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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番外三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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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论剑峰上的“意外”
论剑峰最近流传着一个传说：千万别在顾师叔教谢师弟剑法的时候去偷看，否则...
“否则会怎样？”新入门的弟子好奇地问。
一个鼻青脸肿的师兄摸了摸脸上的淤青，幽幽道：“否则就会像我一样，被剑气‘不小心’扫下山崖——虽然是矮崖，但摔个狗啃泥是免不了的。”
事情是这样的。
那日午后，这位倒霉师兄想去论剑峰后山摘些野果，恰好路过顾清弦教导谢云栖练剑的那片空地。他本想悄悄绕过去，结果...
“云栖，这一式‘剑冲阴阳’，讲究剑出无悔。”顾清弦的声音清冷如常，“但你方才收剑时犹豫了半息。”
“弟子知错。”谢云栖认真道，“但若是实战，这一剑已足够制敌...”
“若是为师呢？”顾清弦忽然问。
谢云栖一愣：“清弦...你...”
“若你的对手是我，”顾清弦走近一步，“这一剑，不够。”
他忽然出手，不是用剑，而是并指如剑，直点谢云栖胸口。谢云栖本能地举剑格挡，两人就这样在空地上切磋起来。
起初是正经的剑法较量，但不知怎的，剑招越来越慢，最后...
顾清弦的指尖停在谢云栖喉前三寸，谢云栖的剑也架在顾清弦颈侧。两人对视着，忽然都笑了。
“你进步了。”顾清弦收回手。
“是清弦教得好。”谢云栖也收剑。
然后，在倒霉师兄瞪大的眼睛里，顾清弦忽然低头，在谢云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师兄倒吸一口凉气，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
两道目光如电般射来。顾清弦神色未变，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的劲风卷起，将师兄整个人托起，然后...扔下了三丈外的矮崖。
“哎哟！”
等师兄爬上来时，两人已经走了。只有空中飘来顾清弦淡淡的声音：“今日之事，若传出去...”
师兄打了个寒颤，从此守口如瓶。
但不知怎的，这消息还是传开了。于是论剑峰上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午后那片空地，闲人免进。
至于为什么？
“为了你的脸着想。”鼻青脸肿的师兄语重心长地说。
## 番外二：梅花糕的“惨案”
每年的惊蛰，顾清弦都会去青石镇买梅花糕。
今年也不例外。只是今年，他带上了谢云栖。
“老板，两盒梅花糕。”顾清弦道。
“好嘞！顾道长还是老规矩，一盒祭奠，一盒...”老板看向谢云栖，眼睛一亮，“一盒给这位公子？”
顾清弦微微颔首。谢云栖脸上一热，低下头去。
买完糕点，两人没有立刻回山，而是在镇外的河边散步。春水初生，柳条新绿，景色正好。
“清弦，”谢云栖忽然问，“您每年都来买梅花糕，太师父...真的喜欢吃甜食吗？”
顾清弦沉默片刻，缓缓道：“师父其实不喜甜。但他总说，人生太苦，偶尔吃点甜的，才能熬下去。”
他顿了顿，看向谢云栖：“后来他走了，我就每年买来，放在他墓前。想着...或许他在那边，也需要一点甜。”
谢云栖心中一动，握住了他的手：“那以后，弟子每年陪您来买。”
“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糖画摊时，谢云栖忽然停下脚步。
“想要？”顾清弦问。
谢云栖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小时候祖父常给我买。”
顾清弦便去买了一个兔子糖画。谢云栖接过，开心地舔了一口，然后递到顾清弦唇边：“清弦也尝尝。”
顾清弦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微微蹙眉：“太甜。”
“甜才好吃。”谢云栖笑眯眯地说，又咬了一大口。
结果乐极生悲——糖画粘在了牙齿上。他努力想弄下来，却越弄越糟，最后半张糖画黏在嘴边，样子滑稽极了。
顾清弦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清弦还笑...”谢云栖委屈道。
“别动。”顾清弦止住笑，掏出帕子，轻轻替他擦拭。动作温柔细致，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擦干净后，谢云栖的脸已经红透了。顾清弦看着他，忽然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现在甜了。”顾清弦一本正经地说。
谢云栖愣住，随即脸更红了，小声嘀咕：“清弦学坏了...”
