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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惊天阴谋 ...
沈珏迅速将手中纸笺收起,对林晓月微微点头。
林晓月会意,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扬声道:“请叔母和表妹进来吧。”
不多时,秦二娘便带着一位身穿藕荷色衣裙的少女走了进来。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量纤细,容貌清秀,一双眼睛怯生生地低垂着,跟在秦二娘身后半步,显得十分恭顺柔婉。
“给叔母请安。”林晓月起身,面上带着得体的浅笑。
沈珏也勉强撑起身,靠在榻上,虚虚拱手,“叔母。”声音有气无力,面色在午后光影下更显苍白。
“快别多礼,珏哥儿你身子不好,躺着便是。”
秦二娘满脸堆笑,目光快速在沈珏脸上扫过,见他果然是一副久病沉疴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算计,随即又热络地拉过身边少女的手,“晓月啊,这是你柳家表妹,柳如眉。她父亲原在徽州任职,前些年不幸病故了,她娘带着她回了苏州娘家,日子也不甚宽裕。如眉这孩子乖巧懂事,针线女红都是极好的,我一直怜惜她。这不,想着你如今管着外头庄子,还要照顾珏哥儿,实在辛苦,便带她来给你做个伴,也能帮衬你些。”
柳如眉适时地上前一步,对着林晓月和沈珏盈盈下拜,声音细若蚊蚋,“如眉见过表兄,见过表嫂。”
她抬起眼,飞快地瞥了沈珏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脸颊飞起两团红晕,不知是害羞还是紧张。
沈珏比她在传闻中听到的,完全不同,甚至……十分的好看……
林晓月心中冷笑,好一个“做伴”、“帮衬”,秦二娘倒是会找由头,选了这么个身世可怜、看似柔顺的表亲,让人不好直接拒绝。
她面上不显,依旧带着笑,上前虚扶了柳如眉一把,“表妹快请起,既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叔母有心了。”
她转向秦二娘,“只是,叔母也瞧见了,我们这偏院地方狭小,夫君又需静养,怕是会委屈了表妹。”
“不委屈不委屈!”秦二娘忙道,“如眉不是那等娇气的孩子。我看你这院里东厢房不是还空着?收拾出来给如眉暂住便是。她平日里也能陪你说说话,帮你料理些针线琐事,珏哥儿这边若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她也能尽心。总归是多个人,多份心力不是?”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脱反而显得不近人情,也容易打草惊蛇。
林晓月看了一眼沈珏,沈珏几不可察地几不可察地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林晓月便笑道:“既然叔母一番美意,表妹又不嫌弃,那便暂住下吧。只是夫君病中,脾气有时不佳,需得静养,怕是会怠慢表妹。”
柳如眉连忙摇头,细声细气道:“表嫂言重了,如眉不敢打扰表兄养病,只求有个容身之处,能为表兄表嫂略尽绵力便心满意足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秦二娘又闲话了几句,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留下柳如眉和她的一个小丫鬟。
林晓月让银珠带人去收拾东厢房,自己则陪着柳如眉在厅中稍坐。
沈珏以精神不济为由,早已回了内室。
厅里只剩下林晓月和柳如眉两人。林晓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新来的表妹,只见她始终低着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问一句答一句,不多言不多语,十足十的羞怯闺秀模样。
“表妹初来,若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跟秋菊说,或者直接告诉我。”林晓月温言道。
“多谢表嫂,已经很好了。”柳如眉小声应着。
正说着,内室忽然传来沈珏压抑的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听着颇为难受。
林晓月立刻起身,对柳如眉道:“表妹稍坐,我去看看夫君。”说着便快步走向内室。
柳如眉也跟着站了起来,目光关切地望向内室方向,脚步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跟过去,却又犹豫着停住了,只站在原地,绞着手中的帕子。
内室里,沈珏半倚在床头,咳得眼角泛红。
林晓月上前替他抚背,又倒了温水递到他唇边,动作熟练自然。
沈珏就着她的手喝了水,咳嗽稍缓,气息微弱地对林晓月道:“无妨……老毛病了。”
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外间的人隐约听见。
林晓月替他掖好被角,柔声道:“你好好歇着,别操心。”转身出来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
柳如眉迎上两步,眼中满是担忧,“表兄……他没事吧?”
