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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越者相认 我含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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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含笑点点头。
“今日的事多谢你给我解围。”楼菱纠结了片刻,拉着我进了厢房,挥手屏退丫鬟。
我也招手让小蝶退下去。
“你穿越来多久了?”
我颔首:“刚刚才穿来。”
“这里怎么和书里不一样啊?”楼菱嘟囔道:“按道理,这里又没有诗仙李白等人,他们怎么知道这些诗不是我的?”
“这里可不是小说。”我靠在椅背上,“你背的诗歌风格迥异,自然会让人起疑。”
“这下惨了,名声坏了,回去那个便宜老爹估计得把我随便许配给别人了。”楼菱苦着脸道:“我本来想学着小说女主那样,给自己找一个身世高的男主好脱离楼家。”
“你不打算逃出去吗?”
“逃?”楼菱竖起耳朵:“怎么逃?他是不会放过我这个联姻资源的。”
我沉默了,我和她一样都是个联姻资源,所以容玉退婚时爹才会大发雷霆。
“每年春闱,都会有一批寒门子弟入围,你可以试试榜下捉婿。”我支起头漫不经心道。
“那你呢?我听说你被人抢了未婚夫……”
“不必担心我,他暂时还不敢强迫我联姻。”
我身后有夫人做靠山,即便我现在名声扫地,他还得继续估量我的联姻价值。
花朝节后,楼菱像是真将我的话听进去了般,在春闱放榜那日特地打扮地极其鲜艳前去榜下捉婿。
我原是不想参与这件事的,奈何花朝节那日没有王公贵族同我看对眼,爹爹不免有些挫败,他将这次的希望放在春闱上。
他希望我能发挥最大的姻亲价值。
这段时间我也没闲着,表面上在尚书府当着端庄娴静的大小姐,实则在暗中试着去投资经商。
借着重生优势,我找到前世缺乏资金的经商人士进行投资,手中的银两也翻了几倍。
远远地响起鞭炮声,一抹亮眼的红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是中榜子弟正在游街打马。
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状元郎开路,榜眼探花紧随其后。
我看得有些兴致缺缺。
楼菱捅了捅我的手肘,指着队伍中的人群,眼中满是兴奋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到时候直接来一个英雄救美,看看哪位俊俏的少年郎会以身相许。”
我按了按眉头,颇为无奈道:“我建议你别轻举妄动,在状元郎游街时搞这些把戏无疑是打皇帝的脸,他必定会下令严查的,到时候没你的好果子吃。”
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几道黑影从人群中掠过,直冲为首的三人。
我默默地朝着楼菱竖了跟大拇指,道:“你有种,你要完了。”
楼菱咋舌道:“我还没命令他们行动啊。”
一抹寒光直袭面门,我心头一惊,一把将楼菱推开,慌张地向后退几步。
余光间只见队伍中一个红衣少年郎腾空而起,拔出腰间的长剑。
铮——
刀与剑相互碰撞擦出些许火花。
刺客的刀刚脱手,我便被一股力道稳稳接住。后脑撞上一片温热的胸膛,清冽如松针晨露的气息混着一点汗意,瞬间将我包裹。他在我头顶轻笑,气息拂过发顶:“江小娘子,没伤着你吧?”
我转过头,只见他一袭红衣尽显风流肆意,原是太傅府的小公子兼今科探花郎陆灼。
他生了一副极好的皮相,剑眉星目,薄唇总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轻笑。若说容玉是山巅终年不化的雪,清冷俊逸;那他便是三月最灼眼的桃花,风流倜傥,顾盼间自带一段张扬韵味。
若是换做其他小姑娘定然心动不已,但我历经两世,早已对爱不抱希望,心中慌乱一瞬,随即定了定神,一把将人推开,作揖道:“多谢陆公子相救,他日我定当结草衔环相报。”
他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已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余光间,一命刺客被他击倒在地,笑着看着我:“那我可记下了,江小娘子!”
话落,他身形已动,如离弦之箭般再度杀入战团,与那些刺客缠斗在一处。
楼菱再度上前,捅了捅我的手肘,满脸兴味,“怎么,你认识他?”
“陆灼,太傅府上的小公子,其颜值也是入选了美男榜的。”
我记得我不曾见过他,他是怎么知道我的?
就连前两世中,也只是远远地见过几面,不曾深入打过交道。
“我看那小子怕是来者不善啊。”楼菱意味深长道。
我倒是觉得无所谓,只要他不妨碍我的自由路就行。
片刻后,刺客的尸体躺了一片,陆灼留了几个活口移交给官府,自此声明大噪。
小插曲过后,众人再度上马,游街继续。马背上的少年郎意气风发,春风拂过鬓角,马蹄声碎,倒真应了那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鞭炮声再度炸响的刹那,我忽觉一道目光烙在身上。循迹望去,竟直直撞进了陆灼眼里。
那一刻,像是永恒。
回去时,小蝶凑过来问道:“小姐可是心动了?”
