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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梦魇成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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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岐为顾知县诊脉,脉象细数无力,细究之下,结合多日观察,断定是劳顿过度、休憩不当所致。问及身旁书童,所言果然印证了猜想 —— 银县能治理得这般井井有条,全赖顾知县呕心沥血。他时常忧思白日公务,彻夜难安,纵是正值壮年,凭一身意志力硬撑,身子也早已亏空。
近来更添了梦行之症,约莫数十日便发作一次。每到那时,他会自行起身走出房间,执意要去市集、田间巡查。起初书童只当他是白日有未了之事,深夜劝他归房歇息,又怕他着凉要为其添衣,可顾知县全然无觉,只喃喃念着 “去银村看看,鼠患可解了”,书童这才惊觉大人是得了梦行之症。众人皆知,梦行之人若被骤然惊醒,恐遭惊吓殒命,书童只得寸步不离地在旁守着,待天光大亮,顾知县却对夜里情形毫无记忆,只轻描淡写一句 “昨夜睡得浅,无妨”。书童说着,眼底满是心疼。
温岐为顾知县施针安神后,拟了一副温补助眠的药方。书童接过一看,面露难色:“温大夫,晚辈知晓您是神医,可这方子,竟与先前县城郎中开的相差无几。大人的失眠本就是顽疾,先前服这类汤药久了,反倒添了梦行的毛病。” 说罢,他取来先前诸位大夫的药方,温岐一看,果然只是药材加减,核心治疗逻辑如出一辙,或许并非最为对症。
书童察出温岐的难处,低声补充道:“起初大人只是偶有失眠,近来入夏,溪县突然把持了水源,大人为这事心烦意乱,夜里更是辗转难眠。全县百姓都记挂着大人的身子,能得大人这般心系苍生的父母官,是银县之福啊。” 温岐闻言颔首,沉声道:“我晓得了,三日内,必为顾知县开出调理睡眠、固本培元的方子。”
另一边,晋景禾已决意携文临舟与温岐同往溪县,会一会那把持一方的林知县。刚踏入溪县地界,便觉此间光景与银县判若云泥:沿途村落人烟稀疏,田垄荒芜,纵是土地肥沃、地理条件远胜银县,却半点不见粮仓该有的丰饶景象。
早年溪县本是银县的粮仓,两县往来交好 —— 经朝廷审批溪县每年按例向银县供给足额粮蔬,银县亦以本地盛产的银器相赠,互通有无,拓展贸易。自林知县之女入宫为秀女,得帝王宠幸诞下龙子后,他便心性大变,日渐耽于享乐、荒废政务,竟荒唐到把持水源源头,还暗中扣下银县向幽县申请新水源的奏折,只为不劳而获,向银县索要价值更高的银器。
反观溪县自身,农业废弛、商贸紊乱,市集上流通的银器,多是从银县劫掠而来;权贵横行霸道,底层自由人备受欺压。工令革新之后,当地权贵故意阻挠部分自由人返回村落营生,使得村落日渐荒凉,更逼迫一些无法营生的自由人签下奴籍,终身为奴,永世不得翻身。
晋景禾见此情景,怒火中烧 —— 相邻两县,一者如人间天堂,父母官为百姓积劳成疾;一者如人间炼狱,父母官借权势作威作福。一行人在县城街巷间穿梭,行踪已被林知县的马仔留意。那伙人见他们气度不凡,不似寻常百姓,料想是块 “肥票”,便起了歹心,打算寻机绑了勒索钱财,再将几人拆分卖给权贵为奴。
恰逢温岐行至一处村落,被路边野生的虫草吸引了目光。他本就精于医术,想着采撷些存入药材库,便嘱咐晋景禾等人先往镇上等候,自己随后便到。这般空隙,那伙不知天高地厚的恶徒趁虚而入,将温岐掳走,只待漫天要价。
晋景禾一行人在镇上茶铺等候多时,始终不见温岐身影,心头愈发不安。正焦灼之际,林知县的马仔阿坤派人送来消息,正是温岐被绑架的告知,一场危机悄然降临。
久等温岐未来镇上茶楼回合,晋景禾等人实感不安,心想不会出什么事吧,刚派侍卫前去搜索,茶楼来了个地痞装扮的男子,原来叫阿坤,一副地头蛇作态,不请边坐下,说到几位贵公子想必是在等一位穿青衣的小公子吧,不用等了,他在我手上,说着丢出来温岐随身佩戴的香囊,还未等一行人开口,阿坤就开口道:“我看几位贵公子也不是缺钱的主,我要求不高一百两而已,一手交钱一手交人,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溪县还有王法吗?”一旁侍卫大叫,被晋景禾拦下,“给钱可以,我怎么知道你绑的人是否安全?而且会不会到时候反悔。”“这位公子,想必你对我们溪县不太了解,打听下就知道我在这地位,我这人只图钱,不过你们不配合我就不知道了。”阿坤嚣张的很。
晋景禾说到行我刚从隔壁银县过来,我是那里银器制造商户,带我回去取了银两,明日在此交易如何?”
“小兄弟你未免也太过单纯了,给这个是明天交易点地图,明天东边玉女庙交钱,来着不得超过3人,至于人就在西边的仙姑庙交易也不得超过3人,东边拿到钱会给信号,听明白了吗?’”晋景禾允诺后,阿坤一摇一摆的离开了,心想果真是富庶小公子,一定是第一次外出游历,心思单纯,等他们一旦到了地点拿了钱,马上撕票,把所有人绑下,搜了身上户籍全部销毁,然后就转手全部卖给溪县的权贵家做家奴,不愿意的就宰了,反正在这溪县,林大人是他的背景,没人能拿他怎么办,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小县城,他们就是王法。说罢喜滋滋的回去看温岐这个肉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