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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废柴画师探宅计 “宋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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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才家住在小镇西元边的巷子里,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院,木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李府”二字。
宋瑾珩慢慢松开倪锦的手,抬手敲门。
“咚咚咚------”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面苍白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正是多日不出门的李秀才。
他看到宋瑾珩,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躬身行礼:“不知宋大人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李秀才不必多礼,本官今日前来,是想询问你一些关于张屠户的事情。”
宋瑾珩语气平淡,目光却在李秀才脸上停留了片刻。
就在二人须臾片刻,倪锦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看,院子不大,种着几株菊花,墙角推着一堆枯枝,看起来有些荒凉。
【这李秀才家也太寒酸了吧?突然觉得我现代的出租屋还是挺好的,不过这李秀才还挺雅致的!】
见倪锦半天不动,宋瑾珩轻敲她的后脑勺:“跟上。”
“宋大人,难道不知道敲脑袋长不高吗?”倪锦连连后退捂住自己的脑袋。
宋锦珩看她小鸡护崽似的护住脑袋,背过身偷偷笑。
李秀才把二人请进屋里,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破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倪锦的眼睛瞬间亮了:如果这里面有什么秘籍的话,那我学会回去不就成传人了吗?
她正想伸手摸摸书架,就被宋瑾珩冷冷地瞪了一眼,吓得她赶紧收回手,乖乖的站在一旁。
【忘了还有这活阎王站在这里了,算了还是小命要紧。】
宋瑾珩挑眉转身对着李秀才询问:“没想到李秀才这么好学,在下真是佩服。”
“宋大人,不知道你想问什么?”李秀才给二人倒了杯茶,声音有些沙哑。
“你儿子李小宝,前几日是不是和张屠户因为偷肉的事情发生过争执?”宋瑾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李秀才的脸色更白了,点点头:“确有此事。小儿顽劣,偷了张屠户的肉,被他发现后骂了一顿,还推搡了几下。我已经教训过他了,没想到……”
“没想到张屠户会遇害?”宋瑾珩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案发当晚,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我……我在家看书,看到深夜才睡。”
李秀才的眼神有些躲闪,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倪锦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嘀咕:不对劲!以我多年敷衍老师的经验来说,他肯定在撒谎!绝对有问题!
她想起自己刚才的猜测,忍不住开口:“李秀才,你会弹古琴吗?”
话一出口,宋瑾珩和李秀才都看向她。倪锦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我怎么突然开口了?活阎王会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
她连忙低下头,声音小了很多:“我就是随便问问,听说凶手是用琴弦勒死张屠户的……”
李秀才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充满了惊恐,连忙摆手:“我不会!我从来不会弹古琴!”
他的反应太反常了,就算不会弹琴,也不至于这么害怕吧?
倪锦心里更加确定,李秀才一定有问题。
她偷偷看了眼宋瑾珩,见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知道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李秀才,既然你在家看书,可有证人?”宋瑾珩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有……我妻子早逝,家里只有我和小儿两人,他当晚睡下了,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李秀才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快听不见了。
宋瑾珩站起身:“本官要在你家四处看看,还请李秀才配合。”
“这……这恐怕不太方便吧?”李秀才面露难色,“家里杂乱,恐污了大人的眼。”
“怎么?李秀才是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东西?”
宋瑾珩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吓得他浑身一哆嗦,不敢再阻拦。
“不敢不敢,大人请便。”
宋瑾珩率先往里屋走去,倪锦赶紧跟上,心里乐开了花。
【有戏!李秀才肯定藏了什么秘密!说不定能找到凶器或者证据!】
她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像个侦探似的,眼睛瞪得溜圆。
里屋的陈设更简单了,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书桌,书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本摊开的书。
倪锦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书翻了翻,全是密密麻麻的古文,她一个字也看不懂,忍不住撇撇嘴:古代的书也太无聊了!还是画画有意思。
她放下书,目光落在书桌的抽屉上,心里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这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秘密?比如和张屠户争执的证据,或者……小说里面都是这么写的。】
她正想伸手拉开抽屉,手腕突然被宋瑾珩抓住。
“别乱碰。”
宋瑾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倪锦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收回手:“对不起大人!我就是好奇!”
心里却在吐槽:我这不是想帮你找证据吗?好心没好报!
宋瑾珩没说话,伸手拉开了抽屉,里面放着几锭银子,还有一封信。
他拿起信,拆开看了起来,眉头越皱越紧。
倪锦凑过去想看,却被宋瑾珩挡住了。
【小气鬼!看一眼怎么了?】
她撅着嘴,只能在一旁踮着脚尖,试图从他肩膀后面看到信上的内容,可惜什么也看不见。
宋瑾珩看完信,把信收好,看向李秀才:“这封信是怎么回事?你欠了赌场五十两银子?”
