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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茶是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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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弱弱地叫了一声“晏中丞”就昏倒在他的怀中。
再次醒来萧若茵已经在洛水阁。
她缓缓睁开双眸望着帐顶,眼神空洞,神思涣散,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神思才逐渐回笼,身体虽还不十分舒适,但精神尚可。
她坐起身,正要下榻,却听到有人从门外进来,熟悉的脚步声让萧若茵安心不少,萧若茵索性重新坐在床上,靠在绣枕上,等着明月进来。
明月绕过屏风来到内室,发现萧若茵醒来后,神情一喜,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快步上前,双手扶着萧若茵的胳膊激动道:“殿下,你终于醒了。”
明月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对萧若茵道:“殿下,你饿了吧,我才从厨房端来的粥,你吃点吧。”
萧若茵点点头,“嗯。”
明月喂过萧若茵清粥后,又差人去告诉晏珩,晏珩来时,天色欲晚,外面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深灰色,寂冷一片。屋子里已点上了灯火,橘黄温暖。
晏珩进了门,在屏风外对着萧若茵行礼,“臣拜见殿下。”
“晏中丞不必多礼,进来吧。”她声音带着醒来不久的慵懒和缺水的轻微沙哑。
晏珩低着头进来,萧若茵见他这样,起了逗弄的心思,“晏中丞,莫非我面目可憎,才让你这般不敢直视我。”
她虽是逗弄,但言语间并无玩味,多了几分认真。
“殿下说笑了,殿下天姿国色,满京城无出其二。”
“那你为何不看我?”
晏珩闻言缓缓抬眸望过去,察觉出她眼底隐隐的笑意,随即他的心也释然开来。
想到她的身体,晏珩问:“殿下,身体可感觉好些了?”
萧若茵点点头,“好多了,劳晏中丞费心。”
想到那几个人,萧若茵问道:“那几个人怎么处理的?”
晏珩知晓她说的是追她的那几个,有些凝重道:“交给衙门了。”他视线落向萧若茵身上,“殿下,请容臣冒昧问一句,殿下去芙蓉楼做什么?”
那里虽然珍稀物件不少,但与皇宫里的宝物相比,也不过寻常物了。萧若茵在皇宫里生活这么多年,见过的好东西也不少,何至于去芙蓉楼买什么东西呢。
萧若茵经他这么一提,想起来她跑的时候放进怀中的长寿杯,从衣襟口拿出来,拿杯子的手伸向晏珩,“这个,给你。”
晏珩目光缓缓转移到她的手上,只见她白皙纤薄的掌上斜躺着一枚白玉色的杯子。
晏珩眸色一滞,这枚杯子他再熟悉不过,长寿杯。
他低下头去,很快又抬起头来,敛尽了眼中的情绪,“殿下去芙蓉楼就是为了长寿杯?”虽是问句,但晏珩已然有七分肯定。
萧若茵点点头,没说话,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静静凝望着他。
二人目光在空中相汇,谁都没避开。
少顷,晏珩垂眸敛袖道:“殿下,它不过一只杯子罢了,远不如殿下尊贵。”
闻言,萧若茵未发一语,垂下了眸子,伸出的手臂也垂了下来,她的眸光落在握着杯子的手上。
她低着头,晏珩看不到她的神情,但他能感觉到她周身突然围绕着的失落。
晏珩又道:“杯子被赋予了虚名,能得殿下赏识,也是它的福分,殿下要不要用它尝尝新茶?”
萧若茵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望了过来,眸中有点点光华聚拢,“好。”
晏珩绕过屏风走了出去,没多久就拿着一套茶具过来,经过红木桌时,他将茶具放置在桌上,又走近萧若茵,视线落在萧若茵手中的长寿杯上,“殿下。”
萧若茵将杯子递与他,他又转身走向红木桌,优雅坐下,开始洗茶具。
费了一番工夫后,晏珩才将茶水倒入长寿杯中,拿给萧若茵,“殿下,请品尝。”
萧若茵递到唇边浅饮一口,仰头对着身侧还未走开的晏珩道:“晏中丞,茶是甜的。”
“甜的?”晏珩有些疑惑,他转身到红木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试饮了一口,并没有甜味,他转身对萧若茵道:“或许是臣不得茶缘,才喝不出殿下说的甜味。”
他言辞恳切,丝毫无玩笑之味。
萧若茵再次低头饮了一口,晏珩问:“殿下可要续杯?”
