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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皇室青睐 ...
苗容的手停在请柬上。烫金的边缘硌着指尖,微微发疼。她看着窗外,暮色正浓,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正在消散。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吏部要重新审核父亲三年前的江南盐税案。
这个消息像一块冰,从喉咙滑进胃里,冷得她浑身发颤。前世,就是这桩案子——先是停职待查,然后是所谓的“证据确凿”,最后是抄家流放。每一步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每一步都踩在要害上。
“小姐……”小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迟疑,“老爷让您去前厅。”
苗容深吸一口气,将请柬收进袖中。烫金的纸张贴着皮肤,有种奇异的温度。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镜中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前厅里,父亲苗正清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公文。烛光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母亲王氏坐在一旁,手里捏着帕子,指节泛白。空气里有种压抑的沉默,像暴雨前的闷热。
“父亲。”苗容行礼。
苗正清抬起头,眼神疲惫:“容儿来了。坐吧。”
苗容在母亲身边坐下。她能闻到母亲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厅堂里陈设的木质气息。窗外传来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像有人在窃窃私语。
“吏部的公文,你知道了?”苗正清问。
“管家说了。”苗容的声音很平静,“父亲,这案子……当年办得可有不妥?”
苗正清苦笑:“江南盐税,水有多深,你一个闺阁女子不懂。为父当年是奉旨查案,所有卷宗、账目,都按规矩呈报。若说有不妥……那就是查得太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这话说得隐晦,但苗容听懂了。
前世,她直到父亲入狱才明白——江南盐税案背后,牵扯的是皇子间的权力斗争。父亲查案时,无意中触碰了某些人的利益,于是成了牺牲品。
“那现在……”王氏的声音颤抖,“老爷会不会……”
“停职待查,是第一步。”苗正清放下公文,揉了揉眉心,“接下来,他们会找‘证据’。找不到,就造出来。这是惯用的手段。”
厅堂里又陷入沉默。
烛火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而巨大。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梆,梆,梆,四更了。夜已经很深,但没有人有睡意。
苗容看着父亲疲惫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酸楚。前世,她眼睁睁看着父亲从意气风发的朝廷命官,变成阶下囚,最后含冤而死。这一世,她不能再让这样的事发生。
“父亲。”她开口,声音清晰,“女儿有办法。”
苗正清和王氏都看向她。
“什么办法?”苗正清问。
苗容从袖中取出那份烫金请柬,放在桌上:“翰林院沈学士,邀请女儿参加十日后在听雨轩的诗文雅集。”
苗正清拿起请柬,仔细看了看,眼神复杂:“沈文渊……他是翰林院清流,为人正直。但他一个文人,能做什么?”
“他不能做什么。”苗容说,“但他能引荐。”
“引荐?”
“女儿的诗作,可以通过沈学士,呈献给皇上。”
这话一出,厅堂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王氏倒吸一口凉气:“容儿,你……你要面圣?”
“不是面圣。”苗容摇头,“是将诗作呈上。皇上爱才,尤其喜爱歌赋。若女儿的诗作能得皇上青睐,那父亲这案子……或许就有转机。”
苗正清盯着女儿,眼神里闪过震惊、担忧,最后是深深的无奈:“容儿,你这是……要用自己的才华,去赌为父的命。”
“不是赌。”苗容握住父亲的手,“是救。”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苗正清感觉到女儿指尖的颤抖,也感觉到那股不容置疑的决心。他忽然想起几天前,女儿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她说她会保护这个家。
原来,她不是说说而已。
“可是……”王氏的声音带着哭腔,“容儿,这太危险了。皇上……那是天子啊。万一诗作有什么不妥,万一……”
“母亲放心。”苗容转向母亲,声音温柔但坚定,“女儿有分寸。”
她当然有分寸。
前世,她就是因为太过天真,以为才华可以保护自己,结果却成了催命符。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她要利用才华,但不是展示才华;她要引起注意,但不是成为靶子。
她要的,是一把保护伞——皇家的青睐,就是最好的保护伞。
苗正清沉默了很久。
