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秘密！》亭边过

70、第 70 章

　　小花神用她那些花喂出来的鱼确实能吃，还很好吃。

　　脆嫩的恰到好处，细嚼时还有一点蜜香。

　　第一口咬下去后水工就已经不在乎这鱼是不是有毒了，十分积极地接过了烤鱼的活计，还让远有无少吃两口免得等会万一有慢发做的毒性没人能救他们。

　　于是，第一炉烤出来的鱼肉远有无只尝到了一口，剩下的全被他们三个瓜分了。

　　没得吃还要干活，远有无摸了一圈脉回来不言不语，装成一副深思的样子，直到把王奕吓得坐直了身体才不动声色地拿了一盘鱼肉一点点摆到了炉子上。

　　“没大事，就是吃多了可能会有点醉酒的反应。”

　　王奕骂骂咧咧的接过盘子干活去了，第二批烤熟的鱼肉先给远有无上供了一半才跟另外的两个一起抢起来。

　　三轮抢过去，总算各个都满足了点，心思活了嘴上也活了，围着烤炉等下一批鱼肉烤熟时王奕又开始念念叨叨。

　　看着对面那对鸳鸯挨在一起的手，王奕啧啧两声，第八百次说他果然是不修福德才要遭这一出报应。

　　远放邪自从得了那一句“真的”就开始黏在自己的身边，摆明了一副还没缓过劲来觉得还在做梦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已经承诺了的远有无当然不会容忍水工这明显看不上的态度，听他那又要开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索性直接摸到远放邪的手牵着抱到了自己的怀里。顺便还对着王奕假笑了一下。

　　远放邪被牵上后坐不住的傻笑样让水工的眼睛更疼了，他折了两张纸挡在嘴前，一边翻动着鱼肉一边问：“远瀸，我之前提醒你最好去找找这位的尊姓大名，你找了吗？”

　　远放邪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一出，想想自己瞒着远瀸的那些事，被牵着的手慢慢收紧了。

　　要教也轮不到外人教，远有无用了点力气顺了两下怀里的手背作安抚，问王奕：“你既然知道这么多，怎么不是你来告诉我呢？”

　　“嘿，”王奕似是气得笑了一声，“我要是能打得过他你猜我说不说？”

　　远有无挪了挪手指，扣住远放邪的手捏了几下，好歹把这人炸起来的毛顺了下去。

　　鱼肉熟了，刚才还波涛暗涌的气氛一下子被吹得什么都不剩，四个人筷子动得飞快，好歹都抢到了几口肉。

　　小花神是动作最慢的，只抢到了两口，对着王奕骂骂咧咧问他怎么就找来这么小的一个炉子。

　　“小炉子要烤上好几次你也才有的吃，真要一次性把那些鱼肉都烤了，你现在也就能多抢到两片吧。”

　　水工吃到了美食，已经不在乎得罪了小花神会被当面下药的事了，还专门问了问她种出来的那些花草是不是都很美味，如果都能有今天这么好的味道，以后试药直接找他就好了，大不了就是去远瀸的医馆门口吃嘛。

　　小花神气得咬牙，揉了揉耳朵，往后躲吧，舍不下这些刚上了炉子的鱼肉，往边上挪吧，就要跟那边两个亲亲热热的挨在一起。

　　果然就是水工找来个这么小的炉子的错！

　　远放邪被顺了两次毛，现在又吃爽了眯着眼睛靠在远瀸的肩头上，小心思一起来，也不在乎王奕是不是要掀他的老底了，还主动问人家：“我都跟远瀸绑在一起百年了，你现在才看我不顺眼，为什么啊？”

　　王奕笑了一声：“呦，屠城灭阵的小杀神这么肯定你远大夫能接受你这么个玩意啊？”

　　这话说的太难听了点。远有无叫了一声王奕，让他嘴上积点德。

　　王奕指着远放邪抖了两下手指才说出话来：“你知不知道他还活着的时候都干过什么破事，啊？他被你们老皇帝忌惮弄死都是他活该！”

　　老皇帝被放到正面的位置上，这话一出两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王奕坐在对面倒是能看个清楚，还靠在远有无身上的远放邪就不敢赌了。

　　远放邪黑着一张脸，冷声问他：“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敢放屁的？”

　　王奕嘴角颤了两下，没说出话来，就听到远放邪又说：“我要是真顺了那老不死的意屠了那几座城反倒是不用死了你信不信？”

　　“呸！”王奕眼睛一瞪，顶着压力骂了出来，“装什么良善，老子就是没在你李将军手里的！”

