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项圈》Estrix

38、38-生日会 “我没要…

　　秦或自己说完这话自己也一愣。
　　又开始了，那该死的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
　　秦或开口：“我是说……”
　　“是我管多了。”徐雁回倒是先低头，这回换上了一副更加正经八百的表情，刚刚拉住秦或的时候脸上的紧迫感荡然无存，仿佛一步退了十万八千里，“不好意思，秦总。您要有事就先回去吧。”
　　“你为什么说不能相信魏言？”秦或问。
　　徐雁回这回不说了，他看了眼秦或，很轻地笑了笑：“你要真的准备和魏律师复合，我怎么说都不合适。”
　　“我没要……”秦或说，“我没打算和他复合。”
　　徐雁回没说话，还是那样好像一切与自己毫无关系地看着秦或。秦或心中骂了一声，自己解释什么，他又在说什么，他怎么能态度这么坦然，好像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似的。虽然他也知道，事实就是，事情和现在的徐雁回确实没关系。
　　他在这段时间心里演练过无数次的再见徐雁回时应该拿出的态度，应该摆出的架子和语气，在此刻溃不成军。
　　“你最近怎么样？”秦或终于回过神来，又上下打量了徐雁回一圈，又在他手上看到了那枚戒指，“戒指前段时间看你摘了，怎么又戴上了？”
　　徐雁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这东西他确实不是每天都带，只是今天忽然收到了易冬经的消息，又摸不准对面是什么目的，带上戒指相当于展示已婚身份，虽然并不是对自己的面容和吸引力感到自信，只是面对易冬经这样的Alpha时更有备无患罢了。
　　可他也没想到今天会遇上秦或。
　　“啊……”徐雁回用右手摩挲了一下左手上的戒指，“弄丢了一段时间，又找到了。你最近还好吗？”
　　“如你所见。”秦或说，“还不错。只是有点忙。”
　　“多注意身体。”徐雁回道。
　　“易冬经找你做什么？”
　　“易总说，他本来想问我，有没有兴趣到他那边做事。结果来了一看，我这店都开到这个地步了，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也就不问了，聊了点琐事。”徐雁回笑了笑，“好多年没见了，有些感慨。”
　　“你觉得他怎么样？”秦或翘着腿，像是满不在乎地说，“要是你没有这个饭馆，他来撬你，你去么？”
　　“……去吧。”徐雁回想了会，“易总那边待遇应该挺好的。和老家的人多说一下，应该说得通。”
　　“这样啊。也就是说没有什么‘回老家发展’这种问题了。毕竟结婚这种大任务都完成了。”秦或转着手里的一次性杯子，是刚刚有服务员给他端来的茶水，“那如果我和易冬经同时撬你，你去哪家？”
　　徐雁回垂下眼，睫毛忽动，没有上一个问题想得那么久：“去易总那吧。”
　　“为什么？”秦或完全没预料到这个答案，一瞬间毛都炸开了。自己和易冬经同时要他，他居然要去易冬经那？这是什么道理？自己哪里的罪过他？还是之前给他留下了抠搜的印象？
　　“我没脸到你那去。”徐雁回道，“秦总，之前的事，我会愧疚一辈子。”
　　秦或一时没说出话，刚炸起来的毛都缓缓地收缩回来，脸色都暗了几分：“我们现在扯平了。上次我状态不太好。我那天是不是揍你了？”
　　“你不记得么？”
　　“不完全。”秦或扶了扶额头，“只记得一点了。医生说我当时的状态不记得也正常。”
　　“你没动手，只是说了点胡话。”徐雁回说，“别担心。”
　　说罢，两人沉默了半晌。
　　等秦或把那杯茶都喝完了，道：“你再请我吃顿饭吧。”
　　徐雁回糊涂了：“你不是刚刚和魏律吃了吗？”
　　“一口没吃。”秦或说，“看着他倒胃口。还被你怀疑和他复合，更倒胃口了。”
　　“……抱歉。”徐雁回干巴巴道，“您吃什么？我看看还有没有包厢。”

