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之外》嘉树友

5、第五章 增加交集

　　第五章 增加交集
　　行业峰会结束的第二天下午，吴所谓正在办公室主持智能文创IP项目的紧急会议，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苏婉婉”三个字时，他的动作顿了顿。前几日拉黑的号码不知何时被移出，此刻那串数字像根刺，扎得他眼底发沉。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林舟更是担忧地皱起了眉。

　　“会议暂停十分钟。”吴所谓拿起手机起身，语气听不出情绪，只留下满室困惑的员工。

　　走到走廊尽头，他才按下接听键，声音冷得像冰：“你怎么还有我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苏婉婉带着哭腔的声音，夹杂着细碎的抽泣：“所谓，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在你生日那天放你鸽子，不该总把你的好当成理所当然……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的插画展资金链断了，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展，现在供应商都在催款，我实在找不到人帮忙了……”

　　吴所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她熟悉的哭腔，心底那点早已被压下的旧情忽然翻涌上来。他不是没看清苏婉婉的自私，可那些年拼命追赶她的时光，终究是刻在了记忆里。

　　“需要多少？”他打断她的哭诉，语气依旧冷淡，却已泄露了松动的迹象。

　　苏婉婉愣了一下，随即报出一个不算小数目的金额，语气带着急切的期待：“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所谓，只有你能帮我了！”

　　“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吴所谓没有犹豫，挂断电话后，立刻给林舟发了消息，让他暂时主持会议，自己则取了外套，径直赶往苏婉婉的插画工作室。

　　工作室位于一间文创园区内，不大却布置得精致。苏婉婉正坐在一堆插画原稿前抹眼泪，看到吴所谓进来，立刻站起身，眼底满是委屈与依赖：“所谓，你来了。”

　　吴所谓没看她，目光扫过桌上的展会策划案和催款单，直接拿出手机：“账号发我，资金我先给你垫上。另外，展会筹备我帮你盯着，供应商那边我去沟通。”

　　苏婉婉惊喜地睁大眼睛，瞬间破涕为笑：“所谓，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吴所谓避开她伸过来的手，语气疏离：“只是不想看到你多年的心血白费。把展会相关的资料整理好给我，我现在就去对接供应商。”

　　接下来的三天，吴所谓几乎推掉了所有星途科技的核心工作，全身心扑在苏婉婉的插画展筹备上。从重新洽谈供应商，到调整展会布局，再到确认宣传方案，每一件事他都亲力亲为，忙得脚不沾地。

　　周五下午，他正在展会场地核对展位尺寸，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慵懒笑意的声音：“吴总倒是清闲，放着自己公司的大项目不管，跑来帮别人打理展会？”

　　吴所谓的身体瞬间僵硬，猛地转过身，就撞进了一双深邃的桃花眼里。

　　审景丙就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炭灰色高定休闲西装，面料质感上乘，将他挺拔健壮的身形勾勒得愈发优越。肩线利落分明，腰腹线条紧致，行走间自带一股沉稳的攻气，既有着豪门贵公子的优雅，又藏着一丝桀骜不驯的野气。

　　吴所谓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脸上停留。审景丙的面容俊朗凌厉，下颌线清晰流畅，鼻梁高挺笔直，唇线分明，唇色是自然的淡粉色。最惹眼的是他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正噙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看似含情脉脉，仿佛能轻易勾走人的心神，可吴所谓却莫名从那眼底深处，捕捉到一丝不容错辨的偏执与占有欲。

　　阳光透过展会场地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却丝毫没削弱他周身的上位者压迫感。他就那样站在人群中，哪怕穿着休闲装，也依旧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成了他的陪衬。

　　吴所谓的心底忽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原来这就是苏婉婉疯狂迷恋的模样，这样的人，的确拥有让人不顾一切奔赴的资本。家世显赫、年轻有为，手握无尽优质资源，更有着这般惊为天人的外貌与气质。对比之下，自己那些所谓的深情与付出，似乎真的不值一提。

　　也不怪苏婉婉会抛弃他，转头奔向审景丙。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这样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天之骄子，恐怕都很难不动心吧。吴所谓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心底那点残留的不甘，忽然就淡了下去，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荒芜。

　　“审总倒是消息灵通。”吴所谓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波澜，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冰冷，“我帮谁打理展会，似乎与审总无关。”

　　审景丙缓步走上前，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随着脚步蔓延过来，将吴所谓笼罩在其中。他低头看着吴所谓，桃花眼里的笑意更浓了，眼角微扬的弧度带着几分掌控感：“怎么会无关？婉婉的插画展，我自然也要尽一份力。”

　　他抬手挥了挥，身后的助理陈默立刻上前，递上一份文件：“我已经给插画展追加了三倍的资金，供应商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所有费用由审氏集团承担。另外，我已经跟婉婉沟通过了，接下来的展会筹备，我会亲自参与。”

　　吴所谓的眉头瞬间紧锁：“审景丙，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审景丙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作为婉婉的追求者，为她的梦想出点力不是应该的吗？而且，”他凑近吴所谓，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有我加入，展会才能办得更盛大，不是吗？吴总总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吴所谓侧身避开他的靠近，眼底满是警惕与敌意：“审景丙，你别太过分。这是苏婉婉的插画展，不是你用来挑衅我的地方。”

　　“我可没挑衅你。”审景丙轻笑一声，眼底的偏执一闪而过，“我只是单纯地想帮婉婉而已。不过，既然吴总也在帮忙，那我们倒是可以并肩工作，也算是缘分。”

　　他刻意加重了“并肩工作”四个字，语气里的深意不言而喻。

　　吴所谓瞬间明白了审景丙的意图。他根本不是为了苏婉婉，而是为了自己。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择手段地闯入他的生活，用各种方式逼迫他不得不面对自己。

　　“我不同意。”吴所谓斩钉截铁地说。

　　“可惜，你说了不算。”审景丙拿出手机，点开与苏婉婉的聊天记录，递到吴所谓面前，“婉婉已经同意了。吴总，接下来的日子，请多指教了。”

　　吴所谓看着聊天记录里苏婉婉热情的回复，心底最后一点期待也彻底破灭。他抬起头，对上审景丙那双势在必得的桃花眼，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阳光依旧明媚，展会场地里的工作人员还在忙碌着，可吴所谓却觉得，自己仿佛又掉进了审景丙布下的网里。这一次，他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审景丙看着他眼底的无奈，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他要的就是这样，要吴所谓无法避开自己，要他们之间有源源不断的交集，要吴所谓的眼里，只能看到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