烛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额头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他今年才四十五岁,但看起来像五十多岁。为官二十载,他见过太多风雨,也见过太多牺牲。他知道女儿这个计划的风险——一旦失败,不仅救不了他,还会把女儿自己也搭进去。
但他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机会。
吏部已经动手,停职待查的公文已经下发。接下来,就是罗织罪名,就是牢狱之灾。他等不起,也耗不起。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容儿,你去吧。但记住——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宁可放弃,也不要冒险。”
“女儿明白。”
苗容收起请柬,站起身。烛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露水的凉意。远处,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黎明要来了。
***
十日后,翰林院听雨轩。
这是一座临水而建的精舍,四面开窗,窗外是荷塘。正值盛夏,荷花盛开,粉白的花瓣在晨光中舒展,荷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空气里有荷花的清香,混合着水汽的湿润。
苗容到的时候,轩内已经坐了不少人。
都是京城有名的文人——有翰林院的学士,有国子监的博士,还有几位致仕的老臣。他们或坐或立,或品茶或赏荷,低声交谈着。空气里有种文雅而矜持的氛围,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文人雅集图。
沈学士看见苗容,起身迎了过来。
“苗小姐来了。”他拱手行礼,态度客气但不过分亲近,“请坐。”
苗容还礼,在沈学士指定的位置坐下。她的位置不算显眼,但也不偏僻——正好在窗边,能看见荷塘,也能听见所有人的谈话。她注意到,有几个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好奇和审视。
她今天穿得很素雅——月白色的襦裙,只在袖口和裙摆绣了几枝淡青色的竹叶。头发梳成简单的垂鬟髻,插了一支白玉簪。脸上没有施粉,只在唇上点了些口脂。她要的,是清雅,不是艳丽。
“今日雅集,以‘夏’为题。”沈学士回到主位,朗声说道,“诸位可作诗,可作赋,也可即兴联句。不拘形式,但求真情。”
众人纷纷应和。
苗容没有急着动笔。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是龙井,清香甘醇。她看着窗外,荷花在微风中摇曳,露珠滚落,在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雅集进行得很顺利。有人作诗,有人联句,有人评点。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文人们开始争论某个字的用法,某个典故的出处。空气里有墨香,有茶香,有荷香,混合成一种独特的文人气息。
苗容一直安静地坐着,偶尔附和几句,但不多言。
她知道,在这种场合,说得多不如说得巧。她要等所有人都展示过了,等气氛达到高潮,再出手。
机会来了。
一位老臣作了一首咏荷诗,众人纷纷称赞。沈学士抚须笑道:“李老此诗,清雅脱俗,颇有王摩诘遗风。”
“不敢不敢。”老臣谦虚,“只是即兴之作,难登大雅之堂。”
这时,有人看向苗容:“听闻苗小姐诗才出众,何不也作一首,让我等开开眼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苗容放下茶杯,起身行礼:“晚辈才疏学浅,不敢在诸位前辈面前献丑。”
“苗小姐不必过谦。”沈学士开口,语气温和,“今日雅集,本就是交流切磋。你若有佳作,不妨拿出来,大家共赏。”
苗容犹豫片刻,终于点头:“那晚辈就献丑了。”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拿起笔。笔是狼毫,墨是徽墨,纸是宣纸——都是上好的文房四宝。她蘸了墨,略一沉吟,开始落笔。
笔尖在纸上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墨迹晕开,像荷叶上的水痕。她写得很慢,但很稳,每一个字都工整清秀。
众人围过来看。
是一首七律,题为《夏荷》:
“碧叶连天接水光,红衣翠盖立中央。
风来摇曳生姿态,雨过晶莹带露香。
不染淤泥存本性,常怀清气向朝阳。
人间自有真君子,何必深山觅隐芳。”
写完最后一笔,苗容放下笔,退后一步。
轩内静了片刻。
然后,有人轻声念了出来。每念一句,就有人点头。念到最后,沈学士抚掌赞叹:“好一个‘不染淤泥存本性,常怀清气向朝阳’!苗小姐此诗,不仅写荷之形,更写荷之神。以荷喻人,以人比荷,妙哉!”
众人纷纷附和。
苗容垂首:“前辈过奖了。”
她心里清楚,这首诗不算她最好的作品,但很合适——清雅,正气,符合文人审美,也符合皇家口味。她要的,不是惊世骇俗,而是恰到好处。
雅集结束后,沈学士单独留下了苗容。
“苗小姐。”他看着她,眼神复杂,“你这首诗……老夫想呈给皇上看看,不知你意下如何?”
苗容心头一跳。
来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行礼道:“晚辈拙作,若能得皇上御览,是晚辈的荣幸。只是……会不会太冒昧了?”
“不会。”沈学士摇头,“皇上爱才,尤其喜爱有气节、有风骨的诗文。你这首诗,正合圣意。”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老夫听说,令尊最近遇到些麻烦?”