萧若茵点点头,于是晏珩就走过去准备拿过她手中的长寿杯为她新添茶水。
就在晏珩弯腰接她手中杯子时,被她一把拉住手臂,一张朱唇迎过去吻上他微凉的唇。
她用小舌探入他的口中,将嘴里含着的茶水渡给他,口中的茶香渐渐溢进他的口中,而鼻尖充盈的皆是她身上的女子幽香。
末了,萧若茵退开一些,直勾勾盯着晏珩的清眸,一脸从容,温软道:“晏中丞,茶真的是甜的。”
嘴上的温热离去,晏珩回视着她纯良无害的双眼,他眸色微沉,话语较平常更冷三分,“更深露重,殿下请早些安歇,臣告退。”
说完,不等萧若茵回复什么,他已然离了内室。
月色悄临,夜风袭动枝头末梢。
余府。
余惜雪从香雪馆出来,问一旁伺候的红叶,“二少爷还没回来吗?”
红叶摇摇头,“还没有。”
走廊一端传来一道朗润含笑的声音,“我才出去两日,就让姐姐这么挂念,可真是我的福气。”
余惜雪与红叶顺着声音望过去,红叶道声:“二少爷。”
余惜白从暗处走过来,走廊上的烛灯光映射在他的脸上,赫然就是今日芙蓉楼替萧若茵出面竞拍的那个人。
余惜白走过来后,余惜雪笑骂:“你既知道让我不省心,还总喜欢出去。”
余惜白也未反驳,从怀中拿出一瓶红颜膏,笑道:“我这次出去当然是为了姐姐。”
余惜雪接过来看到瓶子上的膏药名字,声音惊喜几分,“竟是红颜膏!”但她没忘记这瓶泥膏的珍稀。
她兴奋过后,抬眸盯向余惜白,问:“你从哪儿得来的?”
红颜膏是有名的百毒师楚何先生所创制,一年也就制一瓶,有市无价,每年一经问世,便会引起众人哄抢。
余惜白老实道:“我今日去了芙蓉楼。”
芙蓉楼京城的人都听过,余惜雪自然也知晓,“原来是从芙蓉楼得到的,想必浪费了你不少钱。”
余惜白有几分不正经,“用在姐姐身上,怎么能说浪费呢。”
“好了,别贫了,夜深了,快去睡吧。”
“好,姐姐也早点休息。”
月色相移,天地清辉与共。
与屋外的寒凉相反,晏府某一处宅院内室里的温度正在徐徐上升。
此刻,晏珩在黑暗中感受着一具温软甜腻的少女身躯正在逐渐朝他逼近,而他却只能躺在床上,说不了话,也动不了身子。
黑夜中,人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少女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腰腹处,时而若有若无地触碰让他身子一阵战栗。
晏珩冷眼望着夜中少女的模糊轮廓,听着她极尽挑逗的话,“晏中丞,其实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吗?不然你的身体不会有这么大反应。”她声音柔柔,带着微微的沙哑。
晏珩虽然看不清她的眼中到底藏了什么情绪,但腰腹下她那道灼热的视线却让他羞愧难当。
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面对这种撩拨,若是没反应,才是不正常。
少女似乎才发现他不能开口说话,自顾自地说着,“你敢说你对我没有存其他心思......”
忽而少女轻笑一声,笑声中含着一股志在必得,“过了今晚,不管你有没有对我存心思,你都是我的人了。”
说完,她缓缓低头吻上他凉薄的唇。
她馨香的身躯覆上他的身体,双臂曲卧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愈加急速的心跳。
吻了一会儿,她故意停下,俯身趴在晏珩的耳畔,吐气如兰,媚声道:“晏中丞,你心跳得好快啊......”
她的小手轻轻落在他的高挺的鼻子上,柔柔撩撩,顺着他的鼻尖到了他的唇上,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会儿,才继续向下,到了他的喉结,她猛然朝着他的喉结低下头去,朱唇一张就含住了他正上下滚动的喉结。
她丁香小舌来回舔逗着他的喉结,晏珩如今已然口干舌燥,但他说不出一句话。
她在喉结处流连许久,暗夜中手掌摸索着伸进他的衣服里,在他身上摸了好一会儿,似乎才找到他的束带,指尖轻轻一挑,就挑开了。
她扒开他的衣物,露出男人精壮的腰身,而女子的手掌仍不安分地在他腹肌上来回巡摸,黑暗中,晏珩似乎听到了她的口水吞咽声。
晏珩向来自制力惊人,此刻却在她手下溃不成军。他保持着最后的一丝清醒,狠狠克制着小腹部愈加汹涌的欲念。若是光线充足,便可以看到他一向清冷的眸子,已经覆了一层迷离雾色。
身上的少女却不满足于此,她的手继续往下探去,却在紧要关头忽地停住,她压低了脑袋,再次俯首在他的耳畔,缠绵柔软地说了一句话,晏珩心头猛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