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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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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坐在写字桌看书，今日他心中有杂念，才看了两页便无法再继续，他有点在意邱果果说的话。
将书往旁边一放，打开手机开始搜索外星人协会。
协会成立初衷是坚信有外星人的存在，并找寻地球上来自外星的痕迹。
进入协会论坛，搜索邱果果给他看的视频的关键词。视频果然还在，白天只光顾着看画面，没有仔细看下面的评论。
这条报道的热度很高，评论也多得翻不到底。
他还注意到论坛里有几个置顶的帖子，随意点开其中一个。
“大家好，我是木菱……”镜头外是一个女声在介绍她的所见所闻，她说她看到了一个奇特的建筑想要一探究竟。
视频晃动得厉害，飞沙漫天。拍摄者仿佛消耗了大量体力，因为他能听见很粗很急的喘气声。
画面持续向前。镜头晃动加剧地面的沙土不断被风卷到空中，拍击着镜头。
“我们现在离那个建筑还是有点距离，但还是能看个大概，极致的色彩在这里真是不可思议。”木菱的声音徐徐道来，她像一个知心朋友讲解这周围的奇迹景观。
镜头一直灰蒙蒙的，除了木菱的喘气声还有不断袭击而来呼呼的风声。所见的植株也似极度缺水而瘦小或干枯，这个地方实在荒芜。
那个建筑与附近风尘的景观对比起来违和感太强，难怪木菱想记录下来。
就在她离目的越来越近时。
突然，一声巨响，接着是木菱惊慌的尖叫，镜头跟着跌倒在地。
就在他以为视频到此结束时，却又听见里面传来声响，是轻微的“咔哒”声。
没过多久镜头被翻了过来。
主导镜头的不是设备的原主人，而是一个奇怪的家伙。
他整个是干枯似柴火的一团，知道他盯着镜头，却找不到眼睛在哪里。正好奇地戳动着地上的设备，镜头随着他的动作左右偏移。
玩了一会儿，可能是觉得无趣便彻底消失在画面里。
视频到这里才是真正结束。
拍摄的画面尽管没有那么清晰，但是不明生物的模样还是被记录了下来。
达米安心脏猛地一跳，呼吸停滞。他反复拖动进度条，死死盯着那模糊却熟悉的轮廓。他不会认错的，是10星的人！他有个同学是这个星球的原住民。
评论里有好奇生物所属的，也有关心拍摄者的。
“这个木菱还活着吗？”
“凶多吉少了吧。”
“不知道是什么生物，会是外星人吗？”
“拍摄者还活着，因为这个视频的发出受到了很多关注，还有对于这个事件专门的采访”链接如下。
达米安点开链接，在看到木菱的脸出现在采访中时，心跟着放了下来。
太好了！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的窜上头顶，积聚在内心久久不得驱散的阴霾，因为这个帖子的到来迎来了一道曙光。
他紧紧攥住手机，指节发白，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热。
不是幻觉，也不是人类的虚构！这颗星球上真的停留过其他星球的来客。
希望，像一颗被重新擦亮的星星，在他几乎枯竭的心底炸开微弱却顽强的光。
跟着父母频繁换地点生活的邱果果说，她在丹城找到了一个外星人协会的联络点。
这会儿邱果果的头像冒出红点。
“我和他说了你也是协会的人。”
他点开联络员的名片，ID名叫鹿先生。逛了论坛那么多人的头像，就这位联络员的头像最像那么回事儿。颇有好友奥莱多特那一族的风范。
果断提交了好友申请。
他合上书，盯着台灯许久。
穿外光影投射进来，他抬头能看到月亮。
这里人类为月亮编造了许多传说，寄托思念与遐想。起初说它上面住了仙女，他很高兴，认为那是其他星球的人，但很快就发现都是假的，只不过是人们写的故事。
可不知不觉中，他开始学着人们的样子，夜晚只要看到那一轮月亮就会莫名安心，对着月亮诉说心事也成了他的习惯。
他静静地看着它，心里默念：月亮啊月亮，请你帮我转达给哥哥，我们或许很快就能再相见。
将厚外套拉链拉到顶，在脖子上缠了两圈围巾，手套也戴上，穿戴整齐去了院子。
他得再去确定自己身体的状况，希望能坚持到回家的那天。
金桂花还没睡，听到开大门的声音，趿拉着拖鞋出来，看见孩子在推自行车。
她上前去，问：“这么晚去哪里？”
“妈，我想去河边。”他顿了顿，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我想去看‘我自己’。”
金桂花显然习惯了对方孩子气的话，只是上前替他整理掖在脖子里的衣领，手指拂过他冰凉的耳廓。
达米安要比金桂花高的，院子里没开灯，他听到对方说：“妈送你去吧，天太冷了。”
“我不冷，我想自己骑车去。”
月光落在金桂花的侧脸，她的声音似月光般温柔，“妈就是……心里放不下。”
此时，一直站在门后的冯成喜上前扶上妻子手臂，“你让他自己去吧，孩子可能遇到心事了。”
反手将一顶毛线帽戴在达米安头上，系好绳结，拍拍达米安后背，“注意安全，给你留门。”
道路上一路有风，风吹的脸颊刺痛，但身体却异常温暖。
泛着蓝光的躯体安静的躺在原处，它要比以前更淡更小了，仿佛随时会消失在水汽中。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问他害怕消失吗？此刻，他站在河边，冰冷的风肆意划过脸颊，他看着那团散发着微光找找一团的自己，心中汹涌而至的是深沉的、复杂的迷茫。
如果这局身躯最终还是消失了，那么凭借冯张恩身体活下去的“达米安”会是谁？是呜哩哇啦星的遗孤？还是拥有外星灵魂的“人类”？
回家的路似乎闪起微光，而“我”之为我的界限，却越发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