苗容抬眼看他。
沈学士的眼神很真诚,没有试探,只有关切。她想起前世,这位老学士一直对她很照顾,甚至在父亲入狱后,还暗中接济过她。这是一个真正的文人,有风骨,有良知。
“是。”她没有隐瞒,“吏部要重新审核父亲三年前的江南盐税案。”
沈学士叹了口气:“江南盐税……那是浑水啊。令尊当年,怕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父亲只是秉公办案。”
“秉公办案,有时候就是最大的罪过。”沈学士苦笑,“不过……若你的诗作能得皇上青睐,或许能帮令尊渡过这一关。”
苗容深深行礼:“谢沈学士。”
“不必谢我。”沈学士扶起她,“老夫只是惜才。你这孩子……有才华,也有骨气。这世道,这样的女子不多了。”
他的声音里,有种深深的惋惜。
苗容听懂了。
这世道,有才华的女子,要么被权贵豢养,要么被世俗打压。能保持本心,能坚持风骨的,太少太少。
“晚辈会记住沈学士的教诲。”她说。
沈学士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这是老夫收藏的一方古砚,送给你。希望你能用它,写出更多好诗。”
苗容接过锦盒,打开一看——是一方端砚,石质细腻,雕刻精美。她认得这方砚,前世沈学士也送过她,但她当时不懂珍惜,后来在抄家时遗失了。
“这太贵重了……”
“收下吧。”沈学士摆摆手,“好砚配才女,不算浪费。”
苗容没有再推辞。
她知道,这方砚,不仅是礼物,也是一种认可,一种期许。
***
三天后,圣旨到了苗府。
来的是宫里的大太监,姓王,五十多岁,面白无须,声音尖细。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捧着托盘,上面盖着黄绸。
苗府上下跪了一地。
王太监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翰林院学士沈文渊呈苗氏女容《夏荷》诗一首,朕观之,清雅脱俗,气节凛然。特赐宫缎四匹,玉如意一对,文房四宝一套,以资嘉奖。另,三日后皇家文学聚会在畅春园举行,特邀苗氏女容赴会,与诸才子共论诗文。钦此。”
圣旨读完,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苗容叩首:“臣女谢主隆恩。”
她接过圣旨,手心全是汗。黄绸的触感光滑而冰凉,像蛇的皮肤。她能闻到圣旨上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墨香,有种庄严而压抑的气息。
王太监让两个小太监将赏赐端上来。
宫缎是江南织造的上品,一匹大红,一匹宝蓝,一匹鹅黄,一匹月白。玉如意是和田玉雕的,温润通透。文房四宝更是精致——笔是紫毫,墨是御制,纸是洒金,砚是歙砚。
“苗小姐好福气。”王太监笑着说,“皇上很少这样赞赏一个女子的诗作。这次皇家文学聚会,可是难得的机会,小姐要好好准备。”
“谢公公提点。”苗容示意小翠递上一个荷包。
王太监接过,掂了掂,笑容更盛:“那咱家就不打扰了。三日后,宫里会派车来接小姐。”
送走宫里的人,苗府上下才松了口气。
苗正清看着那些赏赐,眼神复杂:“容儿,这是……福是祸?”
“是机会。”苗容说,“也是考验。”
她知道,皇上的青睐,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保护家族;用不好,会招来更多嫉妒和陷害。而且……皇家文学聚会,那是真正的权力中心。皇子、权臣、宠妃……各方势力交织,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但她必须去。
这是她为父亲争取来的机会,也是她为自己铺的路。
接下来的三天,苗容一直在准备。
她翻阅了大量典籍,熟悉了皇家聚会的礼仪,也了解了可能出席的人物。她知道,三皇子一定会去——前世,就是三皇子看中了她的才华,想要收为己用,被她拒绝后,才起了杀心。
这一世,她要小心应对。
既要展现才华,又不能太过耀眼;既要引起注意,又不能成为靶子。这个度,很难把握。
三日后,清晨。
宫里派来的马车准时到了苗府门口。那是一辆青帷小车,不算奢华,但很精致。车夫是个沉默的中年人,穿着宫里的服饰。
苗容上了车。
车里很宽敞,铺着软垫,角落里放着一个小香炉,燃着淡淡的檀香。车窗上挂着竹帘,透过缝隙,能看见街景缓缓后退。
京城清晨的街道很热闹——早点摊的炊烟,叫卖声,行人匆匆的脚步。空气里有油条、豆浆的香味,混合着马粪和尘土的气息。这是人间烟火,是她要守护的世界。
马车穿过城门,进入皇城。
皇城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压抑。青石板路平整宽阔,两旁是高高的宫墙,墙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瞭望台。守卫穿着盔甲,手持长枪,面无表情地站着。空气里有种肃杀的气氛,像走进了一座巨大的牢笼。
畅春园在皇城西侧,是皇家园林。
马车在园门口停下。一个宫女迎上来,行礼道:“苗小姐,请随奴婢来。”
苗容下了车,跟着宫女走进园子。
园子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精致。正值盛夏,园子里花木繁盛,牡丹、芍药、茉莉……各种花香混合在一起,浓郁得有些腻人。远处传来丝竹声,隐隐约约,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宫女领着她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座临水的亭子。
亭子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苗容一眼就看见了沈学士——他坐在主位旁边,正和一个穿着蟒袍的中年男子说话。那男子约莫四十岁,面容英俊,但眼神阴鸷,正是三皇子。
她的心猛地一紧。
前世,就是这个人,毁了她的一切。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其他人——有几位皇子,有几位大臣,还有几位穿着华丽的女子,应该是宫里的妃嫔或公主。所有人都衣着光鲜,举止优雅,但眼神里都藏着算计。
