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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谈几章恋爱 时简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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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简身为兄控,几乎一手承包了他哥出院后的生活起居。每天早上七点准时伺候他哥起床洗漱,半背半扶着把人带下楼一起吃过早饭就去上学,中午下课了也不和应格去附近探店了,在家吃过午饭午睡一会儿,等景礼醒了再回学校。
晚上就更别说了,就连他哥洗澡他都要拿个板凳坐在外面守着。
请来的护工姓刘,年纪约莫五十多点,工龄十年,一身照顾人的本事毫无用武之地,快一万的月薪工作内容就是负责锦鲤超市的收银和日常三餐。
明码标价的东西也不需要销售,出库补货电脑上都有记录,按照上面的安排来,每天就忙早上和放学那一会。雇主家就两个人,吃什么也不挑剔。性格方面更不需要磨合,兄弟俩都很好相处。
老刘几次感慨,这是他从业这么多年上过最轻松的工了。
这一个星期的适应期看起来人人都满意,但除了席谦易。
席:小简走了吗?
两条锦鲤:还没,你先不要过来。
席谦易和时简的休息时间完全重叠,偶尔去看看还能说是礼貌性关心,三天两头去别说时简了,是个傻子也能发现他俩不单纯。
街坊领居更像是情报站的高级情报员,一个个人虽然坐在店铺里,眼睛却像装了雷达,谁家发生点什么大家都一清二楚。
每次席谦易不光要避着时简,在店里稍微待得久点出去还要看看附近有没有别人看着。
生怕哪天有人突然捅到时简面前问他,怎么席老师天天去你家,是不是给你开小灶呢。
明明郎有情郎有意,被迫悄悄咪咪整得像偷情。
席老师面上不显,心里怨气比鬼重,掀帘子的动作都比平时重了不少。
刘大叔最近也和大家混熟了,刚签收完闪送就看见席谦易拎着两杯果汁走进来,连忙招呼道:“哟,席老师您又来了啊。”
席谦易应了声,把一杯现开椰子水放在他面前。
“每回来都给我带东西,您太客气了。”刘叔用手搓了搓脸,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年纪大了,得控糖,席老师把这点小事都记在心上。
“没事,景礼呢?”
“景老板在楼上房间呢,午睡醒了在看电视。”刘叔说着双手把刚签收的超大束向日葵递给他,“赶巧,劳烦您帮我把花顺手给景老板送上去。”
他说完还嘀咕了几句:“这追求者整得怪浪漫的,天天花都不重样,就是不知道人咋不来。”
就光他上工这几天都签收了好几束,店里四处摆着花瓶插着花都快放不下了。
沉默不是康桥,是无语的表现。
向日葵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它一开始的购买者手里,刘叔的话像无数把小刺刀扎得席谦易千疮百孔,他怎么没来,他倒是想天天来。
席老师几近抓狂,母胎单身头一回心动,他加班之余还在努力学习古今中外那些恩爱情侣的甜蜜相处之道,可是事情的走向一点都没按书上的发展。
他很想大声告诉他们:“送花的就是我,荷花茉莉花向日葵都是我。对,就是我,景礼的追求者就是我!”
是我是我都是我,你们这些电灯泡能不能给我们腾出点空间。
刘叔听到席谦易叹了口气,还当他不愿意上去,试探地问道:“要不我去叫景老板下来?”
