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合格的朋友 这意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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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音随着上课铃声一同响起。
【“镜像时刻”任务已完成，和谐度＋1%。】
【当前和谐度：49%。】
“你说它更新之后怎么尽发这些诡异的任务……”系统话音刚落，程睦立刻活动着起僵硬的脖子和手腕，趴回桌上。
十分钟前，系统突然发布任务，要求模仿对方五分钟，且相似度不得低于50%。
程睦一开始没觉得多难，稍微调整了坐姿，还嬉皮笑脸地说着“模仿你还不简单”，结果被系统警告存在ooc风险。
“ooc……是个什么东西？”
祁沅摇了摇头。
“我知道！ooc就是脱离角色，言行偏离本身性格的意思！”唐晞正准备出去，听见程睦的疑问便插了一嘴，“比如……你现在的坐姿，就有点ooc。”
“啊……这样啊，明白了！谢谢啊！”
唐晞笑着摆摆手，从后门离开了。
程睦立刻压低声音和祁沅说起悄悄话：“所以系统的意思是，我刚才模仿你模仿得不像？”
“至少我不会用那种表情说话。”
“说得好像你很会模仿我似的……”程睦不服气，双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那你来，我看看你到底行不行。”
祁沅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心理准备，然后……双腿分开，一条腿向外伸。身体向右靠在墙上，右手撑在桌上转着笔，下巴微微抬起，脸上带着有点欠的笑容。
很诡异。
不止程睦觉得诡异，路过后门的同学也都带着满脸的疑惑。
“你…不是…你这模仿得还真……挺像的……”
【宿主祁沅相似度达70%，已开始计时。请宿主程睦抓紧时间。】
程睦听着这烦人的系统播报，“啧”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这家伙的习惯我可了如指掌。”
说着，他便真的正襟危坐，收住所有表情，一言不发地盯着纸面上的题目。
……就这样持续了五分钟。直到刚才系统播报，两人才放松下来。
“你很累？”祁沅迅速调整好状态，看着旁边的人活动筋骨。
“那是当然！真不知道你平时是怎么坐这么久的……”程睦小声抱怨着，还不忘吐槽，“不过你刚才那样……是真挺可怕的，比你没表情的时候可怕多了。”
“嗯。”
程睦还想继续，看见前门突然被推开，又立刻收了声。
老刘拿着一张纸，放在最前排的课桌上：“期末成绩单，传着看看。声音小点，别乱吵。”
教室里瞬间躁动起来。
成绩单经过一张张课桌，伴随着或欣喜或懊恼的声音不断往后传递。这张写满数据的纸，成了大家漫长晚自习中最大的乐趣。
程睦根本坐不住，伸着脖子数着排数。
终于，这张成绩单落到了陆稔和唐晞的桌上。
程睦用笔帽戳了戳陆稔后背：“哎，陆神，快看看这回我跟祁沅谁第一！”
陆稔看看成绩单，又看看程睦，有些纠结地挠挠头：“这个……你们一会儿自己看吧！给你们留点悬念！”
“这家伙……”程睦撇撇嘴，坐了回去。
“你急什么。”
“你不急？那可是期末成绩单！决定着我们整个寒假的命运！还是说…祁大学霸特别有信心？”
祁沅不置可否。
“我这次语文进步不少诶…总排名也上升好多！”
“我物理也进步了！陆神，你教的方法很管用嘛！”唐晞边说边把成绩单放在后面的桌子上。
程睦迅速接过，眼睛扫过最上面的名字。
程睦，班级排名1，年级排名1。
“耶！”程睦激动得要跳起来，“祁大学霸，这次可是……”
祁沅微微靠过来，看了一眼之后淡淡开口：“你先看看后面再得意。”
“……啊？”
程睦赶紧低头看向第二行。
祁沅……班级排名1，年级排名1。
……并列第一？？
“这……”程睦猛地转头。
祁沅带着点得逞的笑：“如你所见，并列第一。你在第一行，是因为‘程’的首字母在‘祁’前面。”
“那也是……”程睦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自己没理，转了个话题，“那…赌约怎么算？平手算作废？”
“算……都输了，寒假都不准骚扰对方。”
“……你不想理我就直说！那照你这么说，也可以是都赢了，都可以骚扰对方！”
祁沅假装思考两秒：“嗯，好像是可以。”
“你……你故意的！！”
成绩出来后，大家焦躁的原因从“成绩未知”变成了“马上放假”。
上课勉强能听进去，一下课就乱了套。打闹的，讨论寒假计划的，趁着答案没上交赶紧抄上的，各自分成好几批。
“程哥！寒假出来打球不？我还约了几个球队的，就去你爸那个体育中心。”
“行啊，时间发我。”程睦低着头奋笔疾书。
“好嘞！”
祁沅抬头看了他俩一眼。
