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体检 他不想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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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睦发现自己最近老往祁沅那边看。
还和以前的不同。以前大概是漫无目的地找个落点盯着发呆，祁沅只是他众多落点之一。
现在……好像变成了一种习惯。
做完一道题会不自觉地往右瞟一眼，看看他的状态。午休的时候要看着这人趴下，自己才用衣服盖住脑袋。就连走在路上，也会下意识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因此有点烦躁。
怎么回事？难道是和这家伙交流太多了？还是因为能和这家伙交流的事太多了？
或者是因为系统的存在？
程睦想不明白。他将脑袋换了个方向，又思考起别的事情。
老刘不知在讲台上宣布了什么，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
“程哥！这次你打算报哪些项目？”陆稔猛地转过身。
“啊……？什么项目？我刚才没在听。”
“运动会啊！”陆稔一拍桌子，抓住他手臂晃了两下，“程哥，你不是期待老久了吗？怎么真来了你还不听了！”
程睦还有些懵：“运动会？真的假的？什么时候？”
“当然是真的啊！就下下周，周四周五，直接连着放周末！老刘还让我统计每个人参加的项目呢！快说，这次报什么？”
“那不是相当于下下周只上三天课？学校这次良心发现了？”程睦终于反应过来，“那先给我报个……100米，跳远，还有接力赛。其他的再说，没人报我再上。”
“好嘞，那我……”
“陆稔，程睦，聊什么呢？”老刘笑眯眯地看着后排，“先别激动，报名的事下课再说。”
两人迅速坐正。
老刘满意地点点头：“还有一件事，后天下午安排了高二年级的体检。确认一下大家的身体状况，也防止运动会出现意外。”
又是一阵骚动。
程睦对体检没什么兴趣，对他来说无非是冲掉两节课，轻松一些。倒是先体检再运动会的安排让他多了些注意，这样确实省得运动会出问题。
他还想着一会儿再报哪些项目，眼睛又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移动。
祁沅正在低头写东西，似乎对老刘宣布的两件事都不太关心。窗户开着条缝，风从缝隙中钻进来，轻轻拂过他的发丝。
程睦盯着他头顶微微晃动的几根头发看了一会儿，猛地收回目光。
又看。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两天后的下午，陆稔拿着体检单，拉着程睦排在了测身高体重队伍的最前端。
“184…71…下一个！”
程睦从测量仪上下来，一把勾住陆稔：“怎么样啊陆神？今年我可是长高了两厘米！”
“嘿嘿……程哥，我今年长了三厘米！”
“你怎么又比我多！唉……咱俩这差距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哎呀我平时还有训练嘛！而且程哥你这样也很高了！”陆稔笑着挠挠头，拉着他往人少的队伍去，“走，这个人少，咱们先去测这个！”
测完一圈，两人的单子上只剩下心肺听诊还是空白，而内科的队伍……一如既往地排着大长队。
“我说还是要一早冲内科吧，这个耗时最长了……”程睦看着体检单上的信息，和陆稔一块儿走到队尾，“不过你视力还真是5.2啊，怪不得眼那么尖……诶？祁大学霸？这么巧啊？”
祁沅侧过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嗯。”
程睦看着这人留给他的后脑勺，突然就想逗逗他。
“哎，你这一年长高了没？有没有什么养生成效？”
“……长了。一厘米。”
“我说你还是得多吃点多运动吧？你看我和陆神，本来身高就不错，长得还多，再过几年真能俯视你了！”他有些夸张地比了比三人的身高。
“是吗？那你们长了多少。”
“咳……我长了两厘米，陆神三厘米。”
“嗯，恭喜。等差数列。”
“……什么等差数列？”程睦反应了一下，被他的冷幽默搞得有点无语，“不是，你这也能联想到？”
祁沅似笑非笑地耸耸肩，转了回去。
在程睦眼里，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他又往前凑了点，几乎要贴上祁沅的后背：“你真长了？一点都看不出来啊，让我看看你体检单呗？”
祁沅把单子稍稍卷起，手肘向后试图把他抵开。
“干嘛，不让看啊？那要是你撒谎怎么办？”
“没什么好看的。”
“嘁……小气！”程睦轻哼一声，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这家伙穿着校服外套，看不出什么。T恤平整地挂在身上，领口露出一点点锁骨，整个人看上去有点……单薄。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看起来这么瘦，体重不会低得吓人吧？”
