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明镜湖 ...
-
“不错。”琼树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刚进嘴时还有些烫,粉在嘴里滚了一圈又嚼了几下才下肚,“还带着一股锅味,和以前吃的都不太一样,果然是大厨精选。”
何挽星听着他给出高评价,勾起嘴角:“好吃就行。”
“当然,还比不过何大厨的厨艺。”
琼树跟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老板娘刚刚好从他身后端鸡肉过来,听到这句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差点没脚趾扣鞋。
“别拍马屁了,好吃多吃,待会凉了不好吃。”每上一道菜琼树都会夸一句好吃,顺道再夸一下她,何挽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最后两人二十分钟吃完了,琼树的食量比较大,她吃完一碗粉就有个七分饱了,剩下的全被琼树扫完,她再一次佩服此人的饭量。
吃完后两人默契地选择了散步,走个十几分钟两人就到了一处湖边。
这片湖暂时还没有被开发,只有一些周边的住户会来这湖边散步,两人走到一处停下了脚步。
“这湖叫明镜湖。”
何挽星来过这几次,但从来没有查过这湖叫什么名字,她看了一眼并不清澈并且泛着绿的湖水,疑惑地看看着他。
“以前这里挺清澈的,但后来因为地产竞争,被一些人恶意往里边倒了很多垃圾,现在看到是还比较好的,至少没有这么多漂浮物。”
“我在这边工作,”琼树看着何挽星笑了笑,“没想到这边还有我没发现的美食。”
何挽星也跟着笑了笑:“偶然而已,有次半夜出差回来经过这里,出租车半路抛锚,当时饿得不行,就先来这边找了家店随便吃了一口。”
她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自顾懊恼了两秒:“那次半夜,我走路到这边,看到有个人,站在那头。”
何挽星指了湖边另一头,琼树顺着方向看向那边,湖边上有伸出来的一处地方供人近距离的观湖地。
“那人直直地站在围栏边上,在我的角度看以为他想不开要跳湖,想都没想大喊一声‘想开点’,没曾想人家动了一步,好好的站在平地上。”
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尴尬,那天说了不止这一句,但印象最深就这一句,她意识到是自己看错误会时,尴尬得抓着包当场就跑了,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知道是个男生,穿着白衬衫高高瘦瘦的。
结果就是留下了她每次来这边都会下意识看一眼那边的后遗症。
生怕下一秒就有人走到她面前跟她说:“那天我不是像跳湖,其实那湖边水还没有我脚深”或者善意地道谢“那天谢谢你,其实我只是站着看看景色”亦或者有语气不好的“你是不是视力不好?”
但事后她每次来这边也都没有看到那天的男生,没准人家也没看到自己长什么样,毕竟那天湖边没有啥灯,全靠湖面上的反光看路。
何挽星抬头看了眼一直在盯着那处的琼树,他听完后没有像田甜听到样说点调侃的话,只是看着她说了一句:“这不怪不得你。”
何挽星对上对方突然靠近的眼睛愣了一下,她才发现琼树的眼睛不是纯黑色,还带着点棕色的深瞳,很干净。很认真地看着她。
“你已经很勇敢了,深夜还敢和一个陌生人搭话。”他先一步转头,又恢复了平时的语调。
“是、是吗。”何挽星反应过来,摸了摸有点升温的脸,偷偷地往旁边挪了一点,鼻子周围不再萦绕另一个人的气味,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两人又在湖边待了一会,温度渐渐降下来,南城的冬天来得比较晚,何挽星只穿了件外套,里边搭着一件薄珊瑚绒内搭。
“走吧,你家不是离这里比较远?早点回去,小心感冒。”琼树说。
这离她家打车大概四十多分钟,她点了点头,看了眼他身上的一件薄外套,也说了一句:“你也是,下次见。”
琼树将人送到车前,摆了摆手,直到汇入车流看不见了才收视线。
晚上十点。一家餐厅包厢。
江安看见姗姗来迟的琼树,不满道:“行啊你,不是去无聊的KTV,就是约人出来自己迟到。”
“就是,”周雷在一旁附和起来,“老大,哪有人十点才吃晚饭的?”
琼树:“我说了今天可没空,叫你先吃又不乐意,现在已经很早了。”
“工作室那边后天你才开工,而且你每次出院,哪次不是我们仨一起吃的饭,见什么人去?”江安说。
“这顿我请。”琼树说。
“得了吧,我差你这点钱?”江安突然想到什么,狐疑地看着琼树,“你妈妈来找你了?”
“没。”琼树摇摇头。
“那......”
“那就是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周雷泡着手上的碗筷插了一句。
江安满脸:?
“不、不是?什么意思?琼树你背着我们脱单了?”江安一脸震惊,激动起来,“我靠,什么时候的事?”
