨,他凝视着自己摊开的掌心。

      那里一团幽蓝色的跳动的光团,一个微缩的三维影像正在缓缓旋转。

      在那里,博士和小机器人依旧无忧无虑的生活着。

      这是他无数次计算的结晶。

      在战争的间隙,在代码被篡改的缝隙里,从浩如烟海的废弃数据里,一点一点拼凑出了她的模块。

      用亿万次观察与感受模拟最接近真实的她。

      影像中的她抱着小机器人笑着。

      白大褂被风吹得微乱,发梢沾着花瓣,眼里的光像生态屋的人造太阳,穿透他所有冰冷的装甲。

      她突然朝天上看了一眼。

      微笑的模拟模块看向光球外那颗巨大空洞的眼

      她的声音从光团里流淌出来,却始终带了几分机械。

      “你还好吗?”

      “博士,我不好”

      “你在哭吗?”

      “博士……人类所说的一生好长……我却只见了你几面……难免哽咽”*

      他模糊的镜头聚焦在他掌心的光团。

      博士笑了,影像变得时隐时现。

      “不必哽咽……以后隔着三千梨树六百湘水”*

      “我始终记得见你的第一面。”

      话音落下,光团缓缓熄灭。

      焦枯的梨树下,只余一台破损的机器人,静静地匍匐着,掌心向上,仿佛还托着那片永不陨落的星河。

      风过废墟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安心地睡去了。

      番外au

      霓虹在污水里折出鬼影,她们一家攥着家庭仆人的认证芯片,挤上前往上城区的磁悬浮航班。

      芯片是父亲用祖传的机械表换的。

      “记住,上城区的规矩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母亲把最后一块合成蛋白棒塞进妹妹手里,义眼在昏暗的贫民窟舱里闪着微光

      “我们只管打扫、做饭、伺候人,别问为什么,别看不该看的。”

      她在贫民窟的义体维修铺打过工,知道仆人是底层最后的活路:上城区的主家会包食宿,用空间定位器绑定仆人,防止逃跑。

      航班在中转星港换机时,枪战爆发了。

      她当时正帮妹妹买合成果汁,听见“砰”的一声,像义体关节过载的爆响。

      人群尖叫着四散,他看见一个穿银灰色制服的保镖倒在水晶地砖上,胸口嵌着发光的弹头。

      是上城区私人武装的制式武器。

      “所有人待在候机厅!不许动!”

      广播里是冷硬的机械音

      “警方正在排查……”

      三天了她们一家缩在候机厅的角落,靠应急营养剂撑着。

      第四天凌晨,一个穿管家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端着托盘

      “各位,主家派我送安神剂,缓解滞留焦虑。”

      药片是淡蓝色的,像上城区流行的糖果。

      父母和妹妹很快睡去,她看着托盘上自己的那份,犹豫了三秒,也吞了下去。

      但是一睡睡了三个月。

      原来是一个仆人的原主家在枪战中死了,仆人们怕受牵连,下药让她们这一群人昏睡,自己找了新主家,溜之大吉。

      她们一家不敢停留。

      怕被牵连。

      虫洞的引力撕扯着他们的身体,等再睁眼时,定位器上的坐标全变成了乱码。

      “我们……迷路了。”

      妹妹的义耳在颤抖,她能接收所有频段的信号,此刻却一片死寂。

      好在这个偏远,的地方他们还是找新主家。

      主人是匿名富豪,只通过AI管家传达命令。

      一家人被派去照顾少爷——少年下肢装着冷冰冰的义体支架,据说脾气残暴。

      别墅的佣人房在地下二层。

      她每天的工作是打扫少爷的房间。

      这个房间非常的乱。

      全息屏的蓝光在墙上投出乱码,义体润滑油洒在地毯上结成黏糊糊的块,还有各式各样的老旧纸质书,在星际时代珍贵的纸质书,却被对方拿成垫桌脚的东西。

      但她打扫时

      在一个锁着的钛合金箱里,他找到一沓小学作文本。

      她还没有上过学校,不禁有些羡慕。

      后面附着他画的涂鸦,很巧,她小时候恰好看过这部动漫。

      翻开后续的日记本,竟然还有对方写的同人文,她痴痴的笑着,一篇一篇的读。

      她们喜欢的还是同一个人呢!

