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狂徒【星际】》只爱吃

11、第 11 章 真相

　　黎晓是在轰隆隆的震动声中醒来的，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厚毛毯。
　　朝着噪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两架铁翼正绕着竞技场边缘游走，左边的一架手持双刀，右边的一架手持长枪。
　　对峙了十几秒，其中手持长枪的铁翼按捺不住，朝着双刀铁翼扑了过去。
　　长枪气势凌厉，看得黎晓心头一跳，她总感觉这一招似曾相识。
　　双刀铁翼侧迈一步，手中双刀一错一绞，将长枪绞飞上天，然后前冲数步，将对面的铁翼撞得后退十几米，摇摇晃晃立足不稳。
　　双刀铁翼趁势袭上，手中双刀划出一道道月光般清亮轨迹，轻而易举地将长枪铁翼的两条胳膊卸了下来。
　　看得黎晓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一般来说机甲格斗，点到为止，只需要将武器轻轻点一下驾驶舱就能体面地分出胜负。
　　像这种缴械以后还将对方两条胳膊卸下来的，简直是有深仇大恨了。
　　双刀铁翼的驾驶舱打开，卫书面沉如水地下了机甲，走向黎晓。
　　“怎么赢了还这么不高兴？”黎晓问道。
　　“因为那个蠢货险些害得我失去一名优秀的属下。”卫书眉间有阴云聚集。
　　此时另一家铁翼的驾驶舱也打开了，驾驶员愣愣地坐在座位上，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高元照？发生了什么？”黎晓看清驾驶员的脸，惊呼一声。
　　卫书冷笑：“你被高元照算计了。”
　　黎晓问：“他那场给我下药了？可是我跟你打也是一败涂地啊？”
　　“不，是比下药还要阴险还要恶毒的算计。”卫书看着黎晓清亮的眼眸，突然犹豫起来，“高元照和你的关系是……”
　　黎晓笑了一下：“很好的朋友喔。”
　　苦涩涌上卫书的唇齿，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接下来听到的也许会让你失去这个朋友，你的选择是？”
　　黎晓苦笑：“都到这个地步了，看起来我不得不听了。”
　　“高元照和你共事3年，他非常了解你，黎晓，你还记得你的训练记录吗？”
　　“什么训练记录？”
　　“机甲狂徒。”
　　“那个只是游戏纪录吧。”黎晓看向地板。
　　“不，那就是你的训练记录，你在身法相关的训练练了上万场，机甲格斗不到百场，高元照非常清楚你的长板和短板，地表机甲格斗是你极弱的一项，你根本就不会机甲格斗，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他特意选择了这一项来击垮你的信心，否定你的全部，来达到他的目的。
　　而根据我的评估，你只要针对性高强度训练一段时间就能弥补上这一短板。黎晓，你在操纵机甲方面很有天赋，有时候迷路了不是因为你跑得慢，而是因为你不知道往哪跑。”
　　黎晓腾得一下站了起来，看向远处正在走来的高元照，她找不出任何词语来形容她此时的愤怒，好友的背叛、战友的死亡、这几日的自厌，无数种痛苦相互交织，融汇，终于在这一刻，如同火山一样迸发了。
　　怒火淹没了她的理智，她无法思考，也无法克制，滚烫的血液在她身体里咆哮着、激荡着。
　　她环视一圈，伸手要拔卫书腰间的配枪，卫书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不可以！”
　　黎晓抿了抿唇，缩回了手，就在卫书松了一口气以为黎晓冷静下来以后，他看到黎晓抄起旁边的椅子，砸碎了窗户，赤着手硬生生掰下了一块玻璃，不顾鲜血淋漓的手掌，滴着血朝着高元照跑去。
　　他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奔向黎晓。
　　高元照看到黎晓的疯狂，面如死灰，他知道卫书会告诉黎晓真相，没想到黎晓居然恨他到这种地步。
　　胃部仿佛被一只大手用力攥紧，高元照低下头干呕起来，可是他自从昨天知道葬礼的消息以后就食不下咽，此时一粒米也没呕出来，只有一地的酸水。
　　等他再抬头，卫书已经抱住了黎晓，黎晓不断挣扎着，赤红的眼眸依旧死死盯着他。
　　高元照知道自己永远失去了黎晓，他痛哭流涕，朝黎晓喊道：“黎晓，我是为你好，你不喜欢杀人，你甚至都不喜欢对抗，你练的最多的就是步法，最不喜欢的是格斗，你不属于战场啊！”
　　黎晓忽然不再挣扎，她立定在原地。
　　高元照以为自己打动了黎晓，充满希冀地看去，却看到黎晓嘴唇张开，无声地对他吐出了两个字：“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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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以后，黎晓脸上就没有了笑容，也没有了怒火。
　　“我只是觉得我的心空了一块，一大块。”黎晓对着忧心忡忡前来探望的副舰长比划了一个圆。
　　副舰长看得出黎晓真的很想笑给他看，可是实在笑不出来。
　　卫书已经跟他透过底了，副舰长没想到高元照能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
　　一夜之间，这个可怜的女孩失去了所有挚友。
　　看着面无表情的黎晓，副舰长哽咽地将她抱入怀中：“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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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良，你最近的训练成绩已经超出了正常的波动，我想知道原因。”卫书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转头看着季良。