　　也就是一百多年前的事，远放邪这些年又没再有多丰富的经历，翻找一下以前的记忆不要太容易。

　　“不可能。”远放邪很肯定，“不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还当真死在了我手上的只有一个给越城报信的县令。那县令可不姓王。”

　　“敢做不敢认啊？李大人？”

　　远放邪早也扔了这个害他不浅的姓，心平气和地纠正了一遍：“我姓远。”

　　王奕没理，似笑非笑地说：“吉庆元年，腊月初二，二次反叛的越城被你李将军带着人屠尽了。男女老幼，一个不留。连我们这些被发配过去修正河道的非越城人，也不留。”

　　远有无都有点听不下去了，叹了声，说：“李将军，在吉庆的两年前，回京述职时就死在皇宫里了。”

　　这消息可不是人人都能知道的消息，除了那些把探子都放到了皇宫里的人，就只有一些掌握着军权的高门大户知道了。他可是“急病”而亡，那老不死的总得把那些将军找去让他们确信自己确实不是死于皇权的才能在那龙椅上坐得安稳点。

　　远放邪抬起眼睛看着她，想知道远瀸会不会也顺着这次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结果远有无又说了一句要是不信去皇城里自己看看就打发了过去。

　　远放邪垂下眼，说：“是啊，那老不死的可是一点都不遮掩，吩咐他那些史官明明白白记下了因为我急病而亡还死在皇城里，南边恐怕要起乱，不得已只能让人装成我的样子去把越城的兵一点点分散回去。他找去替代我的可是他们李家正儿八经的皇子，这项功绩可是会给人家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王奕被圈上来后就是水工，并不能自在地到处跑，还是天帝看他有仇恨在身才在那李将军被砍的时候叫他去看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去的不早不晚，刚好听到那李将军屠城太多的罪状……亲眼看着仇人死了之后确实没那么大的不忿了。

　　但今天……

　　王奕抹了把脸，瓮声瓮气道：“我会自己去看看的。”

　　他没了心思吃鱼，另外三个正好能多分点。

　　偏偏远放邪抢了两下后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动作慢了下来，小花神兴致高昂地赶在他下筷子前夹走了他盯上的鱼肉，一次两次也就算了，第三次的时候远放邪瞪了她一眼，扔了筷子抱住远有无的胳膊，埋下头，呜呜说着这些人都欺负他。

　　远有无帮他抢了剩下的鱼肉，又给他顺了毛，转头去问小花神又是为什么看他不顺眼。

　　“以你的年纪，不该跟他有交集吧？”

　　小花神不肯说，咽下去鱼肉就缠着水工说等等带自己一起去，她也想看看这位还没成仙的“双生魂”的丰功伟绩。

　　“有什么好看的？”远放邪翻出脸来对着小花神，“看看我是怎么在皇权更迭里从有名无姓的野种成了李家的人又被李家的人忌惮处理掉的吗？”

　　远有无倒是不知道前边的那段，皇家的阴私没人敢往军队里传，那是只要传进去就能闹得天下皆知的地方。

　　她当初能注意到这位皇家的小将军，除了他那神鬼莫测的战绩就是听说了这位的生母是公主，不知道怎么就跟了公主姓了。

　　不过这要也是老皇帝搞出来的破事，好像也不算意外。

　　远有无捏了捏他的手，在人看过来的时候问他：“你要是真在意，不如回去把那些东西烧了？”

　　她还像是自嘲一样说：“没了记载的东西，过上三五十年就不会再有人记得了。”

　　远放邪握紧了远有无的手，只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天色就突然暗了下来。

　　天帝威严的声音伴着金字一起出现在空中。

　　“为功德伤人者，除去仙籍；为功德戮仙者，除去仙籍。”

　　就这么短短的两句，远有无看着又亮起来的天，问那边的两个是要去看看天帝又发什么邪火还是等着明天详尽的文书出来。

　　“有什么可看的，”王奕把最后一盘鱼肉烤了上去，“无非是有仙人为了挣那点不知道真假的功德金沙祸害了凡人又祸害了同僚，大概里面还有不少是那些礼官，天帝好不容易找到个借口，当然要趁机发作处理掉一批不干活的神仙了。”

　　“最难缠的那些礼官本来也没几十年好活了吧？”小花神被转移了注意力，也跟着问了一句。

　　王奕大叫一声苍天不公：“怎么，分给你的那些礼官就是只会好好办事的？你还能忍他们几十年？”

　　小花神看看远有无，又看看水工，小声道：“当作没分来这些人就行了啊。只要不让他们插手，也不烦吧。”

　　水工呵了一声，看着驾着云路过的一个个仙人，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说：“我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