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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南霜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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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晨光洒进“南霜工作室”的落地窗,新片《南霜》的筹备会议正在进行。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概念图:两棵并肩而立的银杏树,一株苍劲如霜,一株温润如南,根系交错,枝叶共舞于风中。树下,还悄然画上了一道挺拔的身影,手持相机,目光坚定——那是“曾平”。
赵白霜站在白板前,指尖轻点剧本标题:“《南霜》。”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戏,也不是我们两个人的戏。”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坐在胡褐南身旁的男人身上,“这是“我们三个”,一起想为这个世界留下的一点声音。”
曾平穿着一件简单的藏蓝色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笑着举起咖啡杯:“别说得那么沉重,赵老师。”
“曾平是第一个说‘你们俩合体,必须拍一部属于你们的电影’的人。也是他,把我们三个的积蓄凑在一起,注册了‘南霜影业’。”
赵白霜点头:“没错。他说,如果没人愿意给我们拍,那我们就自己拍。如果没人愿意投资,那我们就自己当投资人。如果没人相信女性故事值得被看见——”她顿了顿,目光灼灼,“那我们就自己,成为光。”
曾平,前几个月去非洲拍纪录片,记录战乱中的女性生存状态。他回来时,带着一身风尘与一箱胶片,说:“我拍了那么多别人的苦难,现在,我想拍一点——让人有希望的真话。”
他也是第一个看出赵白霜与胡褐南之间“不对劲”的人。
“你们俩看对方的眼神,不像对手戏演员。”他曾对赵白霜说,“像两个在黑暗里终于找到火柴的人。”
他笑:“我不反对爱情,我只反对虚伪。如果你们敢爱,我就敢帮你们把这爱,拍成电影。”
于是,他成了“南霜影业”的联合创始人、导演,也是这部《南霜》的掌舵人。
筹备会上,有投资人试探:“三位都是大腕,何必自己掏钱拍文艺片?风险太大。”
曾平笑了:“风险大?可你知道更危险的是什么吗?是看着好故事被埋葬,好演员被定义,好情感被删减。我们拍《南霜》,不是为了赚钱——虽然我们当然希望它能活下来。我们拍它,是因为有些话,必须由我们自己来说。”
胡褐南补充:“而且,我们不想再等了。等一个开明的制片人,等一个勇敢的导演,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们就是那个时机。”
赵白霜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我曾经以为,成功是拿奖,是被认可,是站在最高处。现在我知道,成功是——我能决定,自己演什么样的戏,和谁一起演,为了谁而演。”
她转身,看向胡褐南与曾平,笑了:“而我,很幸运,我的身边,站着你们。”
拍摄首日,片场。
曾平手持摄影机,亲自掌镜第一场戏。他一边调整焦距,一边对赵白霜和胡褐南喊:“记住,别演‘伟大’,演‘真实’。南昭不是女强人,胡静不是圣母。她们是两个会累、会怕、会动摇,但依然选择往前走的女人。”
镜头开动。
暴雨中,赵白霜饰演的南昭站在工厂门口,声音嘶哑:“她们不是数字,是人。是母亲,是女儿,是撑起一个家的人。”
胡褐南撑伞走近,将伞分她一半:“法律不该是强者的武器,而该是弱者的盾牌。”
雨越下越大,两人却未退。
曾平在监视器后,静静看着,眼角微湿。
拍完,他放下摄影机,走过去,递上两件干外套:“好。这就是我要的。”
他看着赵白霜和胡褐南,认真道:“你们知道吗?在非洲时,我拍过一个女人,她丈夫死了,孩子被带走,可她每天依然去河边打水,种地,教村里的女孩读书。我问她:‘你为什么还能笑?’她说:‘因为如果我不笑,就没人敢笑了。’”
他顿了顿:“你们现在,就是那个笑的人。”
当晚,三人回到小院。
白山茶抽了新芽,赵白霜取出三只酒杯,倒上自酿的梅子酒。
“敬‘南霜’。”她举杯。
“敬真实。”胡褐南轻碰。
“敬——”曾平笑着举杯,“敬我们这三个,不肯向世界低头的傻子。”
三人相视而笑,一饮而尽。
夜风轻拂,院中灯火微明。
他们知道,前路依然艰难,资本不会轻易放手,舆论不会停止审判,世界也不会立刻改变。
但他们也知道——
光,已经亮了。
而他们,正站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