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成长》小砖

13、舆论风暴眼

　　赵白霜与胡褐南同框照被曝出的那一刻，网络炸了。
　　照片拍于医院外的清晨。胡褐南撑着伞，为坐在轮椅上的赵白霜挡雨，两人侧脸相映，神情温柔。另一张是赵白霜在胡褐南公寓楼下驻足，手里拎着一盒中药，眼神罕见地柔软。不知被谁偷拍，配上标题《影后沦陷？胡褐南背后操控赵白霜！情感操控实锤？》瞬间引爆热搜。
　　#赵胡捆绑炒作#、#胡褐南心机女#、#赵白霜被精神控制#……词条轮番霸榜。
　　粉丝分成两派。赵白霜的“霜刃”粉怒斥胡褐南“借势上位”“伪装温柔实则操控”，扒她过往言论，翻她旧剧黑料；胡褐南的“南风”粉则反攻“赵白霜高高在上惯了，凭什么贬低真心？”“她妈都看不惯她，只有胡褐南敢护她！”一时间，网络骂战如沸水翻腾，人肉、挂黑、私信威胁不断。
　　更糟的是，资本开始施压。
　　《暗涌》投资方之一的鼎盛资本王总趁机发难，公开声明：“我司坚决反对演员以私人情感绑架作品，胡褐南女士的行为已影响剧集声誉，我方保留更换演员权利。”同时，胡褐南的两个代言品牌连夜撤下她的海报，合作项目全部暂停。
　　而赵白霜那边，经纪公司高层紧急召开会议，要求她“立即与胡褐南划清界限”，并安排公关稿：“赵白霜独居静养，与胡女士仅是同事关系。”
　　“他们要你甩了我。”胡褐南在电话里苦笑，声音疲惫。
　　赵白霜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城市夜景，指尖捏着那张被全网疯传的照片。她沉默良久，才开口：“我不。”
　　“你不？”胡褐南一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可能失去资源，被雪藏，甚至……连《暗涌》的奖项资格都会被质疑。”
　　“我知道。”赵白霜转过身，眼神冷冽如霜，“可我更知道，如果我现在松手，我就真的不配拿那个奖，不配演《暗涌》，不配……做你赵白霜。”
　　她走到沙发前，拿起早已写好的声明稿，当着胡褐南的面，撕成两半。
　　“他们要我发声明，说我们只是同事，说你从未照顾我，说一切都是误会。”她冷笑，“可如果连真实都不敢承认，我演再多戏，又有什么意义？”
　　胡褐南眼眶发热：“可我不想你为我牺牲。”
　　“这不是牺牲。”赵白霜声音轻了，却更坚定，“这是我第一次，为自己做选择。”
　　风暴愈演愈烈。
　　三天后，赵白霜登上《人物》杂志封面，配文标题：《我与胡褐南：不是秘密，是答案》。
　　文中，她罕见袒露心声：
　　“我曾以为坚强就是独自扛下一切。直到胡褐南出现，她不问我‘你还好吗’，而是说‘我在这里’。她不试图拯救我，只是陪我坐在黑暗里。她说，黑暗不是用来战胜的，是用来共处的。我第一次明白，原来被理解，比被崇拜更珍贵。”
　　“有人说她图我名气，说我被操控。可真正的操控，是用沉默、用冷漠、用‘为你好’来切断一个人爱的权利。而胡褐南给我的，是自由——是允许我脆弱、允许我依赖、允许我……爱一个人的自由。”
　　“我们确实在一起了。这不是炒作，不是意外，而是我在历经失去、孤独、自我放逐后，终于做出的，最清醒的决定。”
　　全网哗然。
　　有人骂她“疯了”，有人赞她“勇敢”，更多人开始重新审视那些被剪辑的视频、被曲解的对话。有粉丝翻出赵白霜旧采访，发现她曾说：“我演了那么多坚强的女性，却从未演过一个被爱救赎的普通人。”如今，她终于演了。
　　而胡褐南，在沉默两日后，也发长文回应：
　　“我爱赵白霜，光明正大。我不需要她给我资源，我只愿她能睡个好觉。若这爱是罪，我甘愿认罚。但请别用恶意，去玷污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彼此取暖的勇气。”
　　风暴未停，却开始转向。
　　越来越多女性观众留言：“她们有什么错？不过是相爱而已。”“为什么女□□女性，就要被说成心机、操控、上位？”“她们的爱，比那些强行凑CP的炒作，干净一万倍。”
　　一周后，雪夜。
　　胡褐南公寓门铃响起。
　　她打开门，赵白霜站在门外，肩头落着薄雪，手里捧着一盆盛开的白山茶。
　　“我妈送的。”她轻声说，“她说，这花，是她当年和我爸爸在一起时，他送的第一份礼物。她一直养着，今天，交给了我。”
　　胡褐南怔住。
　　赵白霜走进来，将花放在茶几上，忽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戒——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暗涌成河，静流不息。」
　　“胡褐南，”她抬头，眼底有星光，有泪光，有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不想再躲了。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所有风雨，光明正大地，做我的爱人吗？”
　　胡褐南蹲下身，与她平视，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我愿意。”她微笑落泪，“从你第一次在试镜室对我说‘手很凉’那一刻起，我就愿意了。”
　　窗外，雪落无声。
　　屋内，两颗心在喧嚣过后，终于紧紧相依。
　　风暴从未停歇，可她们已不再惧怕。
　　因为彼此，就是最坚固的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