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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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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归依独自走下楼梯,眼看那道背影渐渐消失在拐角处,周尚奇怪地戳了戳卫言礼:“你不去送?”
要放以前,他哪里还见得到卫言礼的影,早跟着谢归依飞走了,今天倒好,竟然还跟他一路。
眼看卫言礼神色晦暗,丧气道:“不了。”
“你放弃了?不追了?”
“不是。我不想去惹她心烦。”
“怎么回事?”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周尚眼睛都睁大了一圈。
“我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不想见我,我曾经伤害过她。”
卫言礼没说具体,但看他如今的态度和样子,周尚也隐约猜到不是小事,他弱弱地试探问道:“所以她讨厌你?”
“她说不怪我。”
周尚不以为然:“那不就得了,人家都不在意。”
卫言礼轻轻叹了口气:“那是她温柔善良。”
她要是真不在意,今天怎么会一直用警惕的眼神防着他。
周尚受不了了,露出一副想缴械投降的模样,两手一摊,反问道:“所以呢?你是打算今后就这样了?你要是甘心,就看谢归依去跟别人恋爱,跟别人结婚,将来生了孩子再喊你卫叔叔,还……”
周尚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笑道:“开玩笑,开玩笑。”
他搭着卫言礼的肩膀,正色道:“我是想说,你要放不下就得厚着脸皮,正所谓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咱就得有这种精神,你知道不?”
卫言礼回看回去,目光坚定起来:“你说得对!”
眼看卫言礼又轻快地向那道身影跑去,没一会儿,就在楼下追到,周尚看着楼下聚在一起的两人,在心里默默感叹:这要成了,高低得让我坐主桌。
而此时楼下,谢归依正看着手机消息,卫言礼快步追上她,在她身边刹住脚步。
谢归依看着他突然闯入,眼睛微微睁大,有些疑惑。
“你要回去吗?要不要我送你?”卫言礼的眼睛扫过她的脸又离开,拇指下意识地反复摩挲着食指的侧面。
谢归依为难地看了看他,垂下的眼眸又看向手机。
要是平时她就答应了,不过就在刚刚她收到了易宵发来的消息。
「我今天出院,只有我一个人,你能来帮我一下吗?」
结果才应下,抬头就看见卫言礼走了过来。
谢归依思忖着,他和易宵关系不好,上次还在医院差点打起来,还是决定不和他说了。
“那个,抱歉,我不回去,我要去见一个朋友。”
“好吧。”
谢归依看他整个身子向后移开,整个人没入阴影下,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让她不禁涌起一股愧疚感。
她有些尴尬地干笑:“我先走了。”
随后迈着小碎步匆匆离开。
眼前空荡荡的没了人,卫言礼正低落着准备回去,口袋里的手机来电铃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他眉心微蹙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点了接通。
“言礼,宵宵今天出院你知不知道?”
“知道。”卫言礼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的疲惫。
“那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去接他?”
卫言礼靠到身后的树干上,语气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妈,我才忙完呢。”
“你忙?你读个大学有什么要忙的事务,连你弟弟出院都不放在心上。”
卫言礼没有回嘴,听着电话那头命令的语气:“我限你十分钟内赶到医院,好好照顾宵宵,否则这个月的零花钱你别想要了,听到没?”
尽管没听到回应,电话还是挂了,手机屏幕暗下去。卫言礼没有立刻动身,靠在树上又呆了几秒,才烦躁地起身。
打了车到了医院门口,卫言礼付了钱,推门才下车就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心里盘算着赶紧接上易宵,完成母亲交代的“任务”就好。
但是才走进医院大厅,就见着两个熟悉的身影走来。
易宵已经换下那套白底蓝条病服,不过脚上的伤还没好完,还拄着拐杖。而他的旁边站着的正是说要去见朋友的谢归依。
三个人就这么撞见,谢归依的脑袋整个呆住。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每次去见易宵都要让她遇见这种尴尬的事。
谢归依还在疯狂措词准备解释,卫言礼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那个,你听我说,这次可不算我骗你。”
“东西拿来。”
“嗯?”
