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缝故枝》温舟渡

5、转变

　　4月5日：未经允许翻看我手机相册，并公开评论其中照片。
　　2. 4月7日：在至少五人面前模仿我推眼镜的动作，并夸张演绎为‘书呆子标志性动作’。
　　3. 4月10日：将我母亲再婚的家庭隐私告知他人，并附加主观评价。
　　4. 4月12日：早读期间公开称我‘死板得像老干部’。
　　5. 4月15日（昨日）：在食堂当众询问我是否从未被男生喜欢过，引发哄笑。”

　　沈辞雪逐条念出，每念一条，就停顿两秒。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念实验报告的数据。

　　涵月的脸色随着条目的增加逐渐变化。最初的讥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僵硬。

　　“等等。”当沈辞雪念完第五条时，涵月打断了她，“你把这些……都记下来了？”

　　“是的。”沈辞雪平静地看着她，“从去年九月至今，你的越界行为共计47次。考虑到时间关系，我只列出最近的关键条目。”

　　“47次？”涵月的声音提高了，“你他妈在记账吗？沈辞雪，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开开玩笑怎么了？”

　　“问题在于，”沈辞雪说，“你的‘玩笑’让我感到不适。根据我的明确反馈记录，我曾至少九次直接或间接表达过不喜欢这类行为。但你持续进行。”

　　“那是因为你太敏感了！”涵月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大家都这么开玩笑，就你每次都板着脸！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们私下都说，跟你相处累得要死，每句话都要斟酌，生怕哪句不小心‘越界’了！”

　　沈辞雪感觉到心脏收紧了一下。但她维持着表情的平静。

　　“如果与我相处让你感到疲惫，那是你的感受，我尊重。但同样，你的行为让我感到被冒犯，这也是我的感受，也需要被尊重。”她说，“今天的目的不是争论谁对谁错，而是厘清事实：你的行为模式与我的接受边界存在持续冲突。”

　　涵月盯着她，眼睛里有怒火在燃烧。

　　这时，秋见秋开口了。

　　“我可以说几句吗？”她的声音很轻，但在紧绷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沈辞雪点头：“请。”

　　秋见秋转向涵月：“涵月，我有个问题想问。”

　　“什么？”

　　“你对我，是什么看法？”

　　问题来得突然。涵月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什么什么看法？就……同学啊。”

　　“只是同学？”秋见秋追问，“但我听说，你最近在跟朋友说，觉得我还不错，想‘试试看’。”

　　空气凝固了。

　　沈辞雪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这是她不知道的信息。

　　涵月的脸瞬间涨红：“谁、谁说的？造谣！”

　　“张语妄告诉我的。”秋见秋说，“她说你上周在奶茶店，亲口说的：‘秋见秋那种酷酷的类型，攻略起来应该挺有成就感。’”

　　“张语妄胡说八道！”涵月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她是嫉妒！她自己喜欢秉时越，看我跟男生关系好就不爽——”

　　“所以你没有说过？”秋见秋也站了起来。她比涵月高半个头，此刻微微低头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说过‘想追秋见秋试试’？没有说过‘这种有心理问题的，反而更容易打动’？”

　　最后那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在每个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