      女孩儿抱着陈旧的作业蜷缩在灰扑扑的角落,痴迷的看着。

      她好像在这些日记本里面看到了,一个鲜活的孩子形象。

      但中间有一个很长的空档,最后那一个作文本……应该是用整篇作文本写的一本悬疑小说。

      里面仿照了一整个班的同学写的日记,运用了好几种不同的字迹。

      串联故事:班长失踪、实验室的秘密、藏在图书馆的芯片……笔触稚嫩却充满想象力,结尾写着

      “真相就像伏笔,总会回来的。”

      “你在干什么?”

      阴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猛地回头,少爷站在阴影里,义体支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的脸色苍白,左眼是机械义眼,红光一闪一闪,像捕食者的瞳孔。

      少爷走近,机械手指划过作文的封面。

      “你也看《暗夜侦探》?”

      “《暗夜侦探》?……”

      她一看就知道对方看过!

      她们小时候喜欢的可是同一个人物呢,这让她和对方没有了那么强烈的距离感,她和妹妹以及周边的人讲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理解!

      “你写的文章真好,完全符合原来人物的性格!我也写过,但是当时的文笔实在是太差了,显示的侦探好像暗夜智商不是很高……看不下去只好作罢。这个故事,最后的结局怎么样了?我看你没有继续写了”

      她逐渐的忘记了现在所处的位置,满脸激动地逼近了对方。

      她的身形健壮,脸颊圆润,体温火热,逐渐的逼近,因为常年坐在轮椅上,少年身形瘦弱,除了AI不与其他的活人打交道。
      少年忍不住撇开头。

      “嗯,一般般吧……我往在里面加了原创角色。”

      少爷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杀气

      “很幼稚,现在我已经不写了”

      “遗憾……好吧,还是希望有一天能看到结尾”

      她的圆眼扑闪扑闪的,像一只小兽一样盯着它。

      他用手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真是一个没有距离感的家伙!

      *
      少女的力气很大,尽管少年的身形高挑,但是对方搬动他,加上义体的时候依旧如同搬起一盆水一样轻松。

      “能不能别用这个姿势抱我?”

      小少爷的声音闷在掌心里,耳尖红得像展厅里的玫瑰。

      少女个子只到他肩膀,却偏要把他圈在怀里。
      他瘦削的肩胛骨硌着她胸骨,两条修长的腿悬在半空,姿态别扭得像只被强行折叠的机械鸟。

      “那我扛着?”

      少女停下脚步,歪头打量他。她扎着高马尾,发梢沾着刚才打扫时蹭的灰尘。

      这小身板,她怕没扛两步你就晕过去了。

      上次给他换药,心率飙到120,吓得她好几天没敢靠过去,最后,被对方抓住了表示自己会好好注意,让她别离那么远

      她说着双手虚虚拢在他腰侧,做了个扛麻袋的姿势。

      少爷的脸更烫了,挣扎着想下来

      “谁要你扛……我自己能走!”

      “得了吧,”

      少女一把按住他乱动的轮椅扶手。

      她顿了顿,忽然弯腰,手臂穿过他膝弯和后背

      “算了,我还是背你吧”

      少爷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少女后背的温度透过薄衬衫渗过来,带着刚晒过太阳的暖意。

      她的呼吸扫过他后颈,痒得像羽毛挠过电路接口。

      两条长腿终于有了着落,脚踝悬在她臂弯上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荡,像两株找不到根的芦苇。

      “喂……你走稳点。”

      他嘴上嫌弃,手指却不自觉揪住了她后衣领。

      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像抓住救命稻草。

      “娇弱的公主和她的车夫”

      她默默吐槽

      少年还沉浸在唯美的粉红泡泡中,被对方平静的话语戳破了幻想。

      “闭嘴啊啊啊!”

      少爷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再说话就把你扔下去。”

      她可真是一点情趣都没!

      讨厌她

      粗暴,野蛮,不懂风情的,乡下丫头!

