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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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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有无又一次过上了天天去天帝那里点卯的日子。
不过这次好歹不用全天都圈在那个只有外边能看的凌霄宝殿里。
早上拎着远放邪过去把脉调方再熏一次药香,晚上再牵着远放邪过去摸脉调方留下一碗汤药。
没两天,整个天界就都知道远天医从人间找了药力强盛的药材回来,天帝不日就要重新开始干活了。
本来就闹腾起来的仙人这下子更是往热油里倒了两滴水,炸得到处都是了。
听不到太多消息的小仙总觉得能从人间再找点能交易的功德回来,一个个一天八次的往人间跑,本职工作确实一点都没落下,光给人间提供了不少哪又出现了仙迹的传说了。
但某一些,用着各种手段知道了天帝手里那个功德金沙是远有无带回来的仙人们,总是更想找一些捷径的。
远有无上值的时候他们不敢拦,但下了班,从天帝那凌霄宝殿回她的医馆时,那就各凭本事了。
远有无一开始还不耐烦跟这些人浪费口水绕来绕去,等到从天帝那要来了好处后,她都能保证这一路上至少有十个人能拦下她。
不过这些仙人全都空手来去,远有无当然是不会漏一丁点消息给他们的。
熟人,也不例外。
水工对那个功德金沙是一点兴趣都没有,除非天帝下旨明确了多少功德能换哪个不用干活只领俸禄的职位。但做人做仙太不合群也是要出问题的,他也只能凑了个当不当正不正的时候蹲在医馆前不远处拦了一下远瀸,走流程一样问问她在人间那么多年有没有见过一些奇特的东西。
“你是想问我见没见过你们口中的功德金沙吗?”
王奕揣着手轻轻点头,学着前边那些仙人的样子先看看远有无提着的药箱再看看她的脚下,背着自己被分到的问题:“远医在人间走过那么多地方,应当听过不少传说才对。可有什么能与我们分享一下的?”
远有无打了个哈欠,和气道:“没有呢。”
王奕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掐了留影石后又转身回来,跟在远有无身边,看了看老老实实走在旁边的远放邪,问她:“你这是真要把人拴身边了啊?”
远有无懒得理他,走快了两步把人关在了医馆的院门外边。
远放邪倒是兢兢业业地演上了戏,一进了院子就扎进了药田里认真养护着那点草药。
王奕看他那十分刻意的苦力样,嘴角抽了抽,还是对着他说了句话:“诶,有点假了啊。”
远有无放了药箱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靠在医馆的门框上,笑着回了一句:“他是演给我看的。也不是给你们看的,我看着顺眼就行了呗。”
王奕差点转身就走,还是想起来自己跑来是有正事的才忍住了嘴边的脏话,眼不见为净地侧过身问远有无:“你就没有什么能跟我说的吗?”
“说什么?”远有无嘴上问着,眼睛却是一直放在远放邪刻意发力做出来的身材上。
远放邪不知道又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东西,自从那天从天帝那回来后就开始了这一出。先是闷头干活,等到药田清理的差不多了领口也乱了,还能逼出来几滴汗湿湿后背的衣服,再顶着这副乱七八糟的样子故意在远有无面前晃两圈。
也不多留,就两圈,一次拿点吃食,一次缓了两口气后去给她煮个茶。然后再说句身上脏了去清洗一番,头发也不烘干的穿着单衣回来再去翻整药材。
远放邪一开始还有点生疏,湿着头发披在背后只穿着单衣出来的时候比远有无这个看的人还不好意思点。一看就是不知道从哪听来了这种做法拿来试试的。
不过他捏出来的这个身体确实漂亮,远有无饱了眼福当然是一点生气的意思都不会有,再暗搓搓地表现出来一点爱看的样,远放邪这两天都练出来怎么在好好穿着衣服的一开始也能展现出来身材了。
远有无的眼神朝向太直白,王奕就是想当没看到都困难,只能伸手挡在眼边保证自己看不到那边的光景,咬牙问远有无:“我手底下的礼官还能不能用,之后还打算给我多少个河工,就没有一个能说的?”
远有无这才想起来自己是透露过过他不会管礼官太久的。
“礼官你还要管多久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新的罪仙去给你干苦力我也不知道。急什么啊,你下了军令状说你要一年修完一条河了?又不是明天就要寿终正寝了,等着结果就是了。”
远有无的眼睛离开了俯身锄草的远放邪一下,但也就那一下,话说完了就又粘了回去。
水工只感觉自己现在喉头梗着的全是气,不骂出来他就得十五那天坐到远有无的对面去了。
远放邪刚挑了一个看起来应该不错、绝对能展示出来自己恰到好处的背肌的动作做了个开头,就听到水工阴恻恻地动静:“远天医,您这是要跟您的双生魂结成道侣了吗?准备昭告天下您这个童养夫要转正了?”
