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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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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放邪拐弯抹角撬了一个晚上都没能再从远有无的嘴里听到一点以前的事。
聊到天一道,远有无就说飞升前泷州的海产还没有这么丰富,早知道会这样当时就提前帮着天一道搬家了。
再聊到医谷,远有无又会说问玉好像长了点脑子,总算想起来医谷以前虽然也叫医谷但并不是医谷了。
“还记得吧?跟着医女的时候,非说要让我找到一百个有趣的病症再去医谷分享分享。”
等到远放邪有点着急,直接说起来边关的时候,远有无就不怎么接话了。他说现在的边关快要完蛋了远瀸会应上一声,他说也不知道皇城里是不是把能用的兵将都放去了官教,远瀸也还是应上一声,他再试探着说到边关大概会越来越苦下去,远有无干脆都没什么反应了。
就这讳莫如深的样,他前边费劲巴拉努力讨人欢心的戏码估计全毁在这一次了。
远放邪努力挤出点笑摸样,还试图再问出点远瀸现在有没有心里太不痛快。
远放邪强颜欢笑的样子远有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再加上他那绞尽脑汁要把话题往前边几世上面带的样子,连原因都能多多少少猜出来一点。
但是远有无还真不怎么想宽慰他。又被勾起来点不好的记忆,心情不好是难免的,她能控制住自己不迁怒就不错了。
远有无又看了看躺在珊瑚摆件里安安静静一点动静没有的金粒。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盯着那金粒坐了一晚上,远放邪暗示的这东西能下崽她可是一点都没看见。
远有无捡了一条刚烤出来的小鱼干,掉了方向把死不冥捕的鱼头顶在远放邪的脖子前,示意了一下珊瑚摆件里的那一小颗金粒,问他:“你不说这东西还会下崽吗?”
这东西确实不会下崽,他想拿来讨远有无开心的也不是这东西。这东西本来就是作为夜聊的借口存在的。
但远放邪是不会承认的。
他没管自己脖子前边的被当作武器用的鱼干,指了指摆件,还想再骗骗:“别急啊,它的特殊之处,要到太阳升起的时候才看得到。”
远有无现在要是还不知道他是骗人的就得先给自己看看脑子了。
操着鱼干在他的咽喉处留下一条油痕,远有无收回来这条鱼干,掰了头和尾,一条条撕着吃上了,还问他:“你提前了这么久准备的东西,真的不打算让我看看了?”
远放邪留着喉结上的那点油星子,笑眯眯地抬手做个了谢恩的样,叫了人去拿东西。
不过他真找来的东西也不能算是多新奇,西边的一种说是可以让人做个好梦的香料,买的人不算少,但也算不上趋之若鹜。而且他也找人试过了,能不能做个美梦存疑,只是味道确实很好闻。
安排完了人,转身回去扫过那个珊瑚摆件的时候远放邪傻了一下,站在桌边探身看着,还去拍远有无让她用上她那只能算作能用的法术也来看看。
“这么嫌弃,你怎么不自己学着用用?”
“这法术不是没什么用么。快来快来!”
远有无确认外边没人看着才扔了个法术上去,紧接着也跟着皱起眉头来。
这金粒,还真会下崽。
小小一颗坑坑洼洼的金粒,左右晃晃就又晃下来一点点金色的粉末,零零散散的金色粉末挨着近的还会粘到一起,但似乎是聚起来的还是不够多,几息之后又全部消散掉了。
那小小的一颗金粒,没多也没少。
增殖的特性还挺像她埋起来的那些黑色金属的。不过远有无没在这上边感觉出来任何威胁性,也不知道是数量太少还是这东西本来就是无害的。
看了眼还在发愣的远放邪,远有无问他:“西边,这东西很常见?”
这是从不落教的库房里随手拿出来的东西,远放邪根本没了解过,回答问题的时候声音都大不起来。
“不好说。这是我从李修人的库房里拿出来的,得再去看看,才能知道这东西有多少。”
不落教的教主现在又不能算是真死了,当面翻人家库房还是太过分了一点。
法术撤掉,金粒还是被留在了珊瑚摆件里。
远有无又改问李修人的身体现在放哪去了。
远放邪直起身指了指隔壁的挂着珠帘的小亭子,小声问她:“你不会还有办法把鬼修的魂叫回来吧?”