“没事,咳一阵就好了。”林晓月摇摇头,叹了口气,“都是这样,反反复复的。也难为表妹了,一来就碰上这事。”
柳如眉连忙道:“表嫂千万别这么说,如眉只恨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东厢房收拾妥当,秋菊来请柳如眉过去看看。柳如眉便乖巧地告退,带着小丫鬟离开了。
看着她们主仆进了东厢房,关上门,林晓月脸上的忧色才慢慢敛去,眼神变得冷静而锐利。
她回到内室,沈珏已坐起身,咳嗽早已停下,面色虽仍苍白,眼神却清明沉静。
“看出来了?”他低声问。
林晓月在他床边坐下,压低声音,“演得倒是一派天真无辜、我见犹怜。只是……她方才听到你咳嗽时,那下意识想跟过来的脚步,还有眼神里的关切,未免太‘自然’了些。一个真正羞怯、初来乍到的孤女,第一反应恐怕更多的是惶恐和不知所措,而不是这般急切地想表现关心。”
沈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秦二娘倒是会挑人,选了这么个看似柔弱无害的。也好,且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看她究竟想唱哪一出。”
“她那个小丫鬟,也得留心。”林晓月补充道。
“自然。”沈珏目光望向窗外东厢房的方向,眸色幽深,“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我们只需耐心等着,见招拆招便是。”
柳如眉在偏院住下后,日子表面上过得波澜不惊。
她每日晨昏定省,对林晓月恭敬有加,对沈珏则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关心——总是在林晓月在场时,才细声询问表兄的病情,送上自己做的安神香囊或抄写的经文,从不逾矩。
她大部分时间待在东厢房做针线,偶尔陪林晓月说说话,也多是些闺阁琐事或感叹身世飘零,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林晓月面上待她温和,嘘寒问暖,暗中却和沈珏留足了心。
秋菊人老实,让她做什么便做什么,主要负责盯着柳如眉那个叫小杏的丫鬟,发现小杏偶尔会借口去大厨房取东西或扔垃圾,在府里一些僻静角落与人短暂接触,对方多是些不起眼的粗使婆子或小厮,信息传递极为隐蔽。
“看来,柳如眉并非单打独斗,沈府里还有接应她的人。”沈珏听完秋菊回报,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近来病情略有反复,需时常以轮椅代步,这倒更方便他观察而不引人注目。
“吴伯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林晓月问。她正在整理暗驿传来的另一份密报,关于沈巍筹措银两的进展。
沈珏神色凝重:“有。沈巍变卖了两处位于应天附近的田产,价格压得较低,似是急等用钱。另外,他暗中接触了几个往来海上的商人,问询的都是些朝廷明令管制、利润奇高的货物。”
“管制货物?”林晓月心头一跳,“他想走私?这可是杀头的买卖!徐有贞胃口这么大,连这也敢沾?”
“或许不止是徐有贞的胃口,”沈珏目光冰冷,“更可能是他们找到了更大的靠山,或者……有必须铤而走险的理由。暗驿在应天的人正在追查,沈巍最近和宫里一位得势太监的干儿子过从甚密。”
宫闱、权阉、走私、巨额银钱……这些线索拼凑起来,指向的阴谋显然远超后宅争斗。
林晓月感到一阵寒意,沈巍所图,恐怕是要将整个沈家,甚至更多人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们必须更快。”她放下密报,语气坚决,“豆腐坊的进项太慢,杯水车薪。得想办法,从沈巍的生意里,撕下一块肉来,至少要知道他具体要做什么,才能设法应对或破坏。”
沈珏沉吟片刻,“这很危险。沈巍行事狠辣,若被他察觉……”
“所以需要时机,需要掩护。”林晓月目光转向窗外东厢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也许,我们这位表妹,能帮我们创造一点混乱。”
几日后,机会来了。
秦二娘派人来请林晓月过去说话,言语间透露,想问问柳如眉在偏院住得可还习惯,话里话外,似乎有意无意地打探沈珏对柳如眉的态度。
林晓月心知肚明,这是秦二娘见柳如眉迟迟没有进展,有些按捺不住了。
她从容应下,临走前,特意当着柳如眉的面,对沈珏柔声道:“我去去就回,夫君你好生歇着,若是闷了,就让秋菊推你去廊下稍微透透气,今日天气尚可。”
又转向柳如眉,歉然道:“表妹,劳你暂时看顾一下偏院,我去去就回。”
柳如眉连忙应下,眼中却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亮光。
林晓月带离开后,偏院一时安静下来。沈珏依言让秋菊推他到廊下,裹着薄毯,闭目养神,手里握着一卷书,却许久未翻一页。
柳如眉在厢房门口踟蹰片刻,终于端着一碟刚做好的精致点心,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表兄,”她声音轻柔,“如眉做了些桂花糕,用的是今年新晒的桂花,清甜不腻,您……可要用一点?”
