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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失去灵力之后 捡到一只小 ...

  •   有些渴了。

      这个念头冒了出来,坐在窗边读话本的掷玉眼睛还黏在字句间,只是袖中的手指轻轻勾了勾。

      毫无反应。

      掷玉轻轻皱起眉头,凝神蕴气,再一次尝试。

      放在矮几上的茶盏依旧毫无反应。

      怎会如此?
      掷玉将视线从那故事里撕扯下来,搁下话本,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没在上头瞧见他熟悉的蓝芒。

      正要又一次调用灵息之时,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
      掷玉呵出一口气,动了动指节,轻轻笑了。

      白袍曳地,他起身行至矮几旁,动手倒了杯茶水。

      诸如方才那般的场景还有很多,狐主大人当了近千年的狐妖,陡然失了灵力,便如忽然失明失聪的凡人一样,有些适应不良。
      纵使他好些年前有意装过一阵子没有灵力的凡俗,但到底跟现实有差距,此时一朝假戏真做,尽管心里早有准备,还是不太能习惯这种“事必躬亲”的生活方式。

      实则不光掷玉如此,沈柳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

      这日,沈柳在后院侍弄花草之时,忽然听得一阵极其微弱的猫叫声,声柔且细,似乎带有求救之意。

      沈柳当即动作一顿,从花丛中直起身,细细听辨片刻,确认那声音来自墙角一棵榕树下,便抬步走了过去。

      行至近处,在一簇刚冒出点儿新绿的草丛之中,他瞧见了一只小奶猫,只有两三个月大的样子,是只三花彩狸,身上挟尘带土,毛发有些打绺,瘦弱得紧,不过那双滴溜溜的眼睛倒格外有神,瞧见有人来了,半是畏怯又半是期冀地望了过来。

      沈柳眼睛一亮,他缓缓蹲下身,一边在嘴里说着“不怕不怕”,一边小心翼翼地探身靠近它。
      直至最终将这小猫抱在臂弯时,沈柳这才看清,它的右后腿有处地方不知被什么玩意儿咬伤了,正在细细地发着抖,露出了一小块鲜红的血肉。

      那小猫又柔柔弱弱地叫了几声,沈柳心疼地摸了摸它的头,斯情斯景让他回忆起了一些往事,他便更想尽快给它疗伤治愈,或者至少先让它止住疼,就急匆匆地跑去寻掷玉了。

      而直到行至屋门口,对上掷玉那双黑如漆墨的双眸时,沈柳这才一拍脑门,记起了掷玉没了灵力这茬事。
      他当即懊恼极了,将将出口的一番话堵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他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怕言语间不小心提到这件事情,便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沈柳并非不能理解掷玉做出这个决定,以泯然于凡俗的代价换得二人完完整整地相守一生。
      相反,他太能理解了。

      可他曾经,也真的太害怕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过去近千年光阴倥偬而过,他因为这份害怕,曾那样狠绝地要同掷玉彻底决裂,便如同剔骨削肉一般,他不惜以身死魂消为代价,也要让掷玉跟他干干净净再无牵扯。
      说到底,是那时候的他刚愎自用,自顾自替掷玉框定了所谓的“正轨”,一心将其拉回去,却没能意识到这份羁绊链接对于掷玉的重要性,是更甚于生命的。

      而今他真真切切地明白了这一点,曾经百般不愿的事情成了真,能坦然接受是一回事,他还是会忍不住觉得心疼。
      是以沈柳反倒成了不愿触及“掷玉失却灵力,变作凡人”这件事的那个。

      掷玉见他进来,眉眼一弯,起身迎来,瞧见他怀里抱着只小花猫,眉间蹙起,正要开口问些什么,却见沈柳向后避了他两步。

      从外头捡了旁的玩意儿在怀里也便罢了,看在此猫年纪尚小的份上可以先不和它计较,但你躲我又是怎么一回事?
      掷玉眯起双眸,抬步逼近,正要发作,待走到近处时,忽然瞧见那猫一条后腿姿态怪异,似乎是受伤了。

      电光石火间,配合沈柳刚一进门时要将什么喊出口又生生刹住的模样,以及跟他对视之后微微滞涩的神色,一同生活了这么多年,掷玉当即便将沈柳的心思猜了个透彻明晰。

      掷玉无声地叹了口气,方才那点不悦退得一干二净,他意欲从沈柳怀中接过此猫,谁知那猫见沈柳亲如家人,对他却避如蛇蝎,对着他伸出的一只手咧开嘴来,亮了一口的尖牙利齿。

      掷玉:……
      本来还能容你一容的,这下你便非从我家小柳怀里出来不可了。

      掷玉转身风驰电掣地拿了张软垫放在桌上,接着戳在沈柳身前,冷硬道:“将这脏兮兮的小东西先放到垫子上罢,莫要一直抱着它了。”
      后半句说得更是咬牙切齿。

      沈柳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你怎么连只小猫的醋都要吃?它才多大。”
      不过还是依言上前,将那猫放下了。

      “我便就吃了,你当何如?”掷玉抱臂看他。

      沈柳勾了唇,凑到他面前俯下身子,半歪着脑袋瞧了他半晌,接着微微踮脚,在他唇角轻啄一下,看着他的眼睛和声道:“好啦,全天下我最最喜欢你最最心悦你最最疼惜你最最爱慕你,莫要不高兴啦,嗯?”

