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之外》嘉树友

14、第十四章 孔雀开屏

　　第十四章 孔雀开屏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弱了下去，淅淅沥沥的雨丝敲打着窗棂，发出细碎温柔的声响，像是为这狭小的房间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审景丙的拥抱没有持续太久，似乎察觉到吴所谓的僵硬，他缓缓松开手臂，却没有彻底退开，温热的气息依旧萦绕在吴所谓的颈间，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房间里静得能听清彼此的呼吸声，暧昧的因子在空气中肆意流淌。吴所谓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后背紧贴着审景丙的胸膛，心跳还未从刚才的悸动中平复，指尖微微蜷缩着，不知该如何打破这尴尬又微妙的氛围。

　　“对不起。”审景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我刚才失态了。”

　　吴所谓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转过身，与审景丙面对面躺着。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审景丙俊朗的侧脸，他的眼神柔和了许多，没有了平时的强势与凌厉，反而带着几分脆弱的坦诚。两人靠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让吴所谓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你……”吴所谓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心底的疑虑与异样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对眼前这个男人充满了好奇。

　　审景丙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释然：“既然被困在这里，也没事可做，不如聊聊？就当是……打发时间。”

　　吴所谓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他确实想多了解一下审景丙，想弄清楚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总是做出一些让他捉摸不透的举动。

　　“我从小就被家族寄予厚望。”审景丙率先开口，目光投向窗外的雨幕，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所有人都觉得我生来就拥有一切，家世显赫，前途无量，可他们不知道，我从懂事起就被安排好了人生轨迹，连选择专业、结交朋友都要考虑家族利益。那种被束缚的感觉，真的很压抑。”

　　吴所谓愣住了，他从未想过，像审景丙这样的天之骄子，也会有这样的烦恼。在他的印象里，审景丙一直是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却没想到他光鲜外表下，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压力。

　　“为了让家族满意，我不得不拼命努力，把自己变成他们期望的样子。”审景丙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吴所谓身上，“商业竞争、尔虞我诈，这些都是我不得不面对的。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可以为了自己的梦想全力以赴，不用被那么多条条框框束缚。”

　　吴所谓的心底泛起一丝共鸣。他想起自己创业初期的艰难，为了星途科技的发展，他没日没夜地工作，承受着资金短缺、技术瓶颈、市场竞争等多重压力，那些无人理解的疲惫与孤独，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也不容易。”吴所谓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敌意，“创业这条路，远比想象中艰难。我也曾无数次想过放弃，只是不甘心就这样认输。”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像是两个久别重逢的朋友，敞开心扉，诉说着各自的成长经历与内心的压力。吴所谓聊起自己大学时勤工俭学的日子，聊起创业初期被客户刁难的窘迫；审景丙则聊起自己被送往国外留学的孤独，聊起接手家族企业时的手足无措。

　　房间里的氛围越来越轻松，暧昧的感觉也愈发浓厚。

　　审景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之前晾在那里的干毛巾，毫无避讳地擦起了湿漉漉的头发。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物，他索性抬手将湿衣扯下，露出线条流畅的肩颈与紧实的胸膛，腹肌轮廓清晰可见，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带着充满力量的美感。擦完头发，他又拿起老板借的干净衣物慢条斯理地换上，全程动作自然，仿佛在自家一般随意，分明是带着几分“孔雀开屏”的意味，刻意在吴所谓面前展示着自己优越的身材。

　　吴所谓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审景丙身上，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移开视线，却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咬了咬牙——不得不承认，审景丙的身材确实好得无可挑剔。可他不知道的是，审景丙换衣服的间隙，目光也频频瞟向他，落在他略显单薄的肩背与线条干净的腰腹上。在审景丙眼里，吴所谓这种略带消瘦的薄肌肉身材，远比自己的健壮更勾人，那是一种清隽又带着韧劲的美感，让他几乎按捺不住心底的燥热，只觉得这样的吴所谓，才真正让人垂涎欲滴。

　　审景丙重新躺回床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吴所谓，看着他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己的奋斗历程，看着他偶尔流露出的脆弱与坚韧，眼底的温柔渐渐沉淀，化作一片炙热的火焰。那眼神动而生明，烈而化形，像是要将吴所谓整个人吞噬，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生怕吓到他。

　　“说起来，大学时我好像见过你。”审景丙看似随意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眼神却紧紧锁定着吴所谓的反应，“那时候你总是在图书馆待到很晚，还经常在学校的创业孵化基地熬夜赶项目，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拼劲。”

　　吴所谓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审景丙：“你……你那时候就认识我？”

　　“算是吧。”审景丙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欣赏，“那时候就觉得你很特别，明明看起来很瘦弱，却有着一股惊人的韧劲。看着你为了自己的目标拼命奋斗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多关注一下。”

　　他的话语很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眼底的炙热却骗不了人。那是藏了多年的心意，借着今晚的氛围，隐晦地传递给吴所谓。

　　吴所谓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他从来没有想过，审景丙竟然在大学时就注意到了自己。原来他们的交集，远比他想象中要早。那些他以为的“处处针对”，那些他看不懂的“反常举动”，似乎都有了不一样的解释。

　　他看着审景丙眼底那片炙热的火焰，感受着那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温柔，心底的敌意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这个男人，光鲜外表下藏着不为人知的不易，强势外壳下有着温柔细腻的内心，他对自己的关注，似乎也不仅仅是“情敌”那么简单。

　　“我……”吴所谓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心跳再次加速，脸颊烫得厉害，不敢再与审景丙对视，只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审景丙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炙热依旧，却多了几分耐心。他知道，吴所谓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他愿意等。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房间里的氛围温馨而暧昧。审景丙的目光像一张温柔的网，将吴所谓紧紧包裹；而吴所谓的心，在这场坦诚的交谈与炙热的目光中，渐渐软化。他不再排斥审景丙的靠近，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一直被他视为“情敌”的男人，滋生出了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依赖感。

　　夜深了，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却不再是之前的尴尬与紧张。吴所谓靠在床头，感受着身边审景丙平稳的呼吸，听着窗外温柔的雨声，心底一片安宁。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和审景丙的关系，将会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