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00 女骗子，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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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通体呈夺目的金色，平滑的前嘴过度到流线型的机顶时，那生出的一块臃肿，在日光照耀下，似只肥胖的企鹅油亮水滑地安静趴着。
梁真还以为会有那种大型客机，没想到数十架都是私人公务机，怪不得没有选在IMPACT会展中心，而是选择超多网红聚集的ICONSIAM湄南河畔，对面就是郑王庙，许多个子高挑，还踩着尖高跟，裙子恨不得叉到大腿根，胸前只抹了一块简单的布，露出柳腰肚脐，看不出是男是女的模特，扎在飞机前后左右凹尽姿势。
金色的那架舱门大喇喇展开，里面大概是7个座位的样子，忽地一双比她半个身子还长，套着火焰图腾的黑丝美腿赫然出现，女人浓妆艳抹，大胸细腰，腰腹的肋骨和马甲线条不遗余力展示，好瘦啊。
而且不靠近都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玫瑰香，好像把她脑袋摁进一缸玫瑰酱里了，甜腻腻的。
给女人拍照的摄影师让她稍稍，梁真被别过去的一瞬，看到了她露出的大半个屁股。
......梁真嘴巴微微张大，又佯装没事地甜甜唇。
女人很是骄傲地做出尺度颇为豪放又妖娆的动作。
戴着墨镜的梁真实在应接不暇，脸上更是被晒得得嫣红，额角流出薄薄的细汗，弄得一抹头发水亮亮的。
来的大公司其实也不少，其中有一家是本地拥有最大连锁便利店的财阀蒋氏。
堪堪迎上视线，那一席肤色抹胸连体裤的女孩倒是冲她露出个青春率真的微笑，不过她身边的男人就不一样了，穿了一件粉绿交加十分骚包的衬衫，领口放纵不羁露出一根银色的链子，同她一样戴着墨镜，看不穿镜下的皮囊，但此人不俗的气场令梁真拘谨地擦擦汗。
她慢慢在露天会场转悠了好一会儿。
除了她下飞机那会儿，凌空有安排人接她去酒店，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相关负责人来接洽，亏得她还精心装扮了一番，来之前又在真宁熬鹰一样做了个钛合金凌空飞机模型，作为新机礼物，结果连凌空老板的鬼影子都没看见。
莫不是真如梁宁复述的那般，真是个三分钟热度仗着自己老子有几个钱想啥做啥的纨绔？
说老实话，她也不算第一次参加制造业内的会展，但...这种香艳的别开生面的火热的发布会，她有史以来头一遭。
这要是给瞧不起凌空的竞品知道了，那估计得说：怪不得你凌空是初创公司，上不得台面，本应该是硬核科技，视觉震撼，高B端的，这这这成何体统！
女孩扎一侧细细的鱼骨辫，耳朵上戴着淡粉色的绒花耳环，上半身一字肩白色鱼骨连衣裙，下半身...应该是配色的热裤，周秉宪再往下看，一眼望过去，硬是被那双白生生的腿晃眼了。
那张脸让墨镜遮全了，她一手抱着一个大盒子连摘墨镜都不方便，另一手接过侍应生递来的冒着气泡的冰蓝色饮品，张开涂了水嘟嘟口红的嘴巴，去咬透明吸管。
一口下去，如同打通任督四脉，神清气爽。
活过来了。
一穿着豹纹毛裙比她高的女人来找她合照，以为她是某个大网红，还迁就地半弯膝盖，就在梁真稍显局促又乖觉地笑看摄影师镜头时，她弯起的嘴角有凝滞并且抑平的意思。
宽大慵懒的蓝色花衬衫全敞，内搭一件白色，紧身牛仔裤使得腿修长强劲，同样咬着吸管的某人就站在摄影师身后，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呢。
更骚气的那位，穿一套粉白相加西装，鬼一样飘过来，手肘吊儿郎当地搁在周秉宪肩头，想必这就是凌空的创始人：淩品霖leary。
梁真还没到会场之前，就在ins上刷到他发的帖子，穿的跟只花蝴蝶一样，被一群妆容穿着大胆的网红美女簇拥在中间。
单眼皮，粗眉毛，脸又小又白，戴两个银环耳钉，其中一只眉毛高挑，一只眼微微眯起，坏坏地在两人之间游移。
痞子一个。
梁真拍完合照，便迎上前来，笑道：“您好，我是真宁制造的梁真，这是给你的礼物，算是感谢你对真宁的信任，也感谢你邀请我...来这里...”
