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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穿胸之刺 你只是很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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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的目的是什么?”魏言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好像一直想要拆散我们。”
“因为我不想看着你——和这些生来就是人上人的人一起,和秦或承受一样的痛苦,却没有一样的好结局。”黄粱说,“而且,事实是这样的。你现在并不是没有选择,你有两个选择。”
“其实……云霄悬给了我一笔钱。”黄粱舔了舔嘴角,比了个手势,“这个数。”
他看见魏言犹豫的眼神,于是拿出了一份文件,推给魏言。
魏言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我没给秦或借钱,这笔钱就是我的了。”黄粱说,“所以我其实根本没必要借钱给他,对吧?”
“但是呢,我又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来拒绝他。”黄粱说,“我希望你能帮我。我们一会出去之后,你就说你没有通过测试。之后,我会分给你那笔钱的30%。”
魏言皱着眉:“我记得你的规矩中,我只是一个附赠品,如果我通过了,他拿到的钱会更多点罢了。你觉得我会被你收买?”
“没错。”黄粱说,“但是我还有一些方法,让秦或自己放弃这件事情。比如激怒他。”
魏言欲言又止。
“这件事需要小魏律师你的配合。”黄粱说,
“我会给你找理由的。”黄粱说,“会有三个Alpha,你要做的只是配合他们做一些比较亲密的举动。放心,这只是表演,没有人会强迫你。”
黄粱语气甚至有些无奈:“我会告诉他,你的测试其实只是当个贞洁烈男——那三个Alpha不会有暴力行径的。但谁不知道Omega在这种情况下能有多被动,通过的概率有多低?秦或只会怪我手段卑鄙。毕竟我在外面的名声就是这样的。我的测试通过的概率到现在为止其实只有百分之十。”
“你甚至还为了他的事业,被迫承受了这样的事。秦或会很伤心自责的。”黄粱说,“他会冲过来给我一拳,然后带着你离开这个地方,结束这场测试。而你会拿到一笔很可观的钱。在这之后,你只需要以很简单的理由,就可以离开秦或。或者不离开也可以,如果秦或真的是个好人,你可以用他的愧疚之心吊着他一辈子。”
“你觉得这个买卖怎么样?”黄粱说,“没事,你可以思考一会,不用这么快给我答复。”
魏言小声:“不……”
“小魏律师,我之前和你其实是个很像的人。”黄粱慢慢道,“你自己应该也感受到了,你是被‘驯化’的人。很多事情不是你不想做,而是你不敢。你一直在担心,如果你离开秦或应该怎么办?如果他恨你怎么办?就像你想又不敢彻底离开家,想又不敢不回父母的电话一样。”
“但是魏言,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可以完全独立地思考问题,创造属于你的人生的方法,你明明是一个很踏实的人,为什么要承担秦或这样的人乐于承担的风险?他可是有保险的,而你没有啊。”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黄粱说,“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够不够?”
黄粱打了个电话,半小时之后,刚刚在外面的那个跟班送过来一套很精美的茶点。
秦或那边的画面戛然而止。
他面色铁青地继续盯着屏幕,直到屏幕上浮现出一段文字:
秦或,云霄悬并没有给我钱。你和魏言的测试是同步进行的。但一切不能只让魏言来选择,我会给你一些体验感。
接下来,投屏将会中断。会有几个发情期的Omega进入你的房间。你的项目才是真正的当个贞洁烈男。这个期间将会持续三小时。
角落柜子抽屉的第二层,有一瓶液体。在你实在是受不了的时候,你也可以使用它。你用吸管滴进鼻子后,你的嗅觉系统会短暂地受到影响,让你完全闻不到Omega的信息素。但这可能有一些“轻微的”后遗症,具体因人的体质而异,我无法保证。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人总是要为理想做出一些牺牲,对吗?