沈珏缓缓睁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又落到那碟点心上,声音带着病中的虚浮:“有劳表妹费心。只是我胃口不佳,先放着吧。”
柳如眉并未气馁,将点心放在一旁小几上,却并未立即离开,而是站在半步之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欲言又止。
“表兄……”她咬了咬唇,似鼓足了勇气,“如眉住进偏院这些时日,见表兄与表嫂……情深义重,心中着实感佩。只是……只是如眉偶尔听闻,表兄这病,似与当年……沈家主之事有些关联?如眉不懂这些,只是担心表兄,若有什么是如眉能做的……”
她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她在暗示自己或许知道些什么,或者愿意为沈珏做些什么,试图勾起沈珏对往事和现状的怨愤或倾诉欲。
沈珏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黯然与警惕,咳嗽了两声,声音更低,“陈年旧事,提它作甚。表妹是闺阁女子,这些事……还是少听少问为好。”他摆摆手,一副不愿多谈、身体不适的样子。
柳如眉见状,知道急不得,连忙告罪,“是如眉唐突了,表兄恕罪。您好好休息,如眉先告退了。”她行礼退下,转身时,眼底却并无失望,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沈珏的回避和黯然,在她看来,正是内心郁结、对现状不满的表现,只是对她还不够信任而已。
她回到东厢房,不多时,小杏便又寻了个由头出去了。
廊下,沈珏重新闭上眼睛。方才柳如眉那番试探,看似关心,实则处处透着挑拨和打探。
她想撬开他的嘴,想知道他对父亲之死的真实态度,想找到他可以利用的弱点。
另一边,林晓月在秦二娘处,听了一通看似关怀、实则夹枪带棒的体己话。
秦二娘拐弯抹角地提醒她,身为正室要大度,要为沈家子嗣着想,又说柳如眉如何可怜乖巧,若能给沈珏做个身边人,既是帮衬她,也是给柳如眉一条活路。
林晓月心中厌恶至极,面上却只做不解,以沈珏病体需绝对静养、不宜有旁人为由,软中带硬地挡了回去,最后更是直接搬出沈珏情绪不稳,易受刺激,太医嘱咐万不能有丝毫烦心事作为挡箭牌,噎得秦二娘脸色发青,却又无可奈何。
回到偏院,听了沈珏的转述,林晓月冷笑,“她倒是心急。也好,她越心急,破绽露得越快。沈巍那边等钱用,秦二娘这边就想快点把钉子楔进来,里应外合。”
“柳如眉今日的试探,说明他们不仅想安插耳目,更想找到我的心结和弱点,试图从内部瓦解。”沈珏分析道,“这或许是个机会。我们可以无意中让她发现一些东西,引导她去传递我们想让她传递的消息。”
“比如?”林晓月若有所思。
“比如,我对父亲遗物中某些看似不起眼的旧账册的异常关注,或者,我对当年某些经手父亲事务的旧人下落的耿耿于怀。”沈珏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沈巍多疑,若听到这些,必定会有所反应。只要他动,我们就能顺着线,摸到更多东西。”
两人正低声商议着细节,吴伯那边却通过紧急渠道传来了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
“少爷,少夫人。”伪装成送菜农人进来的暗驿信使压低声音,“应天急报:徐有贞近日频繁出入南宫,似与太上皇身边旧人有密议。同时,沿海有传闻,倭寇近期活动异常,可能与某些内地商人有勾结,走私的……恐怕不只是货物。”
沈珏和林晓月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
南宫、太上皇、倭寇、走私……沈巍和徐有贞筹谋的,难道不仅仅是敛财,而是牵扯到皇权更迭、边患勾结的惊天阴谋?
主线那黑暗而庞大的轮廓,终于在这一刻,透过层层迷雾,显露出了它狰狞的一角。
偏院内的情感涟漪与宅斗试探,在这滔天巨浪的阴影下,骤然显得渺小,却也更加紧迫——他们必须在漩涡彻底形成之前,找到足以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
“看来,”沈珏的声音沉静如冰,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意,“我们的动作,必须更快,更狠了。柳如眉这颗棋子,要用得再巧妙些。而沈巍的那条财路,我们必须想办法,给他截了!”
林晓月重重点头,手心却微微出汗。
她知道,真正的狂风暴雨,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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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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