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落了一场雪》淇月

14、迟到 我有那么可

　　今天乔宴起得早，给裴知昱发了消息准备一起去学校。

　　裴知昱：今天别等我了，我这里有点事。

　　乔宴不太想打听他人的私事，所以就没有问原因，回了个“好”就先出发了。

　　和宋青峰打过招呼后，就先去学校了。

　　回到教室，坐在位子上后，乔晏手支撑在桌面上，盯着黑板发呆。

　　今天没有裴知昱在旁边说话，倒显得安静许多。还没开始上课，班里乱糟糟的，但乔宴与周围的热闹相比，显得格格不入。乔宴昨天睡得晚，便趴在课桌上补了会儿觉。

　　直到耳边响起老师的讲题声，乔宴才惊醒。

　　老师是什么时候来的？自己竟然没有发觉。而且……乔宴看看旁边自己仍然空着的位置，已经上课了裴知昱怎么还没来。

　　这节是秦欢的课，不知是不是自己平时表现太好，秦欢竟然这么放心她，自己在这睡觉也没有过来责怪她。

　　坐在前面的门迪频频转头，张着嘴好似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不说地转过身去，一来二去的，乔晏被他的操作弄的着实迷惑。

　　于是乔晏好心的先开了口，不然她都怕那个门迪自己搁那纠结死，“怎么了？”乔晏在他再一次转头时善意问道。

　　门迪似乎又很纠结，刚张开口就听秦欢在讲台上大声喊道：“门迪，你转头和乔宴聊什么呢？那好，你来回答这个题。”

　　门迪“腾”的一声从椅子上弹射而起，其声音之大，令全班的目光“唰”的聚集过来。

　　有几个困得几乎要睁不开眼睛的男生被吓了一跳，“不是，我刚以为地震了。”

　　“哈哈哈，哥几个实在佩服。”旁边几个人玩笑地开口。

　　乔晏真的是很无奈，只能在心里默默祝他好运了。

　　可事实是，门迪憋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老实开口，“秦姐，我还是去后面站着吧。”

　　教室里的人都实在是忍不住了，哄笑一团。秦欢也是一记白眼送给他。

　　“那好，我再找个人来回答吧。”

　　“裴知昱。”秦欢喊道。但却没人回应，良久，“看来我们优秀的裴知昱同学不在，先记迟到一次。我们接着……”

　　“报告。”一个清亮的男声打断了秦欢的话语，乔晏抬头望去，是裴知昱气喘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但是，那人一来，教室里就响起一片起哄的鬼叫。

　　“哈哈哈哈哈”

　　“绝了”

　　“兄弟，你可来得太是时候了。”

　　“……”

　　裴知昱一头微微有些凌乱的碎发，帅气的脸棱廓分明，让人移不开眼。虽然面上有些狼狈，奔跑带来的狼狈并未遮挡他耀眼的光芒，笑容还是暖暖的，大而灿烂。

　　裴知昱向教室里递来眼神，视线飘过教室角落的后排，后又回到讲台上。

　　“裴知昱。”秦欢扶额无奈说道：“我的课你都敢迟到，皮又痒了是吧。”

　　“老师，我这次真的是有正当理由的。”裴知昱嬉皮笑脸回答。

　　秦欢抬眼看着他，那表情活脱脱就像是在说，我看你能给我憋出什么屁话。

　　于是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裴知昱见得到许可，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滔滔不绝道：“我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老奶奶过马路，秦姐你也知道，我这么好心，实在是不忍心让她一个老人家自己过马路，于是我就……”

　　秦欢打断了他的施法，原本略微有些蹙紧的眉头更紧了几分，问道：“那好，既然是去做好事了，需不需要给你颁个奖啊？”

　　底下同学都疯狂嘲笑，乱作一团。

　　裴知昱疯狂跟底下的同学眨眼。听到提问后，忙扭头笑着回：“不用不用，秦姐，做好事不留名啊。”

　　乔晏在下面也是听的很无语，这人怎么这么能编。

　　秦欢忍无可忍的下达命令：“上课了，赶紧滚回你座位上去。”

　　“得令。”裴知昱说完嬉皮笑脸地回到座位上，再晚一步，估计秦欢的怒气就要遏制不住了。

　　回到座位上后，裴知昱把试卷刚打开就注意到前面的空位，小声的问乔宴：“同桌，猴子呢？”

　　乔宴向后面递了递眼神。

　　裴知昱转头撇了一眼，惊道：“怎么站后面去了？”

　　“因为没有回答上问题，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再和我说话了。”乔宴小声提醒。

　　裴知昱显然是没听懂乔宴的意思，忙问：“为什么啊？”

　　“老师看着你呢。”乔宴挤出声音回答，面上仍抬头看着黑板。

　　“什么……？”话还没说完，裴知昱就被讲台上扔来的粉笔砸了脑袋。

　　秦欢在讲台上声嘶力竭的吼道：“裴知昱，拉着你同桌说什么呢？没见到人家都不想理你吗，给我站后面去。”

　　乔宴心里一沉，内心感到抱歉。

　　裴知昱立刻换上一种歉意的表情，朝秦欢抱歉的笑笑，一边慢吞吞地收拾，一边小声跟乔宴挤眉弄眼，嘴里无声的在说：“等我回来。”

　　裴知昱和门迪对上眼神，在后面找了下位置，最后站在了乔宴的后面。

　　乔宴坐在位子上，觉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背后有目光一直在注视着她，回头看了一眼，见裴知昱眼睛在盯着黑板。

