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 雨季云旋》风寻饮月

32、我只嘲你

　　傍晚放学的路上，夕阳把整条街都染得暖烘烘的。
　　班里几个男生从后面追上来，看见程越，老远就开始起哄。

　　“哟，程越，你这耳朵怎么从上午红到现在啊？”
　　“哈哈哈跟猪肝似的，你这是干嘛了害羞成这样？”
　　“该不会是被谁调戏了吧——”

　　几个人笑得没心没肺，程越脸瞬间绷紧，把头扭到一边，脚步加快，只想赶紧躲开。耳尖却更烫了，红得快要滴血。

　　程秋伸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肩，半护着把人往自己身边带，笑眯眯地挡回去：
　　“别乱开玩笑，我们哥脸皮薄。”

　　等人走光了，程越才狠狠瞪他一眼，声音又低又恼：
　　“程秋，你看你干的好事。”
　　“一路上多少人笑我，回去还有人说怎么办？”

　　程秋故作无辜，嘴角却翘得老高：“我没干什么啊。”
　　“是哥你自己太容易脸红了。”

　　程越气得说不出话，一路闷头往前走。

　　一回到家，他几乎是逃一样冲进卫生间，把门反锁，打开花洒。
　　温水顺着头发往下淌，他靠在瓷砖上，长长吐了口气。
　　脑子里全是白天教室里的画面——被按在地上、被调戏、被一句“晚上我压你”撩得心神不宁，现在连路上都被同学嘲笑。

　　他越想越乱，心跳一直降不下来。
　　明明是弟弟，怎么越来越没分寸，越来越野，越来越……让他躲不开。

　　他磨磨蹭蹭洗了很久，想让自己冷静下来，耳尖的红却一直没褪。
　　等擦着头发出来，刚推开房门，就看见程秋已经坐在他床边，安安静静等着。

　　程越脚步一顿，瞬间警惕：“你怎么在这儿？出去。”

　　“我不。”程秋站起身，一步步走近。

　　程越往后退，后背一下抵上房门，退无可退。
　　下一秒，程秋伸手一拽，直接把人往床上带，跟着俯身压上去，膝盖稳稳卡在他腿边，双手轻轻把他手腕按在头顶，动作干脆又强势。

　　程越瞬间炸毛，整张脸都红透了，挣扎着压低声音：
　　“程秋！你放开！疯了是不是！”
　　“你再这样，明天去学校我脸更红，别人又要嘲笑我了！”

　　程秋低头，看着他又慌又恼、眼尾都泛红的样子，笑得又坏又撩。
　　他慢慢凑近，气息全洒在程越耳边，一字一顿，故意说得又轻又清晰：

　　“别人嘲笑你，就让他们嘲笑。”

　　程越气得胸口起伏：“你说得轻松！”

　　程秋忽然低笑一声，贴着他发烫的耳廓，慢悠悠甩出那句：

　　“他们嘲笑你，我不嘲笑你。”

　　程越一愣，气鼓鼓地瞪他：“那你想怎样？”

　　程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痞气，又贱又撩，字咬得清清楚楚：

　　“我只嘲你。”

　　一个“嘲”字落下，程越瞬间反应过来那层谐音，
　　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猛地僵住。

　　脸“轰”一下从头红到脖子，连脖子根都烧了。
　　他眼睛都瞪圆了，又羞又气，又慌又乱，声音都抖了：

　　“程秋！！你——你要不要脸啊！！”

　　程秋看着他彻底炸毛、却被自己按得一动不能动的样子，心满意足，低头轻轻在他发烫的唇上啄了一下。

　　“我只要你。”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夜色一沉，
　　一整晚都别想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