　　接下来的好几天秦或都心情很好，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一转眼来到十二月，年关逼近，公司的事也越来越多，秦或就这样带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好心情一口气忙了大半个月，每天睡五个小时白天精神都抖擞得不行。就着还有精力抽空去了趟医院复查——什么都好，连医生听完他最近的作息都啧啧称奇。
　　月中的时候秦或又见了一次王月谈。王月谈这活祖宗的腿算是终于养好了，拆石膏那天秦或也在场，拆完两个人就不顾两位医生的劝阻喝酒去了。秦或越喝越上头，回想起前几个月的不顺，也看开了，身上好像有一种年轻的自己回来了的感觉，让他有些飘飘然然的。不就是不是亲生的，算个屁？自己当时居然因为这种破事，产生了寻死的冲动？
　　秦或对自己的成长感到自豪，和王月谈吹了大半瓶之后感觉自己能一口气把自己的分公司干到上市。王月谈比他还醉：“你咋回事？上次还掉着个脸呢……你小子咋这么喜怒无常？碰上什么美事了？”
　　“有么？”秦或下意识否认，回过神来细想，“好像是有点。”
　　美事倒是没有。
　　硬要说的话，那天和徐雁回重新好好吃了饭算一件。

　　秦或喝了酒，白得过分的脸上带红，不知想到什么，垂着眼笑了笑。这一笑把王月谈都看懵了，这还是那苦大仇深的秦或么？这看着不活脱脱一个到处沾花惹草的男大学生么？怪不得这个臭脾气当年还那么多人能看上他，敢情秦或也不是一出生就是个混球。
　　显然不止王月谈一个人注意到了秦或这个笑，旁边一桌坐了两个Omega也看到了。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了好一会，终于有一个站了出来，扭扭捏捏地走到秦或跟前，小心翼翼地打了个招呼：“哈喽？”
　　秦或此时心情颇佳，还喝了酒，哪有脑子顾自己是不小心朝谁抛了媚眼，居然也回了一句“哈喽”。王月谈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心说这家伙肯定是遇到什么好事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好事。秦或能遇上什么好事？也没听说他公司最近出了什么大事，那就是私生活有好事了。
　　能是谁？徐雁回？
　　当时秦或那小子信誓旦旦地说“算了”，敢情是在放屁。
　　王月谈想到这，悄悄给徐雁回发了个消息：徐雁回啊。
　　徐雁回：怎么了王姐？
　　王月谈：秦或喝醉了，在外面沾花惹草呢。我没见过这种情况，你之前当他秘书的时候怎么处理的？
　　徐雁回：我当秦总秘书的时候他不喝酒。喝酒也不会带我的。你可以问问小吴。
　　王月谈一阵无语。
　　那个收到反馈的Omega看起来特别惊喜：“你好，我们刚刚注意到你，觉得你特别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介意呢。”秦或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我介意呢，回去吧。”
　　王月谈看着秦或的样子，判断此人现在至少有七八成醉，于是壮着胆子问：“你又没对象，介意啥呢？”
　　秦或扭头看他，沉默了几秒，又笑了：“没对象就不能介意了？”
　　等那俩人走了，秦或想了想，突然说：“王月谈，虽然你没说过什么好话，但你之前有句话说得挺对的。”
　　“……什么话？”
　　“你说，道德也没那么重要。如果一段感情能被插足……”
　　王月谈吓得把秦或嘴捂了起来，用难得的清明意识到隔壁刚刚回去的那个还贼心不死，都竖着耳朵听她讲话呢。