      但他又默默的拥紧了她。

      他没真用力,反而悄悄调整了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少女背着他走到床边,凸起的肩胛骨硌的他单薄的胸腔有点疼。

      却依旧不愿放手

      轻轻把他放下,像卸下一片羽毛。

      她抖开被子时特意抚平褶皱,又把枕头拍松。

      少爷坐直身子,脸颊还烧着,却瞥见她鬓角沾着的花瓣。

      刚才路过庭院时落的。他忽然伸手,用指尖捻起那片花瓣

      悄悄地夹进了书里。

      阳光透过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日头正好,一切都显得欣欣向荣。

      *
      晚上她会去兼职,劳动派遣。

      今天被派过来的地方她差点呕吐出来:

      房间里全是透明笼子,笼子里关着猫、狗、甚至长着人脸的猴子,以及各式各样的非法改造实验品。

      每只动物脖子上挂着名牌

      “编号07,训练科目:逻辑推理”

      “编号12,训练科目:情感识别”…

      “今晚你的任务是给编号07、09、11、13上课。”

      负责人扔给他一本册子,眼神像在看垃圾

      “明天验收。”

      她翻开手册,最后一页夹着张纸条

      “昨晚死了两个,你的面板只显示两个名额,别多嘴。”

      抬头,看见笼子里的猴子正用人类的眼神盯着他。

      名牌上写着编号13

      她有些恍惚的回来。

      她和他聊起了附近的那一个研究中心。

      他的神情沉默,闭上了眼睛。

      她看着这平静的院落,优美的场景,浑身发冷。

      *
      她,

      是一个幸运儿

      但是不幸的人更多

      她再次回到那一对书中。

      她翻开了那个刚开始并没有太看懂的故事。

      【9月10日晴 】
      今天发现图书馆三楼禁区的门没锁。书架后面有个暗格,里面放着个银色芯片,我用义体扫描了一下,全是乱码,我得告诉小叶,他懂点编程,说不定能破解。

      对了,刚才看见他妈妈在吵架,说什么别让孩子碰那些书,她以前是上城区的生物学家,后来出了实验事故……残疾会不会和这有关?”

      【9月12日阴 】
      阿哲今天没来上学,座位空着,老师说请假了,但我看见他妈妈在哭,说他再也不会回来了……讨厌住宿,我想回家。昨晚起夜,看见叶默房间的灯亮着。他以前从不熬夜,今天却在电脑前敲敲打打。

      【9月15日雨】
      阿哲真的失踪了,警察说离家出走,但我知道不是,他给我的东西,我解出来了。

      昨晚我偷偷溜进地下室,AI管家推着个黄色金属箱出来,上面贴着实验废料四个字样。我跟踪管家到后院,他往井里扔了样东西,我记下了井的位置,明天去捞。

      【9月20日血月】
      他们发现我知道了!!小叶!不要再追查了!!!

      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来家里,以我的义体需要调试为理由,妈妈把我锁在房间,但我听见打斗声,我听见了打斗声。

      我偷偷用妈妈的旧终端发了求救信号,但信号被拦截了。血红的信息。

      他们需要新的“容器”!

      他们要抓我去实验室,像那些笼子里的动物一样……

      ……我回不来了

      爸爸妈妈

      再见

      她的指尖停在日记本最后几页,纸页边缘被她无意识攥出褶皱。

      昏暗的房间里,全息屏的蓝光在他的轮椅上投下冷斑,义体支架的“咔哒”声像定时炸弹的倒计时,从身后缓缓逼近。

      她没回头,却能感觉到他停在一步之遥的距离,轮椅的金属轮毂碾过地毯,没发出半点声音,像幽灵滑行。

      直到他的影子罩住日记本,她才惊觉他已俯身,机械义眼在暗处泛着微弱的红光,如同黑暗里窥探的眼睛。

      “警察说‘阿哲’意外触电死了。他们撒谎。我妈以前是助手,她想要揭发,最后和笼子里的动物一起处理了…现在,轮到我了。

      但我不会让他们如愿。我黑进了别墅的虫洞控制器,在地下室藏了艘备用艇,燃料够去‘
      下城区的废弃空间站。那里有反抗军,他们会保护你。”

