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一颗糖[校园]》茫茫点星

24、没有王子出现，但妈妈来了

　　第二天，程依依去上学了。

　　课间休息时，李文赴又晃悠到她课桌前，漫不经心道：“哟，程依依，学着呢。”

　　程依依没理她，她就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说你，学了半天有什么用，还不是什么都没捞着。”

　　程依依依旧咬着嘴唇没回他话，李文赴的跟班帮着搭腔：“人家真心思都用别处的。”

　　“哦——也是，程依依，你别说你那表白信写得还真是惊世骇俗啊。不过要我看，追上卫言礼你这辈子是没戏了，但你要真这么饥渴，我也认识不少……”

　　他得意地高声说着，可是这次没等他说完，后衣领就被人抓住一转，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貌美依旧的中年女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响亮的巴掌就甩到了他的脸上。

　　教室里，所有人齐齐愣住，下一秒，谢小蛮直接将他踹倒在地，骑在他身上，抓住他的衣领，一个巴掌又一个巴掌的扇去。

　　“就是你这小畜生敢欺负老娘女儿，看老娘今天不弄死你！”

　　她一边打一边说道：“听着，对贱人永远不要退让！”

　　李文赴被扇得脸又肿又痛，脑子也嗡嗡作响，他想去反抗，却惊奇地发现这女人劲大得很，完全把他压着打。

　　周围被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班长率先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喊保安和班主任，木子萌也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惊叫一声：“你给我住手，不许欺负文赴。”

　　她这一喊，李文赴的其他跟班也反应过，连忙搭伙上前想要把人拉开。

　　程依依看着他们要冲自己妈妈过来，情急之下一推，冲最前面的木子萌身子小，一下就被推到，顺带把其他人给绊住。

　　程依依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终于想起，她很像妈妈，遗传了她的容貌，更遗传了她的一身力气。

　　眼看着李文赴被打了一脸鼻血，这时班主任和保安慌慌张张赶上了，匆忙将人拉开。

　　谢小蛮被保安带下去，班主任也气得浑身发抖，赶紧带李文赴去医院检查。

　　人走了，班里却一片死寂。

　　所有人盯着程依依不敢上前，不过比起以前的鄙夷，现在只剩下恐惧。

　　半晌，才有人不满地小声蛐蛐：“程依依的妈妈疯了吗？”

　　“闭嘴！”他才说完，程依依走到那人面前，朝他尖声喊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妈妈！不是你们先欺负我的吗！凭什么不许我妈妈替我反抗！”

　　那个男生吓得一怂，心虚地还嘴道：“还……还不是你先去写那种恶心的东西……”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究竟要我说多少遍！”

　　她尖锐的声音仿佛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那信上的字都跟你一样……”又有人不屑地轻哼道。

　　程依依这次听清楚，是那个扔她笔记本的女生，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一步步逼近，一步步询问：“字迹跟我一样就是我写的吗？那封信究竟是你们找谁写的，难道你们不清楚吗？”

　　那个女生被她的样子吓得一抖，平时跟她玩得好的人似乎被刚才一连串的事情吓到了，开始犹豫该不该出手。那女生一连后退了好久步，缩着身子问道：“你，你想干嘛？我可警告你，校园暴力可是会记过的。”

　　“对哦。”程依依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那个女生正松了一口气，下一秒程依依扯起她的头发，将她的头砸到墙上，看着她额头上破了一个口子流出鲜血，目光骤然变冷：“随便吧。”

　　恰巧这时，班主任走进，看到这一幕一声尖叫：“程依依，你在做什么——”

　　班主任差点仰过头去，好不容易缓过气，声音开始发抖：“程依依，你……给我到办公室来。”

　　程依依把挡在自己面前的桌凳踹开，周围人又是被吓得一抖，纷纷为她让路。

　　她跟在班主任走到办公室，看着班主任坐到位置上，缓了一口又一口气，才指她说道：“你想怎样？啊？我以前还觉得你是个听话的好学生，现在是想做什么？”

　　班主任又严肃起来：“程依依我跟你说，你妈妈现在已经去警察局了，你也想跟着去是不是！”

　　程依依深吸一口气，拿起她的水杯，默默走到饮水机前。班主任看她还能想到低头去替她接水，腰板又得意地挺直了些。

　　她看着程依依端着满杯水走过来，正要继续责问。程依依直接面不改色地将一整杯水倒到她的头上。

　　“啊——程依依你做什么！”

　　“替你降火。”