　　没对象的秦总第二天酒醒，对昨天的事情能记个七七八八，终于感觉自己似乎有点得意忘形。工作的间隙他打开徐雁回的微信朋友圈，看见他发了条，拍的是兰亭院子里引进的一种新植物，秦或不认识，但是觉得好看。
　　一生有骨气的秦总在心里夸了一通好看，一个赞都没点地又退出去了。扭头打开王月谈的对话框：我昨天喝醉了说胡话。
　　王月谈：我录像了。
　　秦或：删掉。
　　王月谈：骗你的。嘻嘻。
　　秦或无语，先是对王月谈，然后是对自己。看来以后还是得少喝酒，难道是近墨者黑，和吴淮玉工作久了自己这个嘴巴也漏风不成？
　　快到年底的时候钱筠山照常给公司的合作伙伴安排礼品，秦或看了她的列表，往上加了个兰亭，徐雁回。礼品是最高一档的。这事儿不知道怎么通过钱筠山传到了吴淮玉耳朵里，又从吴淮玉的嘴巴里飘了出去，被王月谈逮着了。
　　王月谈：你小子不会那天是酒后吐真言吧。
　　秦或非常坦然：没有的事，我和徐雁回就是恢复正常关系了，这两个月也没见面。前员工自己创业，我作为前老板不得支持一下？
　　王月谈：这样支持啊，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秦或：你难道真的觉得我会去插足别人感情？
　　王月谈：我真觉得。要是在古代，你这张脸指定被当成狐狸精抓起来。
　　秦或：滚吧。
　　这个期间魏言倒是没有消停，但秦或心情不错，就没和他多计较。项目已经接近尾声，但魏言还是经常往秦或公司跑，跑得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居心不轨了。秦或因为工作太忙，对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无暇顾及太多，只是碰面时照旧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但魏言显然贼心不死，只是也没做出什么更下作的事情，每次吧秦或逼到被惹毛的边缘，就又见好就收地退两步。

　　又过了几周，易冬经妹妹易岚的生日到了。
　　这个生日排场办得很大，连酒店门口都聚了一些媒体。照理说秦或这种圈子里的人的私生活不至于像娱乐圈明星一样被这样跟在屁股后面盯着，只是易岚现在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演艺圈，易家的底都被媒体翻了个底朝天。好在易冬经这几年的话语权越来越大，他做事比较温和，就算被这样无数媒体眼睛盯着，也没出什么乱子。
　　但秦或可不习惯这种生活。他把车开进停车场，出来时候带了个半蒙面的黑色止咬器。秦或今天穿了一身深酒红色的西装，配黑衬衫，下车的时候就感觉有他人的视线。他环顾了一圈停车场四周，没找到目标，心想八成是娱乐圈狗仔，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即便心中不太痛快，倒也作罢。
　　易冬经自己来接的秦或。秦或能来确实是给了面子。第一是因为秦或对许万川有兴趣，在这种场合能碰上面自然是最好；第二是秦或和易冬经公司计划来年下半年会有一个合作项目，他在这种场合现身，也算是一个示好的表现了。
　　易冬经穿着一身深棕色的正装，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也是人模狗样的。但秦或知道这词形容自己可以，形容易冬经恐怕不太合适。自己是披着人装的土匪头子，易冬经扒开了皮看也是朝堂上两袖清风的大官。
　　两人一起出现在现场很是惹眼。易岚和秦或先前没见过，先来打了招呼。场馆是非常典型的晚宴场合，易冬经似乎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个宣传做出去，除了是易岚的生日会，还安排了一些慈善环节的名头。
　　都是一个圈子的人，秦或光是在原地站着，酒水就已经两三大杯下肚。等把第一波人聊完了，秦或找了个更偏僻的角落坐着，打量着在场的人。
　　显然有很多意外收获。
　　第一个是秦昭。秦昭搂着一个女人，看样子应该是新欢。也不知道他之前搞出的那个私生子现在怎么样了。
　　然后秦或发现了魏言。秦或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当年自己和易冬经结识的时候，和魏言也还没分手，三个人一起吃过饭。不知道魏言是不是收到了自己会来的消息，还是只是单纯地参加这种社交场合，拓展一下人际而已。
　　一直坐到主持慈善拍卖的主持人开始热场，秦或终于找到了想找的人。
　　许万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