      掷玉揽住他的腰,垂眸低头,正要再做些什么,而就当此时——
      “喵……”

      一声细弱的猫叫从一旁传来。

      沈柳这才想起他捡回来的这只小东西还等着他们给疗伤呢,于是拍开腰间某人那只不太安分的手,三两步跑到桌前,附身察看那猫的情况。

      那猫终于叫停了这两人之间没羞没臊的打情骂俏,瞧见沈柳过来,有心讨好奈何实在体弱,只是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尾巴。

      好事骤然被人……啊不是,被猫打断,掷玉对这只没眼力见的小畜生更剩不下什么好颜色了,冷哼一声,抬着下巴跟在沈柳身后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他靠在墙角,默不作声地看着沈柳翻开那猫后腿皮毛,听见他瞧见底下血肉淋漓的伤口时轻轻“嘶”了声,忽而开口道:“其实方才你抱着它来寻我,是想让我用灵力来给它疗伤的罢。”

      沈柳在药箱里翻找束伤巾的动作一顿。

      掷玉站直身子,走到沈柳身后,弯下腰去,下巴漫不经心地搁在沈柳肩上,自他背后伸出手,拉开那药箱最底下的一个小抽屉,从里头取出一卷束伤巾轻轻放在沈柳掌心。
      接着他双臂搂住沈柳,脑袋埋在他肩颈轻轻蹭了蹭,语声里带着几分撒娇意味似的:“生与死都经历了那么多回,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沈柳不言语,只是拉开那卷束伤巾,拿起剪刀剪下一截,但他虽是没说话,指尖却在微微颤抖着。
      良久,他偏了偏头,捏着那一小节束伤巾,垂下眼睫看着身侧人,轻声道:“我不怕,我只是觉得……心里有些疼,是我对不住你。”

      “我不喜欢听你说那三个字,更何况你我之间,这些东西向来扯不清楚的。不过若你执意要说的话,那我也受得。”
      说话间,掷玉忽然从他手里抽走那条白色的布巾。

      沈柳一愣,却见掷玉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听见他说道:“其实也用不着这个。”

      接着掷玉拉开桌下抽屉,只见里头摆满了色泽莹润、散发着荧荧蓝光的圆珠子,个头最小的也有掌心那么大。

      “寄灵珠!”沈柳惊呼出声,微微瞪大了眼,转头看向掷玉。

      寄灵珠,顾名思义,寄存灵者之力,以供凡体所驱,但由于灵力传输的过程中损耗过大,且珠内所注灵力极为浓缩,寻常修者榨净丹田也几乎只能凝出颗黄豆大小的来,因而一珠难求,沈柳这些年来行走江湖,也没见过多少。
      这玩意儿可比沈柳之前用的锁灵符容量大多了,就目下抽屉里摆的这些而言,若他们二人省着点儿,用上个四五十年也不成问题。

      “既知有这样一日,我自然会早做谋划,”掷玉冲他一弯眼角,从里头拿了颗出来,冲旁边被他们冷落了许久的小猫一扬下巴,“如何,要给你捡回来的这只小东西用么?”
      他还有句未竟之言没出口——赶紧给它治了伤好麻溜滚蛋。

      谁知沈柳摇了摇头,拿起他手心那颗珠子放了回去,接着推合抽屉,重又拿起方才被掷玉搁在桌上的束伤巾:“莫要暴殄天物,它这伤不重,养上一阵便能痊愈。”

      “那你要养它么?”掷玉忽而问道。

      “是‘我们’一起养它。”
      最后给伤口打上个漂亮的结,沈柳站直身子,语气里含了几分温润的笑意,侧眸对身后的人道。

      -
      十余日后的一个午后,阳光正好。

      竹林中一方小亭,沈柳双手支颐,半睁着眸子,懒懒瞧着身旁的人给小猫换药。
      分明药理一道他最是精通,可掷玉却偏要揽过这活。

      虽然这醋意来得有些不讲道理,但索性也不是什么难做的事,沈柳想,既然他高兴,那便由了他去。

      只是可怜了那猫儿了,掷玉尽管不曾刻意苛待它,可它似乎天生就跟狐狸不对付——尽管掷玉已经不算狐狸了,但大抵身上还带着狐狸味儿,谁晓得怎么回事。
      因而每次换药包扎都是好一阵天翻地覆,直至最终被掷玉的五指山镇压到动弹不得也不肯罢休,求救的目光不间断地传递向沈柳——最终无一例外被某人高大的身躯遮挡得严严实实。