席谦易摆手婉拒,长腿径直往里走,步子迈得极重,开什么玩笑,抱怨归抱怨,难得的二人时间,他才不要浪费在毫无意义的内耗上。
听到脚步声的景礼还以为是时简落下什么东西了,连忙把桌子上高起专的学习资料收起来放抽屉里,拄着拐一步一瘸地走出去。
“怎么…了”“嘶”
景礼一句话没说完因太过骇然咬到了舌尖。
今天是周五,席老师没穿他工作日的固定穿搭,黑色“Ⅴ”衬衫换成了一套星蓝渐变纯白的T恤和同色系工装裤,手里捧着的向日葵里混着几枝桔梗和香槟玫瑰层层叠叠把人的脸遮挡的严严实实,随着人越走越近,景礼甚至能闻到席谦易身上淡淡的书卷墨水味。
“不好看吗?”席谦易略显窘迫,这是他第一次实践在网上学来的约会攻略,着急地想向景礼要一个肯定,不知道是在问花,还是人。
好看。
景礼不合适时宜的想到那句——满蒙八旗不及华妃娘娘凤仪万千。
面对为了赴一场约会连头发丝都精心打理过的席老师,他只能说幸好席老师没进娱乐圈,不然他能为他打投到倾家荡产。
“哪有这么夸张。”席谦易被他直白的眼神盯得不好意思,放下花准备搀扶着送他回房间,进去之前还礼貌性地问了一句:“我方便进去吗?”
“……”都走到房门口了也很难让人有拒绝的余地吧。
偏偏席老师就是这么守规矩,非要人亲口说出同意二字才心满意足地踏入房门。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景礼的房间出乎意料的简洁,一面衣柜,一张2米多的大床,一套小书桌就组成了全部。
席谦易难免觉得有些奇怪,景礼这么温柔,不吝惜给予身边人温暖的人,房间里应该是洒满阳光,墙上贴着喜欢的明星的海报,床上堆着周边玩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个房间除了黑色四件套外没有别的颜色,莫名让人感到冰冷。
像是随时要搬走的出租房,什么都不想添置,什么都不想带走。
像是伪装,平日里的喜怒哀乐都是伪装。
如果不走进他的私人空间,永远不会得知他的真实想法。
“花放桌上就行,席老师你坐呀,愣着干嘛?”景礼没注意到他在想什么,以为他用来喝酒的桌子凳子小了,拍拍床边,“要是凳子小了坐这儿。”
穿着外衣坐人家床上是件很没礼貌的事情,更何况那个人是自己目前正在追求的对象,席谦易谨慎地从书桌底下拖出那个并不合适的小凳子挤进去,生怕自己有什么让景礼扣分的行为。
“噗嗤。”景礼慵懒地靠在床边,打着石膏的腿悬在半空中,另一只脚半搭不搭的倚着床边,看着席谦易着小心翼翼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席谦易的嘴角也勾了勾,刚才一定是自己的错觉,这么鲜活的景礼就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怎么可能随时要走呢,这里有他的店,有他的弟弟,有相处融洽的街坊邻居。
现在,以后,也会有他。
“席老师你午睡了吗?”景礼接过席谦易插好吸管的西瓜汁喝了两口,少冰的程度刚刚好,一看就是盯着时简回了学校马上卡着点送过来的。
班主任不比其他工作,深更半夜回完家长的信息做完课件早上还得早起看早读陪学生做早操,中午不休息的话身体根本吃不消,就连其他自己在本地有房子的班主任中午都会开车回家休息一会儿。
席谦易不是神,自然也会累,闻言揉了揉眉心:“可是我更想见你。”
上周他订电影票的时候有想过要不要把时间定在休息日,但心动难抑。
没有谁规定了周五约完会,周六就不能再见面了吧。
“你,”景礼总是被席谦易的直球打得措不及防,说话都带着点磕巴,“你的睡衣我洗干净了,在我这里睡一会吧。”
因着腿受伤,景礼现在只穿着套薄薄冰丝短裤睡衣,不晒阳光的白嫩皮肉被纯黑床单莫名色情。
席谦易没回答,身体无意识紧绷,眼底的燥意翻滚。
心上人邀请你在他的床上睡觉,这怕是圣人才能做到无动于衷。
景礼好像没有察觉到暧昧的变化,自顾自的补充:“到点我叫你去给孩子们放学。”
时简他们初二只多了一节早自习,下午还是五点准时放学,景礼想空出的这几个小时让席谦易好好休息一会儿。
一室温情就这样被打散。
“你陪我吗?”席谦易失笑,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了。
他的景礼就是这样一个纯粹的人,身为家长就时时刻刻谨记家长要承担的责任,作为恋人,就会换位思考心疼自己的爱人。
他再重复了一遍:“你陪我睡一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