拨着药植的手颤了一下,远放邪头皮发麻,一动不敢动。他都没心思骂这个坏他好事的水工了,只顾着祈祷远瀸宽宏大量放他一马。
本来还能看几天的漂亮场面就这么毁在了王奕的这句话里。
远有无略过那边僵硬的人,没什么好气地盯着王奕说:“你扒在院墙上看我们家里的事,我还要夸你一句眼睛尖啊?”
王奕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俩玩意居然真是个两情相悦的,干笑两声,又问了一次那些礼官什么时候能离开就速度逃离了这个只有他一个人多余的地方。
远放邪刚才支着耳朵,当然是一字不落地听清了远有无说的话。只是他不敢赌,不敢赌远瀸是不是只是不清楚他为什么要演成夫妻的样子又不影响什么所以愿意配合。
不再搞那些小动作,远放邪安安静静收拾了前院所有的药田后直起身来问远有无还需要他干点什么。
远有无打了个哈欠,拍拍手边的门框让他过来,等人也在这墙上靠着休息了才问他:“你想做这些事吗?”
远放邪当然是应了一声。没等到远有无的回答才又掺了一点真话:“也不能说想做吧。只能说,不讨厌做。”
远有无没说什么,又问他:“那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除了你那个大计。”
远放邪有的是想做的事,就是没有一个是敢对着远瀸说出口的。
删删改改,又调整了一下用词用句,远放邪最后是半问半答着说的:“上次睡觉被吵醒了,能再给个机会吗?”
远有无也很喜欢上次坐在山林的溪边,前边放着钓竿旁边睡着这人的感觉。
“可以。”
先答应了下来,远有无才又问了一句:“就这一个吗?”
看着远放邪呆愣的样,远有无笑道:“看在你这几天卖力的份上,许你三个愿望吧。刚才算是用掉一个了。”
远放邪的眼睛亮了一下,垂下头笑了一会,又抬起头认真道:“那剩下的两个就先存着吧。”
水边,坐着垂钓的远天医,躺在边上睡觉还给人家玩头发的远天医的双生魂。
这景象真的太过熟悉了。
青鸟发誓它真的不是有意来破坏第二次的。
远放邪被翅膀的扑棱声吵醒的时候都气笑了,不过被顺了毛又被远瀸许诺了这次不算的时候他也还能心平气和的跟青鸟说话。
青鸟抓了抓脚下的树枝,收好了翅膀放下来一颗活性相当好的莲子才开口问:“远大夫平常都是靠着那功德金沙获得功德的吗?”
远有无收下了这颗问路钱,提醒道:“我真的是医修。救治该救治的人自然有功德做报酬。”
青鸟像是快要被疑惑淹死了,鸟喙开开合合几次都叫不出来一个字。
最后竟然是远放邪看它好玩替它问了出来:“它应该是想知道为什么你每次去人间都能带着越来越多的功德回来,但被你选回来的新的医官就做不到吧。”
青鸟点点头,发出了感激的啼鸣。
远有无叹息着拨弄了一下鱼竿,问它:“是你想知道还是别人请你来问的?”
青鸟有点不好意思,它这段时间确实是被新来的医官喂的不错,但也只答应了来问上一次,好全了她收自己吃住的恩情,以后也不打算再去了。
青鸟的翅膀炸开又收起,反复了好几次才终于不再纠结,还是说了实话:“有人请我来问的。”
远有无摸了两下远放邪自己又绑上去的发带,点头道:“本来也是要教给医谷的,现在先跟你说了也无所谓。”
“医修,是要先学什么样的人是濒死之人的。先救濒死之人,攒够了功德自然能看到别人的功过多少,之后就随心所欲了,像我这样只爱财的人,就会只救那些功比过多能给我功德的该救之人。”
这段话不算是假话,只是藏了不少东西没说。新来的医官只是好奇那还好,要是真想照着做,后果嘛,也是她自己担着了。
远放邪知道她一直讨厌这些只敢遣别人来问东问西的人,听着这段不能说不对的话,绷住了表情,忍到青鸟飞远了才笑得倒在远有无身上。
“厉害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