陆稔总感觉他想说什么，试探着开口：“呃……祁哥你也想来吗？”
“我……”
祁沅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恰好程睦也抬起头，和陆稔一起看着他，话到嘴边自己转了个弯。
“我不打球，可能顺路来看看吧。”他移开视线，听上去真的只是随口答应，“能带别人吗。”
“当然能！人多热闹嘛！回头日期定了也发你啊！”
“……嗯。”
祁沅应着，瞟了一眼身边突然吹起口哨的人。
……最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
终于熬到放假前的最后一节课。
教室里吵吵嚷嚷的，根本没人能静下心学习。
【检测到本学期即将结束，现发布临时任务：轨迹回溯。】
【任务奖励：和谐度+1%。】
程睦趴在桌上，似乎已经对这段时间系统的频繁出现习以为常：“给个具体内容啊，怎么回溯？”
【宿主可集中注意力查看和谐度变化记录。】
程睦闭上眼，熟练地打开那个简陋的系统界面。
淡粉色的光带已经变成了桃粉色，上面标着一个个节点。
从刚绑定的-10%，到现在的49%，每一个关键节点都被系统具体标出。
他看着桃粉色的光带，皱了皱眉，心里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颜色还真随着和谐度变深了？
看着有些怪……
程睦睁开眼，看向祁沅。
祁沅也查看完毕，对上他的视线。
“你看完了？”
“嗯。系统记录得很具体。”
“是啊——”程睦撑着身子坐起来，“还过得挺快的。这和谐度也马上一半了，解绑指日可待！”
祁沅点了点头：“照目前这样推算，确实还有半年就可以解绑。但系统的逻辑我们依旧捉摸不透。”
“管它呢！走一步看一步，咱们现在也算是有经验了，不像一开始老被扣分。”
“而且……这系统也不算是完全没用吧，至少让我对你…嗯，有所改观？”程睦见他不接话，自顾自地往下说。
“是吗？那我还得好好感谢它？”
“祁大学霸你能先不阴阳怪气了吗？我在进行总结感慨诶！气氛全被你破坏了！”
祁沅轻笑着抬了抬下巴。
“一开始以为你特别不好说话呢，冷得跟什么似的，说话还那么扎心。”程睦又趴回去，盯着窗外的云朵发呆，“我第一天差点被你气死。攻击性那么强，还一本正经的，看上去一点意思都没有。”
“嗯。”
“后来系统逼着做任务，我才慢慢觉得你……没表面上那么…不近人情？人也挺有趣的。要不是这个系统，我早不理你了。”
“嗯。”
“……你就一个‘嗯’？半年过去了，你就没一点想说的？”
祁沅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嗯……确实觉得，你没有以前那么烦了。”
“切……你这算什么评价……”
【任务完成。和谐度＋1%。】
【当前和谐度：50%。】
【阶段性评价更新：宿主间的互动已由“低频率自发友好互动”突破至“正常自发友好互动”。】
【恭喜二位宿主进入新阶段。寒假期间系统将进入低能耗待机状态，每周至多发布两个任务。祝二位宿主寒假愉快。】
“正常自发友好互动……？这意思是……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应该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觉得呢？”程睦半张脸埋进胳膊，视线转回到祁沅脸上。
“我觉得……”祁沅一只手撑着脑袋，垂下眼帘，“你是合格的同桌，合格的竞争对手，合格的系统绑定对象兼暂时的命运共同体。”
“哎呀你正经一点！我很严肃地在问你！”
祁沅抿了下唇，转头迎上他的目光。
“嗯。”他的声音轻轻的，“你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下课铃响起，整层楼瞬间热闹起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拉链拉动的声音，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疼。
祁沅的尾音也混入嘈杂的人声中，有些模糊不清。
但程睦听清了。
他脸上绽出灿烂的笑容，很自然地开始收拾起东西。
“能得到祁大学霸的认可可不容易！”他边乐边说。
祁沅还看着他。
程睦注意到他的目光，用手肘轻轻怼了一下：“愣着干嘛，放寒假了还不积极？舍不得我啊？”
“自作多情……”祁沅睨了他一眼。
“那咱们以后可就是好朋友了，你不准再嫌我烦！”程睦已经收拾完，背着包站了起来，“走了啊，寒假快乐！”
“嗯。”
“记得来看我打球！”
程睦拍拍他的肩，一溜烟从后门跑了出去。
“谁要看你……”祁沅看着这人飞奔回家的背影，笑着嘀咕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合格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