　　季良大声道：“报告卫老师，我会努力训练的！”
　　卫书捏捏眉心，最近出问题的人一个接一个，黎晓自我封闭，季良这边也遮遮掩掩。
　　“算了，我有别的任务安排给你，黎晓在机甲格斗这一项需要一个教练，就派你去吧。”
　　“是！”季良领命离开。
　　卫书的身旁响起一声轻笑，是金发的科尔菲。
　　科尔菲是护航人之一，他慵懒地靠在墙上，手中把玩着一把小刀。
　　“喂喂喂，把两个问题儿童放在一起真的好吗？不怕他们手拉手跳楼啊。”
　　卫书：“也可能手拉手走出阴影，总之只能赌一把，我没那么多时间精力浪费在这些儿女情长的小事上，明兰星的大事还没解决的。”
　　“嘴硬吧你，谁不知道你有多宝贝黎晓，一共三个护航人，你教她身法步法，莱斯特教她射击和战术，现在又让季良教她机甲格斗，偏偏我被排除在外，真令人伤心。”
　　卫书瞥了一眼科尔菲，冷冷道：“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如何勾引所有能看见的雌性并不是我希望黎晓学会的技能，另外，我只是唯才是用，黎晓是个天才，我就给他相应的待遇，这其中不掺杂任何个人感情。”
　　“你说是就是吧，关于明兰星，你打算怎么办？”科尔菲笑道。
　　卫书靠在椅子上：“我也不知道。”
　　“总不能他们杀了我们两个人，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吧。”科尔菲眼神冷下来。
　　“我在等一个人。”
　　“谁？”
　　“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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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良很快就找到了黎晓，并向她传达了卫书的命令。
　　黎晓淡淡地点头，问他什么时候开始。
　　季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生，说话冷淡如冰，训练起来又热烈如火。
　　他能感受到黎晓有极其充沛的训练热情，她会严格执行季良的每一个要求，有疑问不解也会当场提出当场解决。
　　结束后还会在训练场地独自加练。
　　每次战斗都凶辣阴狠，出了机甲又一脸人畜无害。
　　一般来说老师最喜欢这样的学生。
　　可是季良站在黎晓面前时却浑身不适，甚至不敢和黎晓对视，她的眼睛有如深潭，没有一丝波动，令季良恐惧。
　　他没见黎晓笑过、哭过、骂过，毫无情感波动，有时候他甚至怀疑眼前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木偶做的。
　　哪怕他故意布置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黎晓都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叫停。
　　季良找到卫书请求给黎晓换个教练，卫书埋头在文书工作中，头也不抬道：“她的数据曲线我看过了，效果很好，为什么要换？”
　　季良被问住了，黎晓听话、服从、好学、认真，是个堪称完美的学生。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黎晓太过“冷静”了吧。
　　“至少把那架铁翼换了吧，轨道基地应该有更好的机甲。”
　　卫书停笔，想了五秒钟，道：“那你就去吧，拿我的手令，问问她要不要换机甲，记住，这不是命令，而是询问，一定要记住！”
　　季良一脸莫名地走了，他想不明白卫书这句话什么意思？还有人不愿意换更好的机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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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黎晓的声音干脆利落。
　　季良原地石化。
　　他身旁站着“暴风雨”，这一系列的机甲是仓库里的最新品，全身覆盖幽蓝色的合金装甲，肩膀上装载有两门EAC-97多发型能量炮，两只机械臂都装有锋利的臂刃。
　　这是一款极其暴烈的机甲，季良觉得这款机甲很符合黎晓的战斗风格，黎晓一定会一眼就爱上它的。
　　没想到辛辛苦苦将它运过来，被黎晓一眼否决。
　　“为什么？”季良不服气道。
　　“没有为什么，我们可以开始训练了吗？”黎晓声音平淡无波。
　　“不行！”季良恨透了黎晓这副姿态，这种风吹不动水泼不进，不肯商量不肯妥协，比钢筋还要顽固的模样让他心底莫名涌起一股无名火。
　　“你这个铁翼武装和操纵程序虽然可以更新迭代，但是动力系统和材料强度这些都改不了，除非把你这铁翼拆了，那还不如换成更高级的机甲，机甲越强，你就越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明白吗？”
　　黎晓点点头：“我明白。”
　　季良欣喜若狂，还没等他说话，黎晓的下一句话就到了：“所以我们开始训练吧。”
　　这次的训练季良憋了一肚子气，在实战对练的时候下手狠了许多，不断将铁翼打倒，每打倒一次，在驾驶舱里的黎晓就要经历一次剧烈震荡。
　　黎晓依旧毫无怨言，一遍遍地爬起来一遍遍地被打倒。
　　季良实在是没脾气了，只好宣布训练结束，他找人将暴风雨运了回去。
　　在临走时，他忽然转头问黎晓：“如果我说这是命令呢，卫上校命令你换新的机甲。”
　　黎晓直勾勾地盯着季良道：“那我换。”
　　季良不敢直视黎晓的眼神，灰溜溜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