就在谢归依发愣时,卫言礼直接将她手里拧着的包接过。那是易宵的行李,因为他需要拄拐,谢归依就帮他拿着。
卫言礼拧着包,在手里转了一下,嫌弃地哼道:“居然还要女生帮你提东西。”
废物两字没有说出口,却被他明晃晃地挂在脸上,易宵反唇相讥:“帮忙是看对方愿不愿意,又不是看性别。比如某些人的忙,对方都懒得搭理。”
“哟,你是别人肚里蛔虫啊,就知道不愿意。”
“蛔虫算不上,只是比你关系更好,更了解而已。”
“看不出来你还挺自恋的。”
眼看火药味四起,谢归依也顾不得尴尬,卡在两人中间隔开:“好了好了,不要在医院闹事,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两人刚还死盯着的目光同时挪开,像是再也不想看见对方一眼。谢归依看向卫言礼,伸手想去拿回那个包:“还是我来拿吧,不重。”
卫言礼手腕一偏,避开了她的手,没理会她的要求,也没再看易宵,只是拧着包,率先转身朝医院大门走去,硬邦邦地甩下一句:“车在外面等着。”
这显然是要一起送易宵回去了,就这俩针尖对麦芒的样子,谢归依都不敢想路上该怎么相处。不过说来也奇怪,刚刚卫言礼还要送她回去,根本没有来接易宵的意思,也不知道为什么变了主意。
她无奈地和易宵一起,跟在他身后。
到了医院外的停车点,一辆网约车停在他们面前。
他拉开后车门,站在门边。等两人到了车边,用手扶着车门,另。谢归依搀扶着易宵上车坐好,正当她准备坐上去时,卫言礼开口道:“你坐前面。”
谢归依还没回话,易宵就迅速地嫌弃道:“我不想和你坐一起。”
卫言礼微眯起的眼睛看向车内,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敌意,而易宵斜视过来的目光亦是不友善。
谢归依又出面,将两人打住:“我坐后面,我坐后面。”
她主动开口,卫言礼也没有阻拦的理由。但就在谢归依要动身时,卫言礼却抢先一步,弯腰将手里的行李包扔到易宵旁边的空处,仿佛楚河汉界,将两人隔开。
谢归依无奈地看向他这一幼稚的行为,卫言礼却撇开目光,假装不懂的样子,转身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干脆利落地坐了进去。
等人坐好,汽车发动。
一路上,三人沉默不语,只有车载电台播放着舒缓的音乐,试图驱散这份尴尬。卫言礼透过后视镜,静静欣赏着后座的人。
目光落在她的发丝上,落在她今天精致的妆容上。周围安静下来,心思就开始浮动,他心底一酸,就知道不是随便画的。
看看这明艳动人的模样,赏心悦目~
再看看另一个那獐头鼠目的脸,呸,也配!
卫言礼心生嫌弃,赶紧调整好角度,让后视镜里只出现谢归依的脸,看了看,眼神中又多了几分高兴。
等车停在易宵住的小区门口,车刚停稳,卫言礼就率先下车,从后备箱拿出易宵的拐杖,递过去,然后再次拎起那个行李包。
卫言礼快速安排道:“我送他上去,你就坐这车直接回去。”
易宵不喜欢他对自己的事指手画脚,否决道:“别人来帮忙,不请人家上去坐下喝杯茶,你不觉得这样很没礼貌吗?”
卫言礼不客气地冷呵:“大晚上的,把女孩子带家里,不让人家早点回去,你不觉得这样居心不良吗?”
“我行得正,坐得直。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明明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
易宵紧跟着眼神冷下来:“卫言礼,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你也配称自己君子?”