时限是三小时,你有两种方法表示自己的决心:你可以在任何时候使用那瓶药,或者坚持三个小时。而对魏言来讲,只要他在三个小时内的任何时候,明确地告诉我他的选择。当你们都做出选择或时间到达三小时时,测试结束。
如果你们都最终没有背叛彼此,那么恭喜你,小秦总,你将不仅利息全免,而且得到30%的折扣。这不是一笔小钱。
但你们中的任何人如果背叛了对方,测试就视为没有通过。
屏幕进入了三小时的倒计时。
秦或房间的门被打开,五六个赤身裸体的人走了进来,有男有女。秦或用袖口捂住了口鼻,如受到当头一棒。他立刻走到那个抽屉前,拿出那瓶药。
他知道这瓶药一定没有黄粱嘴上说的那么简单,搞不好他甚至有丧命于此的可能。
秦或无比冷静地看着那五六个人,只在一瞬间,他就做出了决定。
结束这个测试的最快途径。
他最初的目的。
“当时的水我是看着他倒的。”秦或说,“你的证据是什么?”
魏言打开手机,一边翻着一边说:“你记得当时跟着黄粱的那个跟班吗?他后来也和黄粱闹掰了。那个自称和我同样经历、给我发邮件的人给了他一大笔钱,他透露了很多黄粱之前的计划和资料。”
“那个和我一样经历的人叫许万川。许万川反应得很快,其实当时在很短的时间内她就收集到了一些证据,但黄粱恰巧也在那段时间出事,逃出国去了,所以许万川没能做些什么。”
“这是许万川当时偷偷带走的茶杯的杯壁上的成分鉴定。”魏言推给秦或。
“不用给我看,我看不懂。”秦或淡淡道。
魏言咬了咬嘴角:“黄粱把时间拉长到三小时,是在等药效生效。”
“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保证你能喝下那杯水。另外,最开始的那段时间,药效并没有生效。”秦或说,“如果你在药效生效之前就做出决定,测试就会立刻结束。毕竟我在一分钟之内就用了我的那瓶药。魏律师,就算你说的一切属实……但这不是你自找的么?”
魏言张了张嘴,愣住了,又过了一会,他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塌陷下来:“对不起。秦或,这几年我一想起这件事我就觉得痛苦,我觉得无地自容……我总是想起你最后看我的那一眼的眼神。我睡不着,秦或,我睡不着。”
“我之前也觉得很蹊跷,但我没有证据。但我现在有了。”魏言用双手抹了把脸,“秦或,我真的……你说得对,是我自找的。”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把事情告诉其他人,所以我不敢找他们。我只能找吴淮玉。”魏言疲惫地说,“我怕你不见我。我……”
“魏言,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里不是教堂的忏悔室。”秦或说,“我没有责备你,我对你的遭遇表示同情。如果你足够聪明,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或者足够真诚,在第一分钟就做出你的选择,结果都不会是现在这样。”
秦或继续道:“你只是很蠢,你只是不够爱我,但自认有些聪明,却又自私得不彻底。我当时在隔壁听完了全过程,黄粱的说法确实很有诱惑力,换成绝大多数人都会和你做出一样的选择。所以我不觉得你做错了什么,你只是个倒霉的普通人。”
“你一开始就没有认清楚事情的本质。黄粱只是想看到我痛苦罢了。”秦或淡淡道,“他只是那种从这种剥夺他人的东西的过程中感到快乐的那种人,他想看的是我崩溃的表情。而他在这块确实特别的成功。”
那天,三小时后投屏重新亮起,秦或看见了这辈子都难以在脑中忘记的阴影般缠绕他的一幕。
收音清晰得出奇,人的喘息声中,每一个字都从耳机里传来。
那个Alpha的犬齿碰到魏言的后颈时,他清楚地听见魏言说:“可以。真的也可以。我本来就自由了。”
黄粱没有说话。他没有强迫魏言做任何事。他是那么自愿,那么快乐,眼神清明。
魏言房间的时间慢了半小时。所以他没有意识到,三个小时结束时,两个房间中的那堵墙缓缓地下降。秦或脸上从鼻子里流了半张脸的血没有干,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
犬齿刺破了他的肌肤。魏言想要喊叫,却一个字都没有发出来。
“我之后去做了手术,解除了番。”魏言说,“秦或,我知道你恨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秦或比刚刚更冷静了一点。他看着魏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他当然“爱”过他,他是为了眼前这个人才笨拙地学会怎么“爱人”的。
他一时无法验证魏言说的话的真伪。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其实才是黄粱的受害者,而他不应该对这样的受害者苛责,他不该对一个已经受到了这样残酷的行为的Omega再说什么难听的话,他甚至应该补偿他。
“魏言,你没想到现在的我会是这样吧。”秦或道,“黄粱说得没错,谁来看当时的我都离死不远了。只是你不相信的事情,其实有人相信了,并且我也做到了。”
秦或说:“魏言,我不欠你的。”
“我知道。”魏言低下头,秦或忽然感觉他的眼眶好像有点红,他说:“我知道。”
门在此时被人轻轻敲开,是钱筠山。
“秦总,还有五分钟和总部那边的会议。”钱筠山看了看秦或,又看了看魏言,“您能按时参加么?”