“跟你学的。”顾清弦牵起他的手，“走吧，该回山了。”
两人手牵着手往回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上交织成一幅画。
回到听雪小筑时，天已经黑了。谢云栖打开那盒梅花糕，却愣住了——
“清弦...这盒好像...”
顾清弦走过来一看，也愣住了。两盒梅花糕，一盒是祭奠用的素糕，一盒是加了蜜饯的甜糕。但现在，两盒都成了...甜糕。
“老板装错了。”顾清弦蹙眉。
“那...太师父那边...”
顾清弦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罢了。师父在世时总嫌我太严肃，今年...就让他也尝尝甜的吧。”
谢云栖也笑了，拿起一块甜糕咬了一口：“那弟子...陪太师父一起吃。”
两人对坐着，分食那盒本该祭奠的甜糕。烛光摇曳，映着两张含笑的脸。
窗外，春夜的风轻轻吹过，带来梅花的清香。
而屋里，甜意正浓。
## 番外三：林静渊的“苦难”
作为纯阳宫最年轻的执事弟子，林静渊最近很苦恼。
苦恼的根源，是他的两位师叔——顾清弦和谢云栖。
按理说，两位师叔历经磨难终成眷属，他该高兴才是。但问题是...他们太不避讳了！
比如现在。
“林师兄，顾师叔请您去听雪小筑一趟。”一个弟子传话道。
林静渊放下手中的账册，来到听雪小筑。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而入，然后...僵住了。
院中梅树下，顾清弦正将谢云栖圈在怀里，手把手教他写字。这本来没什么，但两人的姿势...未免太亲密了些。
谢云栖坐在石凳上，顾清弦站在他身后，几乎是贴着他，下巴抵在他肩头。握笔的手也不是简单地握着，而是十指相扣。
“这一笔要再收一些。”顾清弦的声音在谢云栖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谢云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清弦...林师兄来了...”
顾清弦这才抬头，神色如常：“静渊，有事？”
林静渊努力维持镇定：“师叔叫弟子来，不知有何吩咐？”
“哦，想让你看看云栖的字。”顾清弦松开手，拿起石桌上的宣纸，“如何？”
纸上写着四个字：岁月静好。
字迹清秀工整，笔锋却隐隐有剑意流转。林静渊由衷赞道：“云栖师弟的字越发好了。”
“都是我教的。”顾清弦语气平淡，眼中却满是得意。
谢云栖脸更红了，悄悄拉了拉顾清弦的衣袖：“清弦...”
顾清弦这才道：“其实叫你来，是有一事——下月掌门寿辰，我与云栖想送一份礼。你常在外走动，可知有什么新奇物件？”
林静渊想了想：“听说江南新出了一套紫砂茶具，工艺极佳...”
“太俗。”顾清弦摇头。
“那...名家字画？”
“掌门不缺这些。”
林静渊苦思冥想，忽然灵光一闪：“对了！西域来了一批天蚕丝，织成的布料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可做剑穗...”
顾清弦眼睛一亮：“这个好。你去办，钱从我账上支。”
“是。”林静渊松了口气，正要告退，却听顾清弦又道：
“等等。”
“师叔还有何吩咐？”
顾清弦看了谢云栖一眼，轻咳一声：“那个...天蚕丝，要两份。”
林静渊一愣：“两份？”
“嗯。”顾清弦面不改色，“我与云栖...一人一个剑穗。”
林静渊嘴角抽了抽：“...是。”
走出听雪小筑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院中，顾清弦又握住了谢云栖的手，低声说着什么。谢云栖仰头看他，眼中满是笑意。
罢了罢了。林静渊摇摇头，苦笑。
虽然经常被“误伤”，虽然时常要替他们“善后”，但...
能看到两位师叔这样幸福，也值了。
只是下次，他决定先敲门。
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