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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好疼 ...

  •   铁豆连忙下车,看着面前的余惜雪,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时辰,她来找自己做什么。
      “余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里?”
      余惜雪回道:“有点事想请教,不知你方不方便。”
      余惜雪与晏珩的婚事整个晏府都知道,铁豆自然不敢拒绝这位晏府未来的女主人。
      “余小姐有事找我,自然是方便的。”
      余惜雪笑道:“多谢。”
      清月隐入云层,他们的对话也隐进黑夜。
      翌日。
      萧若茵才用完早膳,明月就来禀余惜雪来了。
      “请她到华景苑吧。”
      华景苑,是一所花园。今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适合在外面接触阳光。
      余惜雪进园子时,萧若茵正坐在周边花草缭绕的秋千上。秋千绳被各种花草缠绕,万紫千红,视觉上热闹非凡,而萧若茵一身素衣安静坐在秋千上,一闹一静,这幅画面相得益彰。
      萧若茵相貌很出挑,余惜雪不得不承认。嫣红的唇、线条优越的鼻子,一双清冷的眸子不说话时让人冷上三分,一说话双眸就如春雪松动般浅漾温柔,精致的如同仙子一般。
      余惜雪想,若她是男子,这样的美人儿她也很容易喜欢上。
      所以,连他也动心了吗?
      余惜雪压下心底的思绪,低下头欠身行礼,“民女拜见安乐殿下。”
      萧若茵本来坐在秋千上发呆,听到声音才望向她,今日余惜雪穿了一身湖绿色的衣裙,头上那支白玉簪点缀在发间,通身一体看下来,搭配得十分和谐,典雅不失大方。
      “余姑娘,不必多礼,请坐。”
      秋千斜侧约两臂处有一个石凳,上面已经放上了软垫。
      “多谢殿下。”余惜雪说完朝石凳过去坐下。
      余惜雪看出萧若茵似乎并没有想要说话的意味,以往她也是如此,所以余惜雪只好先开口,“殿下这几日住得可还习惯?”
      萧若茵点点头,“习惯的。”
      她看起来懒懒的,精神有些倦怠,可这还未晌午,才用过早膳没多久,哪有人这么累的,余惜雪试探问:“我瞧着殿下有些困倦,殿下昨夜没睡好吗?”
      萧若茵视线挑向她,声音柔柔道:“昨夜确实少眠,多谢余姑娘关心。”
      “殿下,这是我昨儿看到的小玩意儿,如殿下不弃,还请收下,权作闲时消遣。”余惜雪从袖口拿出一个木盒子,交给明月,明月又转交给萧若茵。
      萧若茵松开本放在秋千绳上的双手,接过木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个红色的九连环,确实是个打发时间的好玩意儿。
      萧若茵合上木盒,含着谢意,“余姑娘有心了,我很喜欢。”
      余惜雪笑回:“殿下喜欢就好。”
      萧若茵继续将头枕靠在一侧的秋千绳上,双手又覆上了绳子。
      “其实昨日我在街市也见到了殿下在车上,只是距离有点远,车马又往前行着,我才没上前问殿下安。”余惜雪斟酌再三,还是问了出来,期间她目光一直盯着萧若茵,唯恐错过一丝一毫。
      萧若茵目光投向她,眸中有些懵懂,似乎不太理解,她轻皱眉头,语气如常,“余姑娘,你想说什么?”
      余惜雪被她这么一问,加上她本就冷清的眸子和皇室独有的威压气势,让余惜雪心中一颤。
      余惜雪打好腹稿才维持从容道:“民女只是担心殿下一个人出行不安全,昨儿我看也没侍从跟随,所以今日就多嘴了。”
      余惜雪从凳子上起身,连忙跪在地上,头低低的不敢直视萧若茵,“请殿下恕罪!”
      萧若茵视线挑向地上跪着的女子,一双眸子清淡无波,“余姑娘,我没怪你,请起吧。”
      “多谢殿下宽宏。”余惜雪从地上起身,重新坐在石凳上。
      萧若茵目视着她坐下,才缓缓开口,嗓音慵懒些许,“昨天有晏中丞在,所以不需要随从跟着。”
      余惜雪心底有些不舒服,但面上依旧笑道:“兰周这些日子赋闲在家,有他陪着殿下,我也放心一些。”
      她话里话外将自己和晏珩当作一个共同体,展示着她与晏珩的亲密。
      萧若茵只觉身体愈发困怠,她无心去分辨余惜雪的话,懒懒道:“余姑娘,我今日精神不济,恐不能继续作陪,失礼了。”
      余惜雪忙回:“殿下请好好休息,民女告退。”
      行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余惜雪仰头面对明媚的阳光,暖洋洋的光芒洒在身上,让身心也畅通了不少。
      转过曲折回廊,余惜雪来到了晏珩所在的水云间,彼时晏珩在练字。
      余惜雪走过去,垂眼看去,笑意浮上面容,“你的字练得愈发好了。”
      晏珩停笔搁置,抬眸望了一眼桌案对面的余惜雪,“你才从洛水阁回来?”