　　乔宴莫名其妙的揉了揉脖子，转过头去，看来是自己的错觉。

　　裴知昱见前面的人转过头去，心里放松了呼了口气，差点被发现了。

　　乔宴注意着台上的动静，在秦欢板书的时候飞快的递给裴知昱一张纸条。正当裴知昱站在后面，对着那篇英语阅读大眼瞪小眼时，感到手里被塞了东西。

　　裴知昱打开看了看，上面几个飞舞的大字：明明都提醒你了不要说话了。

　　裴知昱用手垫着卷子，把纸条放在卷子上，心情愉悦回道：我没有听清嘛。

　　用手轻轻敲了敲乔宴的肩膀，把纸条递了过去。

　　乔宴看清纸台上的字后，感到可爱，但是……怎么感觉这语气好像在撒娇呢。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秦欢走到后排看着这两个人。

　　裴知昱往边上让让，恭敬地说：“秦姐，走好。”

　　萧黎无奈地摇摇头，“放学后来我办公室一趟。”留下这就话就拿着课本头也不回地走了。

　　底下有人提醒，“昱哥，你这次可真把秦姐惹生气了。”

　　“对啊，不知道这次又要让昱哥英语考到多少分啊？”

　　“上次让考到140是吗？”

　　“是啊，记得那次昱哥可是不管是上课下课还是上学放学一直在学英语，他还没学吐我就先看吐了。”

　　“哈哈哈哈哈”旁边几人没心没肺得嘲笑。

　　“昱哥，祝你好运啊。”

　　裴知昱听了半天讨论他的话，终于在最后笑骂一嘴，“滚一边去。”

　　几个围着的人也终于散了。

　　乔宴也在旁边听了半天，见没人问他迟到的事，就自己问出了疑惑，“你今天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迟到了？”

　　“怎么？担心我啊。”裴知昱臭屁的转头看向她。

　　乔宴无语的说不出一句话。

　　裴知昱见逗不动某人，端正了姿势，乖巧回答道：“我妈今早生病了，为了送她去医院才又迟到了。”

　　“那你怎么不和老师说实话啊，你这个理由会更让人相信啊。”

　　“怎么？我之前那个理由不好吗？”

　　乔宴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牵起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和这人说话真是……简直讲不清楚。

　　裴知昱不再胡说八道，移开视线，拿水杯喝了口水，然后诚实的说：“因为我不太想把家里的事情放在明面上说出来。”

　　乔晏了然，安慰道：“没关系的，我懂，我也是。毕竟有很多人会这样戳你痛处嘛。”

　　裴知昱疑惑问道：“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什么？”乔宴一愣。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不想说是怕别人利用到这件事？”

　　“难道不是吗？”乔宴反问。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而这样想，但我不是，大概只是大男子主义思想吧。”裴知昱羞涩的笑笑，手指不自觉的蜷缩，“因为想在外面做个独立的大人，所以不想总是提到自己的妈妈，担心被人觉得我自己永远长不大吧。”
　　说完裴知昱有点了点头，沉思了一瞬，补充道：“大概是这样。”

　　乔宴注意到，红晕慢慢从裴知昱耳根爬上脸庞。乔宴贴心的移开目光，假装看风景，给他时间让他恢复镇定，不去拆穿他的窘迫。

　　看到桌上的水瓶，乔宴拿过来，拧好瓶盖递给裴知昱。

　　裴知昱脸上的红晕下去了大半，笑着接过乔宴递来的水。

　　接过去时，裴知昱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乔宴的手背，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整个人都僵直了，刚消下去的红晕又爬上来。

　　乔宴终于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眼睛看向他，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戏谑：“喂，我有那么可怕吗？看你紧张的。”

　　正当裴知昱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时，乔宴被萧黎喊了过去。

　　裴知昱这才敢放松的缓了口气。

　　前排的门迪转过头来，“昱哥，怎么感觉你和乔宴关系突然这么好了。”

　　裴知昱正喝着水，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呛到，他借着咳嗽的掩护迅速整理表情，然后才哑着嗓子反问：“我才应该问你，上课老往后看干什么，这么想让秦姐骂你一顿啊。”

　　“啥？我才没这么闲好吗？这不是你一直没来，我不知道啥情况。想着你最近和乔宴挺熟的，就想着问问她来着。”

　　裴知昱抓住重点，轻挑了下眉毛，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俩很熟了？怎么会这么想？”

　　这下轮到门迪一脸迷茫，那表情活似在说我眼睛又不瞎。门迪耐心解释：“就是你俩整天一起说话聊天什么的，之前没见你和哪个女生关系这么亲密啊。”

　　裴知昱被拆穿，冷着脸把门迪的头转过去，“滚滚滚，马上要考试了知不知道，少操心我的事。”

　　门迪哀怨的把头转了回去，见裴知昱不理他，就去扰乱自己同桌去了，“同桌……”

　　陈韵对此一系列操作已经见怪不怪，“行了，裴知昱的事情你也敢乱问，以后还想不想抄他的作业了。”

　　门迪平衡了一下权重，非常有骨气的说道：“同桌，你说的对，以后我还是只和你好。”

　　陈韵恶心的往旁边推他。

　　裴知昱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大战，眼睛直盯着刚刚碰到乔宴的手指，似乎还留有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