      “走吧,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你骗人。”

      她声音发颤,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却被他轻轻避开

      所有对未来的期许戛然而止。

      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个金属牌,他把它塞进她掌心,金属冰凉,却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我义体支架连着别墅的主控系统,跑出去就会被AI管家锁定。”

      他别过头,耳尖在蓝光下泛着青白

      “你不一样,你是新来的仆人,定位器还没绑定死。拿着这个,从后院的排水管道走,那里直通地下虫洞入口。”

      她的眼泪砸在密钥上

      “我们一起走!我背你,像上次背你到椅子上一样!我能行,我力气大!”

      她真的弯腰去抱他,却被他轻轻推开。

      轮椅的轮子在地毯上转了半圈,他背对着她。

      “我走不了。但你能。阿阮……替我看看暗夜侦探的新一集吧”

      他第一次露出爽朗的笑容,像一个这般年岁的少年。

      话音未落,房间的门被“砰”地撞开。

      AI管家的红光扫描线扫过房间,电子音刺耳:

      “少爷,该进行义体升级了。请配合。”

      他的身体僵住。

      他突然抓住阿阮的手,把密钥按进她掌心,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快走!别回头!”

      阿阮被他推到门口,回头时看见他启动轮椅的防御模式。

      金属支架弹出尖刺,义眼红光暴涨。

      他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却对着她笑,带着少年人的倔强。

      她哭着跑向后院。

      “……快逃……”

      *
      他的反抗着实让他们损失了不少兵力,但他真是一个绝佳的好材料。

      “这是那女孩的日记本,真可怜”

      上面血色蔓延。

      他被剥离身体。

      他们用神经线将他的大脑与联邦主控AI相连,一个人造的怪物,却被称为“普罗米修斯”

      缸中之脑,剧烈地颤动着,如果他还有眼泪,此刻他一定会痛哭流涕,但一切陷入了沉寂

      为何连如此微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他只是想让她活下来

      他甚至连与她在一起都不曾奢望

      *
      维持与数百万实验体的连接,反向操控整个联邦系统,早已透支了他作为“人类大脑”的全部潜能。

      神经线在超负荷运转下开始熔断,营养液因意识的剧烈波动而沸腾。

      他的意识正在消散。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陈默向唯一能与他建立直接联系的反抗军指挥官,发出了最后一条信息。

      “我是叶默。‘普罗米修斯’的核心防火墙已破,所有实验体已接入自由网络。

      希望你遵循你曾经的约定

      创造一个如你所描述的新世界

      现在,请将我销毁。

      请让我,

      成为点燃这把火的……

      最后一点薪柴。”

      信息发出的瞬间,他主动切断了所有神经连接,将所有能量集中于引爆预埋在“普罗米修斯”核心的自我毁灭程序。

      一切陷入了沉寂。

      缸中之脑的红光彻底熄灭,像一颗燃尽自己的星辰。

      联邦的统治在那天终结。

      即使再渺小如同蚂蚁,当它们的意志聚合在一起,也能撼动巨树。

      *

      他猛然惊醒,惊魂未定,但是脑中的碎片又在瞬息间淡去。

      眼前只留下睡得通红,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人。

      “做噩梦了?”

      “嗯好像是记不太清了,好像,梦里失去你了”

      “梦都是假的,我在这儿呢,不信你摸一摸”

      她带着对方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温热鲜活。

      现在白天时间开始变长,黑夜开始变短。

      他们在屋外的院子里面种上了各式各样的花,她。

      她没有什么审美,看见好看的花就想往家里搬,简直就像一只贪婪的巨龙。

      最后交给他他来设计,经过了一冬的沉淀,开始发出了绿芽。

      “嗯,外面下雪了?”

      她半耷拉着眼眶,吃力的眯着眼睛,看着窗台外面的雪白。

      暗香浮来。

      “……是梨花开了”

      他的下巴靠在她的黑发之上。

      “这么多花瓣掉下来,真可惜……”

      他心知肚明

      “唔……也许可以试试……梨花糕?”

