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狂徒【星际】》只爱吃

13、第 13 章 命令

　　黎晓刚刚完成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毫无胃口，只在食堂匆匆吃了几口米线，就回宿舍快速冲了个澡，躺到床上午休，一个半小时以后她就要去参加季良的机甲格斗训练。
　　卫书给她排了满满的时间表，每一分钟都很重要，时间非常紧张。
　　黎晓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她觉得自己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很充实。
　　她像海绵一样吸收着各种知识，不断成长，不会觉得自己虚度了时光，也不会分心去回想不该回想的人和事。
　　咚咚咚！
　　一阵扰人清梦的敲门声传来，黎晓眼皮动了动，不想搭理。
　　没想到敲门的人毫无公德心，根本没有扰民这个概念，一直锲而不舍地敲门，大有黎晓不开门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即使用被子蒙住头也不管用。
　　黎晓猛地睁开眼，下床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黑发蓝瞳的帅哥，他有着极其俊美的容貌，像是将男人的阳刚和女人的阴柔完美调和的产物，眼尾上挑，带着一丝轻佻和漫不经心。
　　看到有人开了门，他嘴角扬起一丝完美的弧度，举起手上捧着的鲜花：“你好，我是林越，我是你的粉……啊！”
　　黎晓收回拳头，冷漠道：“不要打扰我睡觉。”
　　林越捂着脸，大脑空白了一瞬，这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
　　不过没关系，林越对自己的口才非常有自信，只要随便说几句话，黎晓一定会被他的人格魅力征服。
　　他放下捂脸的手，含情脉脉地看向黎晓：“没……”
　　嘭！
　　关系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宿舍门就在他眼前无情关上，那个女人连一点余光都不愿意留给他。
　　真没礼貌啊，都不让人把话说完。
　　林越抬手想要敲门，脸上传来的痛楚却在提醒他，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他捂着脸走向医疗站。
　　美丽的护士小姐姐一边心疼地给林越脸上的伤口消毒，一边在心里咒骂，到底是哪个二愣子伤了这张魅惑众生的脸蛋，一点都不懂得欣赏美的吗？
　　想着想着，她的手不自觉地重了几分，林越没有哼声，但是面部肌肉还是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弄疼你了吧？”护士一颗心像被揪了一下，立刻道歉。
　　“没关系，有没有人说你的眼睛很好看？”
　　一只修长温暖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上，她感觉到手背处传来的温度，她低头，正撞上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睛，她一下子就醉了。
　　十五分钟后，林越顶着护士小姐姐充满爱的护理大套餐走出医疗站，心想：“我的魅力依旧，怎么会对她无效呢，一定是她午睡太久，老眼昏花加青光眼，看不到我的绝世容颜，外加耳背失聪听不清我的性感嗓音外加不让我把话说完导致的。”
　　如是安慰了一番自己以后，林越又信心百倍，摇晃着被绷带缠成木乃伊的大头兴致勃勃地走远了。
　　他已经拿到了黎晓的时间表，准备跑去机甲竞技场蹲黎晓下午的机甲格斗课。
　　这次他一定不会再失败了。
　　……
　　太空之中，两道流光划过。
　　那两道光倏忽停下，气流散去，露出青鸟和铁翼的身形。
　　“卫老师，我记得这节课是机甲格斗课。”黎晓问。
　　“没错，从今天开始，地表机甲格斗不用再学了，那个作用不大，主要是用来在狭窄地形夺取地表设施控制权的，只是让你熟悉一下，以后我们学习太空机甲近身格斗。”卫书道。
　　“我明白了。”
　　黎晓摆出格斗起手式，等待卫书攻过来。
　　“黎晓，你没见过机甲在太空近战吗？”卫书问。
　　“没有，在电影上看过不少。”
　　“那些都是假的，花里胡哨地打来打去更有观赏性罢了。真正的太空近战是这样的，你看到那颗石头了吗？”
　　卫书在一颗方圆十米左右的石头上用激光做了一个标记。
　　“看到了。”
　　“看好了！”
　　青鸟陡然加速，将合金长枪举在腰部，向着那石块冲去，二者身形交错，石块顷刻间裂成两半。
　　黎晓还没来得及赞叹青鸟冲撞的威力，就看到青鸟在冲出百米之后变向，绕了一个大回旋，重又朝着碎石冲来。