　　其他老师见事情不对，赶紧走了过来，班主任一想到在同事面前出了丑，心里又气又羞：“程依依，我告诉你，你这个态度很有问题。现在，你立刻回去给我写一万字的检讨，然后把你家……把你爸爸喊来。”

　　程依依没有动，甚至放松了身体，语气平静：“老师，我也有句话要告诉你。”

　　“你和李文赴一样，都是混蛋。请你先滚回去重修师德吧。”

　　说完，她将手中的水杯砸到地上，冷着脸推开所有想拦住她的人，走出办公室。

　　身后办公室里的怒骂声充斥在耳旁，可程依依却觉得这么久以来，自己的心第一次这么平静。

　　缠绕着她的生锈锁链仿佛在此刻破碎，她迈着轻快的步子回了教室。

　　教室里的同学原本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她一来，立马安静如鸡，只有角落里几个人蠢蠢欲动。

　　很快那群人里就推搡出一个男生走过来，指着她道：“程依依，你敢动我朋友，别以为你是女生，我们就会放过你。”

　　程依依瞥了他一眼，回头抓起自己的凳子，朝着墙上猛地一砸，凳子立马碎成好几块。

　　她的凳子之前被人动过手脚，就为了看她当众把凳子坐烂，嘲笑她一声“肥婆”。

　　而现在巨大的响声让站她面前的男生身躯一震，程依依举着残留下的凳子腿，将满是尖刺的一方对准那个男生，说道：“要我送你去当他们病友吗？”

　　“谁……谁怕……”

　　可是当程依依真的向他挥来时，他却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

　　班上的人见状僵在位置上，再不敢轻易动弹，看着程依依默默收拾起东西，最后背上书包起身。

　　她临走前，又向着木子萌的方向走去。

　　木子萌看她过来，怕得赶紧后缩，可是程依依只是温柔地拉起她的手，轻声道：“这么漂亮的手，去写那些恶心的东西，不嫌糟蹋吗？”

　　木子萌脸色霎时惨白，她动了动嘴，正要开口。程依依已经把她的手甩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她一路走着，走出教学楼，从院墙翻出学校，走到大街上。

　　入学以来，她从没有请过假，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时间点街上的场景。她一边新奇地看着周围的景色，一边向前进，然后在警察局门口停下。

　　谢小蛮在里面做笔录，程依依就在外面等着。顺便听了一些，李文赴被打得脸有些肿，但并没有大碍，而且他前几天刚过完18岁生日，所以谢小蛮也不会受多大惩罚。

　　后面一周，谢小蛮都在警察局里被拘留，程依依也到警察局里等她。一开始警察还会劝她去学校，但是自从知道她的事后也睁一只眼闭一眼，有个好心的警察姐姐还给她送零食，陪她唠嗑。

　　一周后，谢小蛮出来，母女俩结伴回了家里。

　　一打开家门，里面就是一股压抑的低气压。程建民因着她俩的事，这些天发了一通又一通脾气，烟灰缸早已装满了烟头。

　　他的目光移到她们母女身上，那是一种沉甸甸的审视。

　　“谢小蛮，你能耐了啊，身为老师闯其他学校打学生，还去蹲局子，你工作不想要了？”

　　谢小蛮将程依依搂着，无所畏惧：“这有什么，我当天早上就辞职了。”

　　“好啊，我说呢。你倒是潇洒，你有没有想过我！”程建民突然青筋暴起，怒吼道，“我每天起早贪黑，都是为了这个家，你就是这么自私地把一切都毁了！”

　　谢小蛮不屑地一声嗤笑：“程建民，你哪儿来的脸说这些。”

　　“我没脸，你就有脸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种混混，我早该跟你离婚。”

　　“好啊。”谢小蛮应声，随即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摆到他面前。

　　这下反倒是程建民愣住了，他是想离婚，但不是现在离，他升职在即，可不能受任何影响。

　　谢小蛮看出他的心思，只平静地敲了敲桌上的离婚协议：“我劝你现在就签了，然后放弃我家Yuni的抚养权，不然我就天天到你单位去闹。到时候别说升职，我直接让你待不下去。”

　　“你这泼妇，你简直不可理喻。”

　　谢小蛮摊摊手：“对于你这种强词夺理的人，不需要讲理。”

　　“行。”程建民叉着腰，气得心梗，“随便你们，我看她也是废了，你们母女俩爱去哪儿去哪儿，后悔了也别想再进这个门。”

　　他大步走向书房去拿笔，谢小蛮也和程依依回了卧室收拾东西。

　　当天，两人就带着箱子，离开了这个生活了19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