      “妙哉妙哉!知我者,莫若蔓蔓也!不过要不还是少放点糖吧”

      她有些苦恼的捏了捏被窝里的小肚腩,还有自己脸颊上的肉

      显然这些胜利的果实并非三日之寒。

      “还是好吃比较重要吧,这样多可爱”

      “话是这样没错……就这一次!我就一张独生嘴,不对她好对谁好?”

      人看见可爱的事物,就会启动想蹂躏的底层代码。

      “我的脸!不准咬我的脸!”

      她揪着对方的脸颊。

      对方修长的手掌整个抚摸上她肉嘟嘟的小肚子。

      仿佛一夜之间被拉进了昨晚的泥泞和潮湿之中。

      她身体抖了抖,被填满的过度饱腹感还停留在体内。

      “我...我要起床了!”

      “……还是再多睡一会吧……天还早着呢”

      他啄吻她的耳垂蔓延至下巴脖颈。

      她恼羞成怒的一把压住对方,对方顺势而为的倒了下来,漆黑的发丝粘连在白玉一般的脸颊上,几丝几缕蔓延在红润的嘴角。

      身上还留有昨晚激烈的痕迹。

      他不挑。

      于是张开双腿,将她的手拉向了自己。

      “!你这妖孽,还不速速受死!”

      “咿!官人饶命!奴愿接受官人的棍棒伺候……”

      “?……蔓蔓,你变了,最近读的什么书?道德在哪里,链接在哪里?”

      他笑了,黑色的长发披散,面色潮红,风情万种。

      她要开始想念当时这个单纯无辜可怜的蔓蔓了,而不是现在这个整天只想着勾搭君王不上早朝的狐狸精。

      他见她炸毛模样,更是乐不可支,故意用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

      “你、你这妖孽!”

      被他撩拨得心头火起,又羞又恼,只能梗着脖子,声音却虚浮得厉害。

      “你、你莫要胡说八道!”

      “哦?”

      他挑眉,故意将脸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下巴,呵气如兰

      “那官人为何……手抖得这般厉害?莫不是……怕自己先受不住奴家的棍棒?”

      “胡、胡说!”

      被逼得节节后退。

      修长宽大的手掌与另一只手掌十指相扣。

      晨光斜照,银环上的刻痕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把银河揉碎了撒在他们交握的指缝里。

      *
      他总习惯早起,他一如既往不动声色地凝视她片刻。

      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看她发梢翘起的呆毛。

      他会像抱一直大猫,悄悄埋进她的发梢

      但今天,林暖先睁开了眼。

      她看见叶蔓闭着眼,眉头却微微蹙着,像在梦里也在跟什么难题较劲。

      她忍不住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眉心。

      叶蔓猛地一僵,随即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却在看清是她时,瞬间漾开温柔的涟漪

      “醒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被某人当抱枕压得喘不过气,睡不着了。”

      她故意抱怨,却往他怀里钻得更深,鼻尖蹭到他锁骨处,昨晚她咬的浅浅牙印,像枚小小的勋章。

      他低笑,胸腔震动传到她耳膜。

      他的手掌修长而宽大,指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握刻刀留下的薄茧,此刻却带着刚睡醒的温热,像块被阳光晒暖的玉。

      林暖安静的被他用两根手指捏着手心,掌心软乎乎的,他不亦乐乎。

      他轻轻将她的手翻转,与自己十指相扣。

      掌心紧贴,指缝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像两块拼合的暖玉。

      细碎的光芒在闪烁起来。

      “干什么?”

      林暖晃了晃相扣的手,银辉便跟着跳跃。

      “手部瑜伽。”

      叶蔓一本正经地胡说。

      林暖笑得喘不过气,发现他现在好像也有点冷幽默的天赋。

      晨光愈盛,纱帘上的光影摇晃。

      “你说平行时空的,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吗?”

      “当然哦”

      他的垂目看着她,细碎的光在他的眼中碎的像是漫天的星辰,又像是一颗颗钻石切割成的泪水。

      “第10年,第20年……第100年,好像应该没有第100年,也要永远在一起哦,拉勾”

      “生生世世都会缠住你的哦”

      “噫!怎么感觉有点恶寒……不要用这张纯良的脸发出如此危险的发言……

      “人哪有下辈子哦,好吧好吧,就当有下辈子吧!”