　　反复冲撞之下，原本十米方圆的大石块已经变成碎块，散落在宇宙之间。
　　“这就是以太空为舞台的机甲格斗，没有繁复的招式和步法，只有不断地冲刺、攻击、冲刺，两架机甲之间往往一个交错就能决出胜负。
　　这是对体力、心理、技巧的三重考验，尤其是你，黎晓，面对迎面冲过来的机甲，你要有拖着对方一起下地狱的觉悟，从以往的机甲训练视频来看，你还太软弱，出手不够决绝，季良只会技巧，不会气势，以后这门课，还是我来上。”
　　“是！”
　　看着青鸟来回冲锋的身姿，黎晓眼里星光灿烂，谁说这样的战斗不好看的。
　　听说旧时代的牛仔决斗的时候会背对背从一个起点出发，各走七步，然后在同一时间转身射击。
　　那是刹那间的胜负。
　　如今她又看到了类似的战斗方式，两架机甲怒吼着冲向对方，机师看着对方机甲在自己视野中不断放大，呼吸变得急促，目光死死盯着对方，在机身交错之间，咆哮着将长枪插入对方的心脏。
　　这是野蛮和暴力的美学！
　　黎晓不停给自己打气，抬头就看到青鸟向着自己的方向冲来。
　　她连忙查看各个方向的视野，没有敌人，难道是冲自己来的？
　　看着青鸟手上泛着凛凛寒光的合金长枪，黎晓心头一阵紧缩。
　　“黎晓，去死！”卫书声音里夹杂的杀意有如三尺寒冰，几乎冻结她的血液。
　　这声音是那么坚决，和卫书对黎晓说要相信自己的才能那次一样坚决。
　　让黎晓不由自主地相信卫书说的一切，包括上次，也包括这次。
　　看着青鸟飞速逼近，带着噬人的气势，黎晓凝聚目光，挺直脊背，操作铁翼后退、侧移、平旋。
　　可是不管黎晓用出什么样的假动作试图甩开卫书，青鸟如附骨之疽，始终追逐着她的轨迹，并且不断拉近距离。
　　杀意不停地刺激着黎晓的肌肤，嗜血的野兽在身后追赶，威胁越来越逼近，黎晓甚至能感觉到捕食的利爪已经触及到她的后颈，尖端似乎已经割开她的皮肤。
　　她狠狠咬住下唇，血腥味浸透唇齿，将她的眼睛染上一缕疯狂。
　　铁翼忽地变了轨迹，它绕到一块大石头之后，等再次出现在卫书视野中时，已是双臂环抱，将驾驶舱牢牢护住，双腿弯曲如球状，合身向着青鸟撞来。
　　就在两架机甲即将相撞，间不容发之际，青鸟云淡风轻一个侧身，两架机甲擦肩而过。
　　铁翼冲力太猛，刹车不及，撞在一座石岛上，撞得黎晓头晕眼花。
　　“这样的体验我只能制造一次，第二次就不灵了。不管刚才你心里有什么感觉，乘以二，就是将来你遇到真正敌人时会感觉到的。来日方长，目前，我对你的表现很满意。”
　　青鸟从身后掏出一根黑色长枪，丢给铁翼。
　　“整根都是橡胶做的，暂时拿它来练习吧，记住我的动作要领和击打点位。”
　　在这片不大不小的空域里，两架机甲分离、交错、相击、分离，犹如两只共舞的蝴蝶，又如互相撕咬的野兽。
　　黎晓逐渐习惯了看着对面机甲向自己冲来，习惯了自己舍生忘死地向着对方发起冲锋。
　　她甚至爱上了这种感觉，并沉浸其中。
　　直到卫书喊停。
　　“时间到了。”
　　“真快啊，我都没有感觉。”黎晓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兴奋。
　　“冷静黎晓，所有初学者都会享受冲锋的感觉，那种抛下一切负担向前的感觉很迷人，但那种感觉不适用于战场，兴奋会让你失去判断力，在战场上，这会让你和你的机甲成为漂浮的太空垃圾。”
　　“我明白了。”黎晓收束心神。
　　“我们回去吧。”
　　“好。”
　　在返航途中，卫书开启了新的话题。
　　“你知道为什么刚才你一直甩不开我的追击吗？”
　　“因为你比我强。”
　　“在追逐战中，追击者的难度更高，我虽然驾驶技术不错，但并没有超过你。”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黎晓是绝对不会相信这句话是卫书说的。
　　自己的驾驶技术已经超过了卫书？
　　这怎么可能？
　　和卫书相处时间越长，黎晓就越能感觉到卫书在机甲技术方面的深不可测，那种挥洒自如、行云流水的感觉至今仍是黎晓追求的目标。
　　然而同样的，和卫书相处越久，就越了解卫书这个人，他不会说谎，或者说，不屑于说谎。
　　他说过，一个谎言要用上百个谎言来圆，一旦谎言被戳穿，就会失去别人的信任。所以我不爱说谎，我也有诚实的资本。
　　“黎晓，不要小瞧你自己。”卫书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淡，却带给黎晓莫大的鼓舞。
　　“那我为什么甩不掉你？”黎晓发问。
　　“你需要换一架机甲。”卫书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多的话他已不必再说。
　　黎晓过了半晌才回：“这是命令吗？”
　　“不是。”
　　宇宙是真空的，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