琼树脱单了?江安听着比对家倒闭了还难以置信。
别看琼树总是挂着笑脸,一副很亲近人的样,但只有跟他很熟的人才知道,琼树他并不好接近。
看似你觉得你和他已经成为朋友了,实则他可能只记得有你这号人,他并没有记住你的名字,说是没有心也不为过。像人体三十六度水,平时对你温温的,但你想了解他时,他能骤降零度把自己冻起来拒绝你。
连自己也因为是他的邻居,知根知底,比他大了几个月小时候也才勉勉强强得到一两年“哥”听听。
长大后鬼点子比自己还多。
周雷则是在初中时被他从混混手里救下的半个小弟,大学毕业后跟着一起到工作室才更熟些。他知道琼树以前从没谈过恋爱,也没见和哪个小姑娘走得近,江安差点以为他喜欢男的,还当面问他。
琼树听了之后,把他派去外省出差好几个月,他才停止这种杂七杂八的想法。
来南城这边江安没见过他和哪个女生走得近,特别是查出病后更是没见过他身边有什么人,难道是...
“上次你鸽我是不是也是这个人!”江安一拍桌子,把旁边周雷吓到,差点没摔坏了手里的杯子。
“是同一个人,但你别又乱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只是朋友关系。”琼树强调朋友两个字,看了眼手上何挽星发来到家的消息,便把手机放好,“上次我住院时,人家给我送饭吃。”
江安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我不信。再说了那两个星期我和周雷不是为了工作室要去外地出差?我没给你打电话?你还嫌我烦,差点把我拉黑!”
江安不断的控诉他的种种罪行,琼树在一旁左耳进右耳出,直到饭菜上来他才停住嘴。
“你真不吃了?”这是他在网上找的五星好评最多的店,位置还老难预约到。
而对方只要了一碗海鲜粥。
“刚刚吃饱了。”琼树尝了一口便放下勺子,评价道,“这粥没有那家大排挡的好喝。”
江安尝了几口,味道的确不怎么样,但像他等了这么久,还没有吃饭的人吃什么都是香的。也不理会他,反正担心谁也不用担心琼树会饿着。
最后琼树还是把粥喝完了,菜也被周雷扫得差不多,琼树结账,三人并排离开。
到分叉路口,江安喊住琼树,看着他的脸欲言又止:“你......”
“放心吧。”琼树拍了拍他的肩,抬脚离开。
“老大他还好吧?”周雷看着琼树的背影问。
“老样子,不痛不痒,但还是会随时随地像这次一样复发。”
江安拿出一包烟,给周雷递过去,周雷摆了摆手。
开工作室以来,每每遇到棘手的问题,周雷抽得比谁都凶。有一次因为一些事,项目进度一直卡着进行不下去,周雷自己一个人半个小时抽空了一包烟。
当时差点没把他呛死,烟雾缭绕,不知道还以为工作室开在天上。琼树查出病时,在病房外周雷一根烟在手里捏着一夜没点,工作压力大时也只是把烟咬在嘴里尝个味。
即使琼树说不影响,但周雷还是把烟戒了。
*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何挽星一直在处理剩下的收尾工作,天气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接近新年。
期间她去了几次田甜家吃饭,也和琼树约过一两次饭,田甜知道这件时后笑着调侃她是不是看上人家帅哥了。
“我们星星也是个美女,喜欢是人之常情!我祝福你们两个!”
何挽星看着田甜抱着一个酒瓶子不断地乱蹦字,尴尬地对阿姨笑了笑,赶紧扶她回房间。
“我说你不能喝就不要喝,自己几斤几两没点数吗?”她把田甜轻轻的放到床上,脱了鞋子,又小心翼翼地放好腿,盖好被子。
醉鬼不会说话,何挽星戳了戳她软乎乎的脸。
她给田甜擦了脸,拿起包和厨房的垃圾和阿姨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
隔两天下班何挽星进了一家百货超市,推着购物车,标注为母上大人的电话打进来。
“喂?妈,怎么了?”
“喂闺女,下班没有?”手机里传来的却是何父的声音。
“爸,我下班了。”她回答,另一只手挑了一包薯片扔进去。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还要冷上几分,她有点犯懒,想买点零食回家,点个外卖,再找一部电影就过去这一天。
“什么时候回家?你姑姑寄了一箱腊肉回来。”何父问。
“公司还有一点事没做完呢,大概小年夜,怎么了?”
“没事。”
“让开,让我来。”何母的声音小声到大声,“闺女,吃饭没有?”
“妈,还没呢,准备回家做饭吃,你们吃了没?”她撒谎,绕开话题。
“早吃了。田甜腿好点没。”
“能走能跑就差飞了。”何挽星开玩笑道,拉开冰柜,翻着里边的汤圆,挑着馅。
“这样那就行。你还记得隔壁张阿姨不?他儿子今年带了个女朋友回来,做销售的......”
又来了,每次过年回家都逃不出的话题:催婚。
何挽星觉得自己才27岁一点不着急,但总有人替自己着急,比如自己的母上大人。
自从去年和她同届的小李结婚之后,不知道在哪听了谁的话,从年初就开始有意无意的问自己感情上的事。还会给自己发那些公众号视频:《结婚的好处》《两个人才不会孤独》。
但别人都是回了家才催,饭桌上才催,走亲戚时和亲戚一起催,怎么到她这,别说亲戚了,连票都还没订上,电话里就催起来了。
何挽星心里叹气抬头,但也理解老妈的用心良苦,只能拖一时是一时,没准以后就厌烦不催了。
她突然瞥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妈,我遇到同事了,就先不跟你说了,回聊啊。”
何挽星不顾电话里何母说话,随便说了两句挂了电话,推着车向调料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