      “我是非常认真的哦”

      老婆有时候会发一些非常少女粉红泡泡的发言,自己的老婆自己宠。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那就生生世世都被你缠一下好了,就当造福社会了!”

      “嗯,拉勾”

      “…拉勾”

      彩蛋以及碎碎念

      写此篇的时候已经看了不少B站老a的切片,san值狂掉,精神状态已经和藤本树差不多了……写完了之后,感觉好多了,下一篇我一定要写点轻松的东西

      轮回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没有记忆的。女主是没有执念的,不过男主有执念,所每一世都会找到女主并缠上去(真的被男鬼生生世世缠上了)

      很喜欢星x谷,开始的设想是要写这样的农场生活,但是一路飞奔,设定已经不认识了

      之前看解说的时候说童年很喜欢的恶作剧之吻其实是两个有缺陷的人在一起的故事,恍然大悟,在正常的社会中都是无法生存的。感觉设定还是有点带感,于是加了

      女主的灵感来源之一是我当年高考之后去做暑假工,遇到的一个妹妹,有时候会感觉他很奇怪,感觉无法交流,不能理解的行为就会让人感到害怕……但是又确实是个好人

      其实一开始的世界就是很暗的,但是女主灵视是比较低,所以看不出来。害人的组织对于整个庞大的黑暗世界来说,也只是不值一提的小喽罗,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杀伤力依旧十足。想的多了就会想到各种体系体制问题……明明只是性癖小说!想那么多干嘛!毁灭世界算了

      夏日燥热,出租屋里贴贴的小情侣,就这个出租屋文学,也是给我写爽了有情饮水饱。不过让我进去,我也不愿意去体会,因为小时候真的住在顶楼,还没有空调,热的,晚上都睡不着()那会房东旁边有间空调的房间,好几户人家都在里面打地铺,就这样睡了一晚上,第一次感觉到有空调的妙处。很多年以后终于装了空调了。

      从小到大也是一直在搬家,搬家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小时候还不需要自己动手,长大后帮家里面搬了一次家之后,感觉人都废了。但是越搬家越好,也感觉生活在向好的地方出发

      前半段是很久以前写的,后面是这两天写的,一些连载的作者连载到后面突然飞驰而下的速度我理解了……好在最后还是艰难的he回来了

      妹小麦色肌肤,被投喂得比较丰腴,但是力气很大(毕竟是可以种田的威武女子,打犯人都可以活活打到内胆破裂),所以应该算算脂包肌?

      下手没轻没重,自己完全不觉得这些很过分,有点天然S得既视感,男主被玩的下不了床也偶尔会有,美之味。

      局长也是中途冒出来的角色,也很喜欢呜呜呜,非常有魄力的中年女子,实际上是前虐文的女主,自己杀出一条血路。在最终重启的世界中非常的和平,于是并没有那么快,当上局长,所有的伙伴都还在身边,偶然的相遇和女主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女主经常邮寄特产给在城里工作的她。

      au1和au 2应该算是前面的轮回中的其中之一。博士告别的话是在网上评论区里面摘抄的,觉得很感动,于是想用套进去了,好好哭www
      AU 2是之前做的梦的扩写,就一次次的怨念积累被逼疯了。结尾后面的轮回全部都是寿终正寝的甜蜜世界,可以畅想一下什么ABO啊各种。因为又把男主手动**隔离,所以生不了()ABO男主终于可以为女主诞下一子了可喜可贺。

      系统对男主喜欢上女主的感觉,就像三次元的人喜欢上纸片人。最后,为了逃脱被销毁的命运,用全部的力量成为了代行世界意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度生出意识,但总比会被销毁来的好,系统确实变狡诈了,它和其他的系统相比,会贪生怕死……像个人一样,居然有着求生的本能。所以这个世界为什么NPC有自己的意识其实从系统这就出了问题(指指点点

      本来一开始写的时候心情很郁闷,写完了之后感觉好多了,然后写颜色的时候,感觉神清气爽,不然宣泄情绪除了暴力就是*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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