      不过近来吃了那么多苦头之后,它可能心里清楚了自己再怎么不乐意,也得受某只前九尾狐的摆布,倒是学乖了点,少了些挣扎,虽然射向掷玉的目光依然怨愤,好歹不冲着他呲牙咧嘴了。
      而掷玉虽说一开始不待见这只小东西,但那天沈柳脱口而出的“我们一起”,煽动起了他心里一点隐秘的期待,连带着看它也看顺眼了不少。
      十多天下来,一狐一猫之间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和。

      解下束伤巾时,沈柳瞧见那伤口已然好了大半,痂痕之下隐隐长出了淡粉色的新肉,小猫右后腿无意识蹬踢的动作也自然了许多,于是沈柳伸手制止了掷玉往药箱里取新的束伤巾的手。

      掷玉顺势将沈柳那只手捉在掌心轻轻挠了两下,侧开些身子面向他:“不必用药了?”

      沈柳“嗯”了声,探身看向那猫。

      这些天过去,在他们的精心喂养之下,小猫身上终于有了些肉,不再是起先皮包骨头的削薄相了,一身三色皮毛也变得柔软干净,在融融日光之下,宛若上好的丝绸锦缎,瞧着格外讨喜。
      那猫视线终于不再被掷玉遮挡,一朝得见沈柳,秋波便迫不及待送了过来,脖子恨不能抻出二里地,求宠一般小声喵喵叫着。

      沈柳忽而心念一动。

      他转眸看向掷玉,双臂环在他腰间,低声道:“它还没有名字呢。”

      掷玉早便料到会有这出,像是怕下一瞬沈柳嘴里便蹦出个名字似的,他抢先开口:“阿花。”

      沈柳一愣:“什么……?”

      “就唤它‘阿花’。”掷玉揉了揉他的脑袋,又重复了一遍。

      沈柳闻言,缓缓转头看了那猫一眼,后者尚且不知自己将得这样一个土名字,还兀自对着沈柳各种摆弄风姿着。
      “能不能……换一个,这个实在是有些……”沈柳实在有些不忍此猫这般命运,想替它再挣扎一下,毕竟名字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掷玉哼道:“这名儿多衬它,瞧这一身皮毛花俏亮丽,不然叫它‘阿丽’也是可以的。”

      那还是阿花好点,沈柳在心里默默想道。
      他不再言语,只是将脑袋埋进对面之人的怀里,深沉而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掷玉计谋得逞,趁着沈柳这会儿看不见,明目张胆地冲阿花挑衅地一扬眉,自觉掰回一城。
      阿花不明就里,它脑袋瓜子里也没有这些概念,只是瞧见掷玉这副洋洋自得的作派很是不爽,昂着脑袋转到一边去了。

      此后又是小一个月的光景,阿花的伤彻底好了。
      此猫年纪虽小,然精力之旺盛简直令人叹为观止,日夜在家里跑上窜下,除了沈柳二人的卧房轻易进不得之外,偌大的宅子里竟无一处没有它掉的猫毛,时常令沈柳他们怀念它伤着腿动弹不得岁月静好的模样。

      一日,掷玉瞧见院中桂花开了几枝,便上树采了些下来,预备做些桂花糕。
      沈柳从窗边望到他的动作,猜到了他的打算,当即便放下手中纸笔,噔噔噔地出了房门,也跟着兴致冲冲跑去了小厨房。

      从柜子里找出了米粉和糖粉,将金黄的桂花洗净,分出一些送去炉子上熬煮成浆,余下的泡水备用。

      正忙到不可开交之时,他们谁也没注意到,身后,阿花挪着小步,越过半阖的门扉,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
      它右后腿曾经血肉斑驳的伤口此时已被新亮的皮毛完全覆盖,瞧不出一星半点旧日的凄惨,身姿非常之矫健灵活。

      趁着那二位立于熬煮糖浆的火炉前,背对着桌案腻腻呼呼唧唧歪歪地黏在一起咬耳朵时,阿花眸光扫视到桌上摆的那两碗它从没见过的白色粉末,好奇心大起。

      轻轻一跃上了桌台,它低头在那碗里嗅闻两下,没闻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于是它又抬起只梅花爪碰了碰碗沿。
      ——“铛”一声,那碗掉下桌去,当场香消玉殒,摔了个四分五裂。