远有无刚撑上桌面的手又收了回去,换了个姿势坐着,抱着手臂仰头,反问他:“当时用着我的身体去幽冥打架的是你,幽冥有没有手段能拦下鬼修的魂,你不清楚?”
“你也说了我是去打架的。”远放邪只是嘟囔了一句,努力地从自己那零零散散的记忆力翻找着幽冥的事。
上次去幽冥打架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这种没用的小细节哪还记得住,要是人家当时还没找出来这个方法,现在突然会用了呢?
远放邪那冥思苦想的样让远有无沉默了一下,问他:“你不会一直觉得,幽冥里的那几个鬼修就是天性好斗,非要勾你下去打架吧?”
“不是吗?”
“跟你打架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是赢了能涨修为还是输了能换财宝?”
远放邪推着椅子晃了晃,蹦出来两个字:“解闷?”
远有无懒得再跟他歪缠,说:“他们当时就已经是被束住只能按照他们的主人要求去做事的鬼修了。”
远放邪还真没发现。他在灵魂的问题上确实是不如远瀸敏感。不过现在被点出来了实情,原因自己也能猜出来了:“幽冥里的那位皇帝自己就是从天帝手下叛出去的,会更强硬的限制自己手下的鬼,倒也不难理解。”
远有无看了一眼还留在这间琉璃宫里的阎罗像,补了一句:“以你我的立场确实是只能说他是叛出去的。但人家好歹也是第二个靠自己飞升的,理念不合就去自立门户了,也还正常吧。”
远放邪也往那像是有气机在流动的阎罗像上看了一眼,附和了两声:“那确实,我要也是自己飞升上去的,我也不会服的。”
幽冥的这位皇帝相当好哄,就这么两句话,不落教教主的魂就被他吐了出来。
远放邪看看还有点迷糊的李修人,指了指外边的亭子,让他先去把身体穿上。
远放邪有点想感叹这位可是比天帝好哄多了,被远有无眼疾手快地拿鱼干堵住了嘴。
咬了两下这韧韧的鱼干,远放邪问她能不能多烤点带回去当零食。
“你是穷得发疯了还要从我这带东西回去?”李修人气急败坏地进来就是这么一句话。
远有无看了他一眼,看的人往后退了两步似是还想找个地方藏一下。
“李教主还是这么爱当狗啊,又开始进了你的地盘的东西就成了你的了?”
远放邪站去了远有无的身后,笑容明媚,颇为挑衅地看着李修人。
当年到处打架的时候,不落教的教主可是唯一一个能让远瀸自己动手的人啊。
不过到底是过去太久了,让他重新回忆一下被扎成刺猬的样才好。
李修人没找到能帮他挡一挡远瀸的东西,硬着头皮道了一声歉,又问她可有看上的不落教的东西,他都能送。
“说你护食你还真就努力了这么多年?”远有无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落教的东西能拿,你的东西不能拿,是吗?”
李修人那一脸心痛的样,任谁看了都以为他这是要忍痛割爱了。但那边的两个足够了解他,果不其然,直到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散开后他都没有出声答应这句话。
直接说确实不能拿自己的东西是不敢的,但送出去,更不可能。
李修人闭紧了嘴,干在这耗着,就等着远瀸先换了要求。
远有无又往身后的远放邪嘴里喂了一条调味不太一样的鱼干,叫了不落教的教主过来辨认一下这金粒是个什么东西。
“你收了挺多这东西的?”
李修人还没看到那颗金粒就先认出来了他的珊瑚摆件,控诉地看了一眼远放邪,又凑过去看了看那金粒才小心回答:“这东西我也就收来这么一粒。叫什么不知道,这东西每天都会有一次到处撒金粉的样子,时间也不固定,我也还没找到它有什么用。”
“哪来的?”
李修人眨了眨眼睛,又看看远瀸那没有一点波澜的神情,最后还是摆烂说了实话:“有西边的部族想借我们的路去简州,被留下来后发现了这东西。有十多年了,之后再没见过。”
“哪个部族,在哪个位置,还记得吗?”
“我就算记得你也找不过去了啊。”李修人往西边一指,“它要是大漠里边的部族,十多年早不知道搬了多少次家了。它要是大漠另一边的部族,那更是能不能存活到现在都两说。”
远有无叹了口气,把手伸到了袖子里。
李修人条件反射一般地蹿去了房门后边,嘴上还叫着:“大漠里的大漠里的!直直顺着西海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