“比你配。”
“喂,喂!”谢归依受不了了,这才安静了多久,她真是怕了,无力道,“我送易宵上去,你先回去吧。你放心,我送到就走。”
卫言礼还想多争取一下,谢归依直接将他手里的包拿过来。两人穿过他的身侧离开,卫言礼好像听到一声嘲讽般的轻哼。
谢归依浑然没注意身后的人垂下的脑袋,她提着包陪易宵一路走进小区的一栋大楼,等坐电梯到了一户门口,易宵开了门,谢归依跟着进去将包放下。
“好了,你后面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说。”
仿佛刚才那个和人互讽的人消失了一样,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谦和:“辛苦你了,坐下喝杯茶吧。”
“不用不用。”
易宵笑了一下:“你该不会真不放心我吧。”
谢归依听着这话连连摆手:“怎么会,只是……天太晚了。”
当然,更关键的是她莫名心虚,虽然她也不知道在虚什么。
易宵见她去意已决,也不再多留。
谢归依同他道了别,贴心地关好门,沿着原路走回去。
事情办完,连脚下的步子也轻松了不少。
悠哉悠哉地走到小区门口,却见着卫言礼并没有走,靠在小区大门旁,整个嘴角都不高兴地瘪下,右脚无聊地蹂躏着一颗小石子,将它踢过来又踢过去。
像是被阴云笼罩,低压压的一团。
谢归依搓了搓手,硬着头皮走过去。卫言礼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她,整双眼也是雾蒙蒙的。
“你怎么还没走?”谢归依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
“等你。”他还是低着头,不停地踢着那颗小石子。
“那我要是不下来呢?”
一下子,卫言礼猛地抬起头震惊道:“你还想在他家过夜!”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随口乱说的。”谢归依慌地连连否决。
可是这并没有打消卫言礼的疑虑,依旧是半眯起眼眸,用着打量的目光盯着她。
谢归依只得又重复一遍:“我真的是随口乱说的,我怎么可能做这么离谱的事?”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稍微开心了几分。但是才维持一秒,又耷拉下来。
见他又不开心了,谢归依探头过去问道:“你又怎么了?”
卫言礼酸唧唧地说道:“你加他好友,你跟他说话,你陪他爬山……”
谢归依凌乱地听他罗列,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事,她都不知道这人怎么做到,用这么委屈的语气说出来。
卫言礼还在补充:“你还为他喷香水和化妆。”
???
“什么?”谢归依眉头一蹙,为易宵喷香水化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干了这些事?
卫言礼没说话,嘟着脸斜眸盯着她脸上的妆容。
谢归依合上眼眸,反应过来后彻底没招了:这世界上的事怎么能误会成这样……
再抬眼时,她双手抱胸解释道:“那个香水,不是我喷的。是我室友的香水被打碎了,我去收拾时沾上了味,谁知道香味那么持久,第二天都还有。”
卫言礼嘟着的脸松下,将信将疑道:“真的?”
“当然。还有,我化妆也不是因为易宵好吧。我晚上才知道他出院,怎么可能早上为他化妆。”
“那你为什么突然化妆?”卫言礼忽然有了个新答案,眼里亮闪闪地试探道,“你是为……”
“我自己!”谢归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抢答道。
“好吧。”
虽然答案没有如愿,但卫言礼已经开朗了不少。
见他心情好转,谢归依也不知怎的心情舒畅了些。
但是卫言礼依旧踌躇地看着她,半晌才小心问道:“你……真的不讨厌我吗?”
谢归依愣了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之前不都说了不怪他了吗?
她想起卫言礼今天的一系列反常行为,忽然有了答案,还以为是想起什么东西,结果是还在纠结这个。
谢归依认真起来,又一次回复道:“我不讨厌你。我要是讨厌你,怎么会和你打四年游戏,还答应让你送我回寝室。我之前瞒着,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必再翻出来斤斤计较。”
“真的?”
“嗯。”谢归依确定地重重点头。
等她点完头,原本来阴雨连绵的人,好像升起了一个小太阳,整个人都散发着雨后阳光照耀的清新气息。
他得意地凑过来昭告:“那我现在要送你回去。”
谢归依无奈地笑了下:“嗯,走吧。”
两人并肩向前走去,周围人潮往来,他们融入人群之中,只看见街道上暖色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交叠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