她打招呼是用泰文，后面都是是用英文说的，淩品霖leary祖上潮汕籍也听得懂一点中文，笑得欢喜接过那个精心包装又被她一直抱在怀里保护，沾了湿印的礼物。
“美人的汗都是香的！”leary不在意地说着泰语。
看她那一脸没听明白的样子，周秉宪felix大发慈悲地担任翻译官：“好久不见，梁小姐，你怎么没给我带礼物？”
？？？
她不觉得这么长的一段反问出自淩品霖，也不甚在意男人到底说了什么，只关注到：你也...要礼物吗？
瞧她那发蒙又呆住的模样就觉得好玩，周秉宪felix好心情又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
梁真倒有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我...我...你想要什么礼物，等展会结束了，我去给你买？”
这是问么。
这明显地就是不想给他买，当初把凌乱的他从机场拉到真宁附近的时候，怎么不说给他带个礼物呢，周秉宪轻呵了声，不仅没带礼物，还想跟他玩空手套白狼的游戏。
女骗子。
淩品霖当场就拆了包装，取出里面飞机模型，竟然不是凌空的新机型，是凌空起步做的第一架飞机，LKSR20，也是凌空的三小花旦之一。
比起现在的LKSF80，动力虽然温吞，但却是在所有人包括他老子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卖出的第一份大单，给他狠狠争了口气。
这笔钱全都填了之前做大型客机的坑。
而后在他好同学felix的提点下，从锚定波音，空客，天上的长途大巴，成功转型为，轻量，优雅，堪称云端上的劳斯莱斯。
行政公务机，空中出租车。
淩品霖喜欢死了。
“卡蹦卡，梁小姐，你花心思了！我很喜欢！”
但淩品霖怎么看felix要笑不笑的，看起来似乎不大高兴，管他呢，淩品霖抬眼便看到不远处的蒋氏家族，便道：“felix，你在这里好好陪一陪梁小姐，务必要把人照顾好了，我待会过来！”
“你这是在命令我，还是吩咐我做事？我可不是你的员工！”
“算我求你了，你是我大爷！”淩品霖说着就小跑开。
梁真也并不是只想要同凌空合作才独来泰国，她也想碰运气，看他是否会出现在发布会？毕竟是那通电话里莫名其妙的问候给了她一丝希冀。
有一点尴尬。
felix随口一邀：“要不要试一试飞机？”
“好！”梁真一口答应，满满雀跃。
两人挑了一架迷彩草绿，涂鸦着骷髅和海贼王的飞机，梁真上去之后才发现，外观看着小小巧巧，内里却是五脏俱全。
felix顺势坐在驾驶机位，躬起的脊背一顿，问跟在自己身后小骗子，“你要坐吗？”
梁真忙摆手，慌张道：“我还是不用了，我不会操作。就....麻烦周总演示一遍给我看？”
她笑盈盈的，笑容比手里的汽水还纯还灵。
周秉宪也是不客气的，不过他故意逗她：“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呢？”
？梁真屁股坐在副驾机位三分之一截，不知为何，同他处在一个空间，尤其是这样狭窄低矮的空间，她好像更紧张了，可是不对，真宁的小型实验室比这个公务机的机舱更为狭小，怎么没见她这么缩手缩脚呢？
而且她远比第一次莽撞抓人的自己明显局促尴尬了，比在真宁扯着他袖子要说悄悄话的她，显得怯怯的又有点冷淡。
是因为没有做她的天使投资人？
周秉宪偏头看她一眼。
这一眼不看不要紧，她额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系在脖颈的白色丝巾，颜色也深了。
felix见她两腿并拢乖巧地坐在座椅边角料上，只是问个问题，她怎么就见他好似见了阎王一样，远不如见那只花蝴蝶那般自在，话也不会说了，胆子也变小了，人也变得木木的。
就这么不愿意和他呆在一起？就这么不想接他的话？
周秉宪侧身对着舱门外的模特，打两个响指道：“湿纸巾，卫生纸，都给我！”
模特只认钱和帅哥的，见男人发话，她情态忸怩地递过去，刚想说话，就被工作人员叫走。
一室寂静，唯他们二人。
周秉宪把纸都递给她，但看她手里攥着墨镜和饮品，自顾自抽出卫生纸，凑身过来，长手一伸，梁真半个身体下意识往后移了一步。
.......
也是退无可退的。
后面是曲面的全景玻璃。
就连中控台的显示板都是玻璃的，以光照映射，所有细枝末节亦可放大，更别说亮起的显示屏上，活生生把她那退半步的动作成功捕捉。
伸出的手也停在半空一瞬，周秉宪没犹豫屁股往前挪了一小步，也坐在驾驶机位边角料，纸张直接盖在她发烫又苍白的额头。
“你是紧张？还是怕我？”
梁真听着飞机的低音嗡鸣，身体感受着它的震颤，她莫名打了一个冷颤。
“我没有怕，我自己来。”
比她脑子更快的嘴，已经瞄准他手里的卫生纸，比她手更快的脑子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拿着两个物件，急得都没放下就想去接纸巾。
“别动，”周秉宪的口吻带着隐隐的警告，“别再把饮料泼在机舱里，知道这一台多少钱吗？”
什么意思？梁真觉他话中话，暗道：我又不是买不起！
“450万美元。”他轻飘飘地说。
明显地，小骗子把手中的饮品摆正，捏紧，胸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周秉宪给她擦得仔细，目光一丝不苟，像是把她脸当成了一件精密零件，而他，是戴着白手套，礼貌又绅士地给零件做检查的大管家。
额头，
额角，
眉弓，
鼻梁，
抖如筛的眼皮，
人中，
两侧脸颊边缘，尾指轻轻将她一缕头发勾起，撩到耳朵那儿，
视线将将黏在一块儿，梁真心扑通扑通跳，她好像更燥热了……
手落到她下巴，左下颌，又从左侧脖颈擦到右侧，梁真将脖子抻老长了，稍稍昂起的脸颊，斜抬地睨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浓密卷翘的睫毛，小幅度翁振着，她还是没有放松下来。
好听，低迷，又私密到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忽然扑面而来：“梁小姐不用怕，我不会吃了你的。”
她乖乖的，安安静静的，鼻孔轻轻呼出温热的气息，不多时，又恢复瓷白一样的光滑脸蛋，周秉宪收尾之前，认真在她脸上瞧了瞧，仔细欣赏自己的杰作，随后冲她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点点令梁真害羞。
饶是老梁和黎姐都没有这样对过她。
白润润的肩头缩一缩。
周秉宪是个细节控，问：“冷吗？”
“不冷。”她抿了抿唇。
“你这次妆都化了？”
倒是挺费心思的。
但是这句话在梁真听来，犹如晴天霹雳，完了完了完了，肯定妆都花掉了，肯定丑兮兮的！
她哀嚎着，隔壁那人幽幽道：“我更喜欢你不化妆的样子。”
小骗子。
大魔王：怎么？见我就那样？见别人就这样？
真：百口莫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