      余惜雪点点头,看着晏珩从桌案后优雅走出来,坐在了木椅上,余惜雪跟了上去,坐在了晏珩的对面,望着正在抬手饮茶的男子,道:“兰周,我发现殿下今日精神很不好,我与她说话,感觉她很是倦怠。”
      晏珩不以为意,放下茶盏,“或许是昨夜没睡好。”
      余惜雪摇摇头,想说什么,却想到昨日街市上那一幕,就及时将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她偷偷打量着晏珩,缓缓吐出一句话,“但我总觉得不像,她那副样子倒像是被什么药物导致的,或者说是什么毒?”
      她说话期间一直观察着晏珩的表情,而晏珩神色如常,淡淡道:“惜雪,不可妄言。她是殿下,久居深宫,护卫森严,怎么会被人下毒。”
      晏珩自然的表现,让余惜雪暗自松了一口气,心头的不安被暂时按下。
      惜雪想起今日来的目的,于是道:“兰周,今日我想去玉师傅那里看看,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玉师傅是玉成堂的制衣师傅,手艺超群,很多达官贵人都在他那里做新衣。
      晏珩点点头,“好。”
      余惜雪是个懂事知礼的人,很少对晏珩提什么要求,但她提出的事,他一向会答应。
      玉成堂。
      阿水正热情地为余惜雪推荐各种绸缎,晏珩则在一旁慢条斯理地饮茶。余惜雪拿着一匹浅蓝色锦缎走过来,对晏珩笑道:“兰周,你看,这匹绸缎我感觉很适合殿下,殿下皮肤白,穿这个颜色正衬她。你觉得呢?”
      晏珩视线落向余惜雪手上的锦缎上,色泽透亮,大方简约,一如最初萧若茵给人的疏离感。
      晏珩道:“你的眼光自是不错。”
      余惜雪笑着说:“那好,我让老板多做一件,到时候拿给殿下。”
      晏珩放下茶盏,对她道:“你总是这般有心。”
      余惜雪打趣道:“她是殿下,我们自然不能怠慢,不然皇上再让你在家多待两个月,看你闲不闲得住。”
      余惜雪很少露出活泼的这一面,也只有在晏珩面前才会如此,但也很少。
      选好几匹锦缎后,晏珩送余惜雪回了余府后,他也回了晏府,此时已然暮色四合。
      还没踏进门,管家李德福远远看到晏珩,就连忙跑了过来,着急道:“爷儿,您快去洛水阁看看吧,殿下不让我们进去。”
      晏珩拧眉,“怎么回事?”
      李德福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殿下用晚膳的时候,忽然把伺候的人都撵了出来,连明月姑娘也被撵了,殿下关上门,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丫鬟们在门外听到屋子里面有什么东西掉地上,想进去,但是殿下一直不让。”
      “我去看看。”晏珩留下这句就走进了府门,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洛水阁外,门扇紧闭,明月正在门外焦急地走来走去,她抬眼看到晏珩过来,连忙上前,“中丞大人,请您劝劝殿下!”
      晏珩问:“殿下怎么了?”
      明月回道:“我也不知道。”
      晏珩略一沉思,问:“殿下以往可出现过这种情况?”
      明月摇摇头,“没有,我今日也是第一次见殿下如此。”
      晏珩望着紧闭的木门,大步向前一脚踹开了门,对着门外的人命令道:“都不许进去。”
      晏珩踏入洛水阁中,迟疑了下,将门扇又关上才继续进殿内寻找萧若茵。
      木桌旁边的地上凌乱着餐食,白色食具碎裂在地,与食物汤汁混成一片,几乎无法下脚。
      几个木凳歪斜在地上,被地上的汤汁染上了食物的气息。
      晏珩眉宇深凝,目光巡视了一遍房中,无一人,于是他便抬脚往内室走去。
      晏珩眼看着距离内室屏风越来越近,一丝难受呜咽的气息声传进了他的耳中。
      晏珩听到声音步子加快绕过屏风,入目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紧缩。
      床边的垂纱都被撕下重重缠绕在地,有些轻纱还攀着床榻,榻上的棉被似海浪般层层叠叠,却毫无规则,而榻上的女子双膝曲起,双臂紧紧抱住曲起的双腿,那只莹润如葱的手狠狠捏着自己的小腿,指腹因为用力更为苍白,仿佛要掐进肉中。
      棉被压在了她的身下,一双玉足隐隐泛着冷青色,那张精致的面容埋进了自己圈起的怀中,身子轻微颤抖着,一抹强烈的独孤感与疼痛感萦绕在她的周身。
      晏珩定眸在她身上,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却很快隐去,他一步一步走向她,落座在榻沿,手伸向萧若茵,“殿下...”
      他话中的怜惜连自己都没注意到。
      萧若茵听到他的声音,缓缓抬起头来,她额上的冷汗点点成珠,那双眼睛失去了往日的清冷与光彩,湿润的目光灼烫了晏珩的眸。
      她的唇已经被咬破,却还紧紧咬着,仿佛在忍耐巨大的痛苦,她看到他,难受地道声,“晏中丞,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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