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看够了没。 他突然很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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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又安静了多久，房门终于被敲响。
“学一上午了，准备出来吃饭吧。”祁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程睦立刻像被解了穴一样弹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太安静了，在家的祁沅简直安静得可怕。现在这份安静终于被打破了，他恨不得直接冲出房门。
“来了阿姨！”他一边应着一边往门口走，还不忘回头再喊一遍祁沅，“走了养生达人！我说你吃饭也积极些，在家可不用排队。”
祁沅整理着桌上的试卷，静静地看着他：“急什么，在家也没人和你抢。”
“你……”程睦张了张嘴，发现不仅放不出什么狠话，还被这人看得有些发毛。只好轻哼一声，自己先拉开门出去。
祁母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见他一个人，笑着问：“沅沅呢？怎么不跟你一块儿出来？”
“他…他收拾东西呢。”程睦很自然地跟上去，“阿姨我来帮忙！”
“哎呀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坐着就行。”
“没事儿！我在家也帮我妈端菜，手很稳的！”
他跟着进了厨房。见祁父正背对着门口煲汤，立刻收住：“叔叔好！”
“嗯，你好。”祁父对他点了点头。
“呃……”程睦面对这个简单的回复有些不知所措。
“你在干嘛。”祁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淡淡开口。
“我……我想着干坐着也不好，打算来帮帮忙……”
“都说了你是客人，不用担心这些，这里我们两个大人来就行。”祁母笑着进来，“汤还要一会儿才好，沅沅你带人家先逛逛。”
“嗯。”祁沅看向他，转身往客厅走，“走吧。”
“啊…哦，来了！”程睦犹豫一下，还是跟着出去了，“刚来的时候光顾着跟你说话，现在才注意到你家有一股淡淡的药味诶。”
“嗯。”
程睦见他又准备往沙发上坐，一把把他拉起来：“哎呀带我逛逛嘛，阿姨都给你发布任务了。再说了刚坐了那么久你屁股不疼啊？”
“你真是……”祁揉了揉微微泛红的手腕，“跟我来。”
他把程睦带到阳台。窗户上结满了水汽，阳光透过玻璃，朦朦胧胧地照进来。
“哇……你家植物还真不少啊。”程睦新奇地看来看去，“这几盆是什么啊？怎么都枯了？”
“紫苏，藿香，薄荷。现在是冬天。”
“你……不是我说，你在家的时候话怎么这么少？”
“我平时话也不多。”祁沅一脸无辜。
“你还装！刚才做题的时候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可怕！我有问题都不敢打扰你！”
“是吗。”祁沅轻轻一笑，“那你下午可以敢一些。”
“那我可就不客气啊！”程睦在阳台逛了一圈，又钻回客厅，停在了墙上贴的几张纸条前，“嗯？这是什么？”
他凑过去看，眼睛一行一行往下扫。“沅沅”两个字映入眼帘时，他突然就起了点坏心思。
“沅沅——”程睦拖长了声音，故意回头看了祁沅一眼，“思虑重，睡眠浅，冬天手凉……”
他念得一本正经，清晰得像在播报新闻。
“你念什么？”祁沅原本还在阳台发呆，听到他念第一句就迅速往回走。
“宜安神，忌寒凉……嗯，叔叔阿姨还挺关心你的。”程睦看着纸条，故作认真地点了点头。
“程睦。”
“怎么了嘛……”程睦学他作出无辜的表情，“我这不是为了增进对绑定对象的了解嘛！又不是什么隐私，你自己不也说过吗？”
“你不准叫那个称呼。”
“嗯？什么称呼？我叫什么了？”
祁沅盯着他。
程睦有些心虚：“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就是没想到你还有个这么…可爱的称呼。而且…而且叔叔阿姨不也这么叫你。”
“那是我爸妈。”祁沅依旧盯着，“你是什么？”
程睦眨眨眼。
这问题还用问？
“我？我当然是你的好同桌，兼年级第一竞争者，兼系统绑定对象，再兼……暂时的命运共同体！”他说得理直气壮。
“你不准叫。”
“沅沅，小程同学，来吃饭了！”祁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来了！”程睦应了一声，又看向祁沅，笑得欠兮兮的，“走吧，沅沅~”
祁沅瞪了他一眼，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餐桌旁坐下，砂锅也被端上了桌。盖子揭开，热气腾腾，山药排骨的香味也随之飘散，混着淡淡的药材味。
祁父慢条斯理地盛起第一碗汤，推到程睦面前。
程睦有些受宠若惊，赶紧双手接过：“谢谢叔叔！”
祁父微微点了下头。
“好香啊……还有点…甜味？”程睦低头嗅了嗅，“颜色也和我家里做的不太一样诶！”
“加了党参，红枣，还有麦冬。”祁母接过话头，“沅沅体寒，党参补气，气能生阳。平时听他提到你，他爸就推测你体质偏热，加了点麦冬养阴润肺。”
程睦挑了挑眉，看向祁沅：“提我？你不会又偷偷说我坏话吧？”
“嗯，说你吵。”
“哪有。他说你活泼，精力足，还说上次没考过你，期末一定要把你压下去呢。”
“哦——所以祁大学霸上午那么认真，是偷偷跟我较劲儿呢？”
祁沅眯了眯眼：“闭嘴，吃你的饭。”
“切……”
“这孩子就是嘴上不饶人，”祁母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对熟人更是这样，他以前可从不……”
“妈。”
“好好好，不多说。”
程睦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