李秀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来:“大人!我……我是一时糊涂,被人引诱去了赌场,才欠了赌债……”
“五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宋瑾珩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一个穷秀才,怎么还得起?”
“我……我本来想找张屠户借的,可他不肯,还羞辱我……”
李秀才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杀他!真的没有!”
倪锦心里咯噔一下。
【找张屠户借钱被拒,还被羞辱,这就有杀人动机了!而且他刚才听到古琴的反应那么反常,这凶手也太简单了吧。】
她正想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厮跑了进来:“大人!我们在李秀才家的柴房里,发现了一把带血的古琴!”
李秀才听到这话,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倪锦惊呆了。
【真的有古琴!还带血!这不是铁证如山了吗?没想到这么快就破案了,我的猜测也太准了吧!】
她心里有点小得意,看向宋瑾珩,想得到他的夸奖,却见他眉头依旧皱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带我们去看看。”宋瑾珩转身往外走。
柴房在院子的角落里,阴暗潮湿,里面堆着一堆柴火,一把古琴放在柴火堆旁,琴弦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倪锦看着那把古琴,心里有点发怵。
【这就是杀人凶器?看起来还挺精致的,没想到居然用来杀人……】
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到了宋瑾珩的后背。
“怕了?”
宋瑾珩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才没有!”
倪锦嘴硬道,心里却在想。
【谁不怕啊!这可是沾了血的凶器!可是也没身边的你可怕吧......】
她假装往宋瑾珩身后躲了躲,寻求安全感。
宋瑾珩没拆穿她,蹲下身仔细查看古琴,手指轻轻拂过琴弦上的血迹:“这血迹看起来有些时日了,和张屠户的死亡时间吻合。”
他站起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李秀才,“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秀才嚎啕大哭起来:“大人!我真的没有杀他!那把古琴不是我的!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我的柴房里!”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宋瑾珩冷冷地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李秀才哭得撕心裂肺,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倪锦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点犯嘀咕。
【他哭得这么伤心,不像是装的啊?难道真的不是他干的?可古琴和赌债都指向他……】
她的脑子有点乱,一会儿觉得李秀才是凶手,一会儿又觉得他是被冤枉的。
宋瑾珩的目光扫过柴房,落在墙角的一堆干草上,眼神微微一动。
他走过去,拨开干草,露出了一枚精致的发簪,发簪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看起来价值不菲。
“这发簪是你的吗?”宋瑾珩拿起发簪,问李秀才。
李秀才摇摇头,眼神闪过一丝不经意:“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枚发簪!”
倪锦看着那枚发簪陷入沉思:难道凶手不是李秀才,而是别人?故意把古琴和发簪放在这里,嫁祸给李秀才?
这个念头一出,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凶手恐怕早已料到我们会来查案。可是为何会故意留下线索呢?】
她看向宋瑾珩,见他拿着发簪若有所思,知道他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
宋瑾珩把发簪收好,对身后的小厮说:“把李秀才带回官府关押,严加审讯。
另外,派人调查这枚发簪的来历,还有李秀才最近接触过的人。”
“是!大人!”小厮连忙应道,上前架起瘫坐在地上的李秀才。
李秀才一边被架着往外走,一边哭喊:“大人!我是被冤枉的!您一定要还我清白啊!”
看着李秀才被带走,倪锦心里五味杂陈。
她看向宋瑾珩,忍不住问:“大人,您觉得李秀才是被冤枉的吗?”
宋瑾珩转过身,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笑意:“你觉得呢?”
“我觉得……”倪锦挠了挠头,“我觉得他有点可疑,但又不像凶手。那个发簪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是真正的凶手留下的!”
“还算有点脑子。”宋瑾珩的语气带着一丝赞许。
“这枚发簪做工精细,珍珠也是上等的,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而且李秀才家境贫寒,也不可能认识能用上这种发簪的人。”
“那真正的凶手是谁啊?”
倪锦好奇地问,心里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现在还不确定。”宋瑾珩摇摇头。
他看向倪锦,“刚才在巷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巷口?”
倪锦愣了一下,想起刚才贴画像时看到的黑影,“我好像看到一个黑影在巷口盯着我们,然后就不见了。”
“哦?”
“看来倪画师还能觉察到呢。”
倪锦摇摇头:自然是不如宋大人了。
【跟在活阎王身边时刻都得保住自己的小命!】
“没关系。”宋瑾珩像是听到什么夸赞。
“至少我们知道,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而且很可能和这起案子有关。” 他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先回府吧,剩下的事情明天再查。”
“好!”
倪锦点点头,心里却在想。
【回府就能吃好吃的了!不知道今晚有没有糖醋排骨?】
一想到吃的,她就把查案的烦恼抛到了脑后,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宋瑾珩听到她肚子叫的声音,忍不住笑了出来:“饿了?”
倪锦的脸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有一点……”
“走吧,回去给你加菜。”宋瑾珩转身往外走,嘴角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