“我觉得还是钱更让我心动些。”我应声答道。
“哎。”小蝶满脸愁苦,道:“小姐这怕是要孤独终老了。”
我在现代都没经历过催婚,古代简直恐怖如斯。
回去后,爹再度问起有没有和别人看对眼。
见我沉默,他指着我,脸色铁青地连连怒骂:“烂泥扶不上墙!” 说罢,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次日,一个不速之客找上门来。
那时我正闲来无事翻阅医书。
只见那容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满脸怒气地跑进来质问道:“江浸月,我竟不知你这般寂寞难耐,我才退婚多久,你就找好下家了?”
我未理他,只是觉得他有些聒噪。
容玉气得一把夺过我的医书,我平静地抽回医书,“你现在是以什么立场指责我?”
“你如今已不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之间充其量算得上是陌生人,若我真想做些什么似乎也与你无关。”
容玉嘴硬道:“我只是看不惯你这么快就找好备胎!”
容玉的话格外刺耳,如今他就像条疯狗一般四处乱咬。
“我还是那句话,你如今站在什么立场?前未婚夫的立场吗?”我勾唇讥笑道:“你算是我的谁?我又凭什么为你守身如玉终身不嫁?”
容玉哑口无言,脸上的怒意仍旧未散。
“我劝你还是回去吧,如今你已是天子贵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将陛下的脸面放在何处?又将公主置于何地?”
果然,搬出皇帝之后,容玉老实了不少。
“我不惧外人物议短长,你大可照常来访,不必避嫌。只怕你忠义侯府满门,都要累及天威震怒。”我悠悠道。
他警惕地观望四周,随即翻墙逃离小院。
一连清净好几天,似乎一切都重回归正轨。
容玉忙着亲自准备婚礼,公主时常唤我入宫,不可避免会同容玉打几次照面。
每次打完招呼后就匆匆离去。
公主同上两世也变了许多,前两世她都不曾正眼瞧过容玉,一心追在状元郎身后,第一世,陛下心疼爱女,亲自赐婚,不曾想竟活活险些逼死状元郎。
不过也能理解,原本仕途大好,最低也可入内阁,当天子门生,最高可坐上问鼎内阁宰相,若是一朝娶了公主,仕途尽毁,只能当个漂亮花瓶,不得纳妾,做什么都得看公主脸色,全家得把公主当皇帝供奉,一生都要被皇帝提防外戚干政。
陛下只好悻悻收回圣旨,转而赐婚给旁人。
听闻自公主成婚之后家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公主一旦想纳男宠,驸马就寻死觅活,两人成了欢喜冤家。
驸马气得天天在朝堂之上上书参牵线媒人一本,他和媒人没少在朝堂闹出笑话。
第二世,公主仍旧执着要嫁给状元郎,状元郎本想再次以死相逼,不成想这招没有丝毫用处。
成婚后,状元郎孤身一人,对公主爱答不理,整日郁郁寡欢,同公主成了京城有名的怨偶。
如今这一世,她竟开始注意到一直暗恋她的容玉。自订婚后,更是时不时召我入宫,事无巨细地向我炫耀,容玉又为她做了些什么。
我知晓她的小心思,再三保证自己对容玉没有丝毫兴趣。
容玉立在门外,浑身的血一凉。指尖失力,那托盘连同一对喜烛,哐啷啷砸在地上,滚出老远。
我匆忙告辞,经过他时,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脸上是少有的悲伤,“你就没对我动过一丝感情?”
我挣开手,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神情格外冷淡,“还请驸马自重。”
旋即,我像是见了鬼般匆匆离开公主府。
我总觉得容玉有些奇怪,这一世我和他可以算得上是并没有交集,如今都已重回各自的人生线,他也将迎娶自己心爱的姑娘,可我总觉得他对我有着莫名的占有欲。
几日后,我戴着幕篱从商铺里出来,忽而被一个样貌极美身娇体弱的姑娘拦住了去路。
我掀开幕篱,只见眼前的女子哭得梨花带雨,眼中满是庆幸。
我觉得她颇为眼熟,正当我在脑海中搜寻这个人时,她哽咽地开口道:“夫人,这次不要在遇到侯爷了。”
原来是她——被容玉纳入府中的花魁女子窈娘。
她原是官宦女子,一朝家里落难,被奸舅狼兄卖入青楼这等腌臜之地,上一世中,拍卖初夜之时被容玉带入府上,整日以泪洗面。
我怜她平生遭际堪伤,暗中对她多有照拂,平日间,她最想学着经商,我安排她跟着商人学经商,拿出自己的体己鼓励她经商。
窈娘对经商方面天分颇高,短时间内让店铺开满京城,商人们对她无一例外都是好评连连。
如今容玉没空流连烟花柳巷,而我足不出户也快忘了窈娘的存在了。
“你如今身价几何?”我掂了掂刚到手的银两,“我赎了你可好?”
窈娘一愣,眼中的泪更加汹涌,忙着磕头,“多谢夫人的再造之恩。”
她身后陡然冒出两个壮汉,与此同时,一声老鸨尖细的叫骂破空而至:“作践的小蹄子!让你好生预备今晚的梳拢,你倒溜到这儿放荡来了?”
话音未落,两条铁钳般的胳膊已将窈娘架离地面。她双脚乱蹬,徒劳地挣扎,泣声嘶切:“夫人……夫人救我!”
啪——
老鸨毫不犹豫地给了窈娘一巴掌,口里还不停地骂道:“你这千人骑万人压的下贱胚子也敢出来冲撞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