他以前从不……什么？
从不跟家里人提别人？从不允许别人来他家？还是从不说自己没考过谁？
“啊，知道知道！”程睦暂时把那点好奇压下去，顺着接话，“沅沅嘛，嘴硬心软，说着不要，其实多劝两句哄两句就同意了，我们都知道！”
祁沅又瞪了他一眼。
整顿饭气氛融洽，比程睦想象中自然得多。刚一吃完，他就抢着帮忙收碗筷。
“真不用你来，小程你去休息会儿。”
“那阿姨我帮您端进去，你别赶我。”程睦还是端着两个碗进了厨房。
祁沅斜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我这是眼里有活儿，你不懂。”
见实在拦不住他，祁沅摇了摇头，回到客厅，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他感觉身旁的位置微微凹陷，耳边传来熟悉的气音：“祁大学霸？睡着了？”
“没有。”
“那就好，我以为你要睡午觉呢。”程睦的声音又恢复正常，“不学习了？那现在是休息时间？”
“劳逸结合效率更高。”祁沅掀开眼皮，“看你的状态，现在让你学你也学不进去。”
“哼……”
程睦安静了没几分钟，又忍不住转过头想和他说话。
祁沅闭着眼，脸颊因室内的温暖透出了点淡淡的粉色。头微微仰着，靠在沙发上，颈部皮肤拉伸绷紧，那颗痣也再次暴露在光线里。
程睦的视线刚落上去，就移不开了。
它依旧在动，甚至比上午看到时更明显。
咚，咚。
一下又一下，轻轻敲击着皮肤。
程睦盯着它出神。
“……”
他突然很想碰一下。
摸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是凸起的还是平面的？
是温热的，还是会比自己的手凉一点？
程睦动了动手指，手刚抬起一点。
……我在干嘛？！
不就是颗痣吗。他手腕上也有，又不是没见过。
“看够了没。”
祁沅半睁着眼睛，不知道盯了他多久。
程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些：“我没看你！”
“我也没说你在看我。”
完蛋，这下是真被他抓到把柄了。
……算了！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不就看一下吗？
“我…我在看你脖子上的痣！”程睦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怪。
祁沅终于完全睁开眼，偏过头直视他。
“……干嘛，你脖子上也有颗痣，我还不能看一下了？”
“嗯。”
程睦有些懵：“……啊？”
“嗯”是什么意思？能看还是不能看啊！
“但你看了很久。”祁沅继续平淡地陈述事实。
“我……”
程睦想不出反驳的理由，闷闷地憋出一句：“我好奇不行吗……”
祁沅还直视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程睦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干脆把头转回去，盯着桌上的杯子发呆。
“你刚才是不是想碰。”
还是语气平平，还是陈述句。
“我没有！”
“我看见你手抬起来了。”
“我那是……手麻了！”
祁沅没再说话，程睦也没敢看他的反应。
耳畔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声。
程睦有些震惊地回头。
祁沅已经闭上眼靠了回去，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笑意。
这家伙又什么意思？？
“你笑什么！”
“我没笑。”
还装！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笑呢！
“我听见了！”
“你听见什么了。”
“你再装！”
祁沅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尽。他站起身，先一步往房间走去：“嗯，不装了，该学习了。”
不知是休息后脑子清醒了，还是程睦终于大着胆子问问题了，下午的复习比上午要顺畅许多。
“哎，你看这个……”
“辅助线画错了。”
“我还没说完呢！”
“预判。”
程睦撇了撇嘴：“行行行你厉害！快说，那该怎么画？”
“连接这两点，然后在这里再作一条。”祁沅伸出左手，在他的试卷上划了两下。
程睦看着他露在袖口外的半截手指，莫名想到了他手腕上那颗痣。
然后又联想到……
不行不行，不能再走神了！
“……你懂了没？”祁沅见他一副呆愣的样子，忍不住多问一句。
“啊？哦哦，懂了懂了！”
程睦低头看着试卷，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赶紧进入状态。
一下午就这么磕磕绊绊地过去了。
傍晚时分，程睦终于解决了最后一道题，往后一靠：“嗯——累死了——”
祁沅还在进行最后的斗争，没理他。
程睦侧头看了他一眼，祁母中午说的那句话突然跳进他的脑海。
“喂，你期末真打算把我压下去？”
“那不然呢，年级第一竞争者？”
“这么有信心啊？”程睦凑上去，戳戳他的手肘，“那打个赌呗？赌谁这次考第一。”
“……你无不无聊。”
“怎么就无聊了！这可是年级第一之争，全年级的老师同学都看着呢，多重要啊！”
祁沅放下笔，抬起头看他：“赌注？”
“嗯……输的人请对方吃饭怎么样？”
“就这个？”
“人是铁饭是钢！吃饭多重要啊！你要是觉得太老套……那你说！”
祁沅真的思考了一下。
“输的人……在下一次大考成绩出来之前，不得主动招惹对方，且要尊称对方为年级第一。”
“不是…你这赌注更像小学生吧！”
“你赌不赌？”
“赌！”程睦站起来，背上书包，“你等着，我让你一个寒假都怼不了我，憋死你！”
“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看够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