空气里有种虚伪的热闹。
“苗小姐到了。”沈学士看见她,起身介绍,“这位就是《夏荷》诗的作者,苗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苗容行礼:“臣女见过诸位殿下、大人。”
三皇子打量着她,眼神像在评估一件货物:“你就是苗容?诗写得不错。”
“殿下过奖。”
“听说你父亲是户部郎中苗正清?”三皇子忽然问。
苗容心头一跳:“是。”
“江南盐税案……是他办的吧?”三皇子似笑非笑,“最近吏部好像在重新审核这案子。”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像一把刀,直刺要害。
亭子里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听出了话里的深意——这是在提醒苗容,她父亲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也是在警告她,要识时务。
苗容垂首:“父亲当年是奉旨办案,一切按规矩行事。若吏部要重新审核,想必也是为了查明真相,还父亲一个清白。”
她不卑不亢,既没有求饶,也没有示弱。
三皇子眯起眼睛,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好,有骨气。不愧是能写出‘不染淤泥存本性’的人。”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但苗容听出了讽刺。
她知道,三皇子这是在告诉她——有骨气是好事,但骨气太硬,容易折断。
聚会继续进行。
众人开始讨论诗文,品评时政。苗容很少说话,只在被问到时才回答几句。她的回答都很谨慎,既展现了才华,又没有锋芒毕露。
她注意到,三皇子一直在观察她。
那眼神,像猎人在观察猎物。
聚会持续了两个时辰。结束时,三皇子走到苗容面前,递给她一张帖子:“下个月初八,本王府上有个小聚,苗小姐若有空,不妨来坐坐。”
帖子是烫金的,上面印着三皇子的徽记。
苗容接过,手心冒汗:“谢殿下邀请。只是……臣女一介女流,恐不便赴会。”
“无妨。”三皇子笑了,“本王请的都是文人雅士,不分男女。苗小姐才华出众,正该多与同道交流。”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苗容知道,这是命令,不是邀请。
她只能收下帖子:“那……臣女尽量。”
三皇子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苗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寒意。她知道,从今天起,她正式进入了三皇子的视线。这是一条危险的路,但她已经没有退路。
回府的路上,马车颠簸。
苗容靠在车厢里,闭着眼睛。她手里还握着那张烫金帖子,纸张的边缘硌得手心生疼。窗外,天色渐暗,暮色四合。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凄厉而苍凉。
回到苗府,天已经全黑了。
小翠迎上来:“小姐,您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在前厅等您。”
苗容点点头,走进前厅。
苗正清和王氏都坐在那里,脸色担忧。看见她回来,王氏立刻起身:“容儿,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苗容勉强笑了笑,“皇上赏赐了东西,还夸了女儿的诗。”
她把聚会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三皇子的威胁。
苗正清听得很仔细,最后叹了口气:“容儿,辛苦你了。”
“女儿不辛苦。”苗容说,“只要父亲能平安,女儿做什么都愿意。”
王氏红了眼眶:“你这孩子……”
苗容安慰了母亲几句,回到自己房间。
她累极了。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那种时时刻刻要提防、要算计、要伪装的感觉,像一张网,把她紧紧缠住,喘不过气。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神疲惫。才十七岁,却已经有了三十岁的沧桑。
忽然,她注意到镜台上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封信。
没有署名,没有封口,就那样随意地放在那里。
苗容的心猛地一跳。
她拿起信,拆开。信纸很普通,上面的字迹也很普通,像是用左手写的,歪歪扭扭:
“三日后皇家文学聚会是陷阱。有人要在聚会上陷害你,让你身败名裂。小心三皇子,小心你身边的人。不要相信任何人。”
信很短,只有三行。
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苗容的眼睛。
她的手开始发抖。
信纸从指间滑落,飘到地上。烛光摇曳,将纸上的字迹照得忽明忽暗,像鬼魅在跳舞。
窗外,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像有人在窃窃私语。
像在说——
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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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说《重生赋仙》已完结!感谢各位读者的陪伴。 这是一个关于重生、权谋与才情的古代故事。苗容在前世冤死后,携恨归来,联手才女联盟与忠诚盟友,以诗为剑,于朝堂之上步步为营,最终扳倒奸佞,洗雪沉冤。故事描绘了她从深闺才女到翰林编修的蜕变,展现了在盛世华章下,一位女性如何凭借智慧与风骨,守护所爱并实现自我价值。 希望这个故事曾为你带来触动。江湖路远,我们下个故事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