      阿花受了惊,“喵”一声炸开浑身皮毛,在厨房里上蹿下跳起来。

      沈柳和掷玉乍然听到这动静,皆触电一般僵住了,二人齐刷刷转过身去,对着这副场景同时重重叹了口气,接着不约而同地趋步向前,动作熟练地抓猫去了。

      及至最终将那小祖宗“请”出厨房后,他们都发了些汗,有些气喘。
      糖浆是熬好了,粘稠细腻,色泽透如琥珀,在瓷碗中散发着诱人的香甜,可他们收拾完厨房里这一地狼藉,实在匀不出什么力气再做桂花糕了。

      二人相视一笑,掷玉拿来糖浆泡了水,给他和沈柳各自倒了一杯。

      沈柳瘫倒在椅子上,浑身筋骨酸软,只觉比出去办委托还要累十倍百倍,他喃喃道:“要不还是将阿花放归山野好了,咱家这小院怕是要装不下它了。”

      “你当真舍得?再者这小畜生还乐意走?”掷玉啜饮了口糖水,唇齿间有淡淡的桂花香气流转而过,清甜爽利得很。
      不成想做成饮品竟有这般滋味,今后可以多熬些糖浆备着,至于桂花糕——日后有机会再做罢,明日先去桃湘园买些现成的来吃。

      “哎,我也不过这么一说。”
      沈柳坐直身子,也喝了口糖水,当即双眸一亮,叹道:“好喝!今日没白忙活。”

      接着他又感慨道:“那会儿阿花成日里只能拖着条伤腿窝在褥子里时,小小一团瞧着多讨怜啊,再瞧瞧如今,啧。”

      “所以伤也好,疼也好,随着时间过去,总能有被新鲜血肉所覆盖的那一天。”
      掷玉倾身过去,给沈柳喝空的茶杯重新倒满。

      沈柳闻言,他几乎是瞬息之间便明白过来掷玉在说什么——刚捡到阿花那天时他们没说完的那个话题,关于掷玉失去灵力这件事,他本以为掷玉不会再提了。
      手中的茶杯无知无觉地被抽走又被放回掌心,沈柳眼珠一错不错地看向掷玉,轻轻吸了口气。

      “那小猫刚被捡回来时孱弱到甚至动弹不得,打眼一看便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而今呢?”掷玉说着,没忍住笑了声,“插对翅膀八成就要飞上天了罢。”

      沈柳想到阿花平日里那副疯样,捧着茶杯也不由失笑。

      “可我们得直面它、正视它,这才能慢慢治好它,”掷玉一双眸子既黑且沉,静静瞧着沈柳,“若一直将它藏在不见天日的角落里,哪怕手握最好的伤药,也只能感受着它一点点腐败溃烂。”

      “掷玉……”

      掷玉伸手握住沈柳五指,没了灵力之后,他的体温也不再偏低,这会儿覆在沈柳微凉的指尖上时,便有温暖丝丝缕缕传递过去。
      他看着沈柳,轻声说:“只要还活着,就不可避免地会感到疼,这再正常也没有了。或许它能消退,也可能它会一直在,但无论如何,你不能避着它,你得看见它,接纳它,把它当作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时岁变迁过后,便能寻到新的出路。”

      停顿片刻,掷玉又缓缓开口:“刚没了灵力的时候,其实我是很不习惯的。”

      沈柳蓦地抬眸,眼睛有些红。

      “骤然变得钝笨沉重的身体,无法用灵力应付的日常小事,皆让我觉得无所适从,”掷玉垂下眼睫,覆在沈柳手背上的手轻轻摩挲着,“但我现在也已经全然习惯了。何况我近来方才意识到,原来哪怕是做同一件事情,凡人和修者所有的感受却是根本不同的。而现在能和你拥有同样的感受,我会觉得很心安。”

      “有时我甚至会忍不住想,早知如此,便在一开始剔去这身灵骨,断掉那九条尾巴,什么都不要管,跟你随便跑去凡间哪个角落里逍遥自在,该有多快活。”

      “这不可能的……”沈柳轻声道。

      “是啊,痴话罢了,”掷玉将沈柳拉入怀中,在他脸上啃咬一口,“于你我而言,这便已然是最好的归宿了,小十九,你不这样觉得么?”

      泪珠滚落下来,被对面之人轻柔拭去,沈柳点了点头,凑近吻了上去,唇齿交缠间,他轻轻唤了声:“小狐狸。”

      “嗯,我在,我一直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失去灵力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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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好开心好开心呀,木想到完结之后还能涨收,也不知道是被大家从那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也非常感谢愿意来看甚至愿意捧场的大家,真的给了我莫大的鼓励和安慰!! 带带预收《一篇古耽》 《魔尊他其实不想毁灭世界》 ,感兴趣可以点进去看看文案留个收藏呀。 段评已开,欢迎多多互动( ̄▽ ̄)~* 作话不定时掉落小剧场噢,想看的盆友记得打开瞅瞅呀*^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