“嗯。钱秘,送送魏律师。”秦或起身,没再回头看魏言一眼,离开了房间。
魏言说的话是真是假,秦或需要验证。
他联系到了那个叫许万川的人,但对方似乎有着很严重的对Alpha的敌意,并不愿意和秦或交流。
许万川自己的事业做得很大,秦或对于怎么撬开她的口有些无从下手,事情只能暂缓。
秦或感觉自己其实是被动地做着这些事的,他对当年事情到底是怎样一点兴趣都没有,对魏言是不是喝了药同样也无所谓。对他来说重要的是,魏言来找自己的真假决定了他是否能通过魏言摸到黄粱那里去。
当年和魏言分开后,秦或仍然跟过一段时间魏言的消息,听说他后来和那个结了番的男人纠缠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分开了。
再然后秦或就彻底屏蔽了来自魏言的任何消息。
调查许万川的同时,秦或也在调查魏言的现状。但依照他查出来的结果,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魏言和黄粱存在什么关系。
魏言在解除了番之后似乎消沉了一段时间,过了半年重新开始好好工作。现在是三金一家中等规模的律所合伙人,生活收入上不成问题。
他确实过上了自己曾经想要的那种生活。
而出乎秦或意料的是,半个月后,魏言再次找到了他。
秦或收到了魏言的好友申请,他并没有拒绝。魏言想要请他吃饭,也为上次自己的情绪失控感到抱歉。
秦或拒绝了。
秦或拒绝的第二天,魏言再次来到公司。公司里有一些最初的老人,他们认识魏言。魏言面对他们似乎也并不怯,都非常礼貌地挨个打了招呼,然后自觉地去休息室坐着了。
王月谈后来听秦或说了说情况,大惊失色:“他什么意思啊!他不是个好马!”
“什么东西?”秦或问。
“他是不是想吃回头草了?”王月谈问,“你和他分了之后他干啥去了?现在还是单身?他那个条件也不应该啊,我看他长得也挺斯文端正的。”
秦或想到王月谈不知道当年的实情,又有些头疼,后悔自己多嘴:“他的那个律所还真接了公司的一个项目的法务外包,他找上门来我又不能直接赶他走。王月谈,换做是你,这事你会怎么处理?”
“你也有问我的一天?”王月谈语气惊讶,“哎呀呀,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小秦总秦或吗?这么多年混迹……呃,活到三十五岁就交过一个男朋友,难怪不会处理花花草草和坏马,难怪哈。”
秦或差点挂了电话。
“秦或,按你的脾气怎么会纠结这种事情?”王月谈问,“你这人我都能想到怎么处理了。你要是完全对他没意思,你早都把人乱棍赶出让他们换个人来否则就是赔死也不让他们做了;你要是有意思……不会吧你?”
秦或真的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