“……”前面那人沉默片刻，展开单子递到他眼前。
程睦赶紧伸着头去看。体重那一栏的数字，比他想象中高出不少。
“哎？可以啊！”他有些意外，“看上去这么瘦，体重居然还挺正常的？我以为你最多六十公斤呢。”
“……体脂率低吧。另外，你只比我高两厘米，没有那么夸张。”
“你体脂率低？怎么可能！你运动量就那么点！”
祁沅把体检单抽回去，留下一个略带挑衅的微笑：“嗯，天生的。”
“我才不信呢，你肯定是偷偷练了不告诉我……”
嘴上还没说完，他的手已经伸出去了。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祁沅的大臂后侧，甚至缓慢地摩挲了两下。
祁沅整个人僵了一瞬，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小半步，连带手臂的肌肉也绷紧了。
程睦完全没注意到，还在认真感受手上的触感。
带着韧性的柔软，发力时微微收缩，明显不是那种毫无肌肉含量的软绵绵的手感。
“我靠……真的啊？你是不是真偷偷练了？”他瞳孔微微放大，又忍不住捏了一下。
“……怎么，羡慕了？”祁沅轻轻拍掉他的手，声音有些不自然。
程睦还沉浸在震惊中，不服气地扯过陆稔来评理：“不是，这也太不公平了！你平时就那一点点运动量，体脂率还这么低，让我们这些天天锻炼的怎么活！”
“就是！祁哥你这天生的完全就是作弊器！”
“嗯。”祁沅不再多说，安静地测完，安静地交表，安静地独自回到教室。
可整整坐了五分钟，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程睦刚才那一下太突然了，又太自然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这人捏完他还能笑着评价，完全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影响。
……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要被这个没轻没重的人折磨死。
【检测到自然状态下的友好近距离接触】
【和谐度：63%→63.5%】
“……唉。”
祁沅认命地翻开练习册，打算做点题目冷静一下。
……
做不下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程睦的声音，程睦的表情，和程睦指尖的温度。
班里只回来了不到一半的人，不算吵闹。他抬起头扫视一圈，起身从后门出去，靠在走廊平台旁吹风。
……怎么能被这些事影响？
碰一下而已。他对谁都这样。不要过度反应。
“一千五百米除了你没人愿意报？要不……再等两天？实在没人你再写我。”
熟悉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祁沅不自觉地偏了下头，又马上自己拽回去。
别看。别想。控制住自己。
“我能跑是能跑，但这个跑完太累了，受不住啊——”
程睦的声音变得更清晰了。下一秒，祁沅就感觉自己的肩被人拍了一下。
“养生达人，又在放松眼睛呢？”
祁沅瞥了一眼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但很快就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怎么了？”
“没怎么，关心你一下。”程睦笑得一脸灿烂，也跟着靠在了平台上，“你运动会还没报项目吧？陆稔这里缺人，你要不考虑考虑助人为乐一下？”
陆稔立刻跟着做出期待状。
“……这次不行。”
“那你就一个都不参加？那多没参与感啊，这可是我们认识之后的第一个运动会！等等，你不会要趁着我们这两天放松，偷偷弯道超车吧！”
“不会。”祁沅重新看向操场的方向，“该放松的时候放松，观看也算一种参与。”
“行吧。那这回咱们小队最轻松的观察者就变成你了，可得好好给我们加油！”
“什么意思？”
“我知道！”陆稔凑过来接话，“唐晞这回报了个助理裁判，说能获得更精确的数据。林照秋说他打算去检录处，说什么……能看到更多不同的人？总之他俩就是…就是……”
“借职务之便进行他们的人类活动观察行为。”
“对，就是这个！祁哥你真会总结！”
“……嗯。但是林照秋……你们怎么知道他的安排？”祁沅快速扫了一眼程睦，以及他身后的陆稔。
“体检完准备走的时候遇到了，就聊了两句，他还问我你最近怎么样呢。”程睦神秘兮兮地靠近了些，压低声音，“你看上去不知道啊，最近也没怎么见你俩交流，闹矛盾了？”
“没有，我和他一直这样。没事的时候不会说太多。”
“懂了，你俩灵魂损友。”程睦看了眼时间，揽着两人往回走，“回去吧，快上课了。脱了外套上外面吹风也不怕感冒。”
“……”
祁沅任由他勾着，眼睛微微垂下。
还不是因为某人……
至于林照秋……没正事只是一方面。
这人太会看透，他怕自己在他面前无处遁形。
他不想失控，更不想暴露。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体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