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秘密！》亭边过

33、第 33 章

　　土司。

　　西南的土司不是早八百年就灭绝了么。

　　土司要是又活过来，那远放邪还没死的时候在南边耕耘的十多年可就白做了。

　　远有无在玉绿诧异的视线里折回去带上了这个兵士一起走。

　　他现在凭那一身乱七八糟的伤肯定是送不出去消息的，但远有无也不可能直接医治一个过比功多的人。

　　不过好在也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也去救上几条性命就差不多了。

　　顺着他指的路找到了他说的他兄弟阻拦暴徒的地方，教着他救起来几条人命，让功比过好歹多上那么一丝，远有无才重新搭上他的脉。

　　“……”玉绿看得满头问号，欲言又止。

　　要救就救，不救就不救，非让人家拖着个半残的身体去救了人才肯救他，她们自诩魔教的地方都没有这么折腾人的做法……

　　先用针再用药，再等到远有无把一片地上能捡的也都捡回来，治疗过的兵士也差不多能承受住独自出行了。

　　“还不去报信吗？”远有无问这位还躺着养神的兵士，满脸的疑惑一点没压。

　　实在是没跟上她的想法，兵士坐起来抹了把脸，很是诚恳地问她是不是有什么消息需要自己一起报回去。

　　“没有。我只是见不惯早就死没音的土司又活过来。是你说你要去报信我才帮着你早点恢复的，现在这是又不想去了吗？”

　　远有无看着他头上那又被拉平的功过，又补了一句：“我也会往南边去看看的。希望我真的能看到你嘴里的土司。”

　　兵士低沉了一下，踉跄着站起来，从他“兄弟”的身上取了块令牌下来，偏了方向，往简州去了。

　　玉绿听得云里雾里的，深觉自己这个明龙寨的护法消息闭塞。仗着自己煎了那么多药怎么也算该得上萍水相逢的友人了，蹭去了游医的身边，问她：“土司，什么时候还消失过吗？西南这边不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寨子吗？只不过是划在了关内的那些要给皇帝老儿朝贡就叫了土司吧。”

　　远有无估摸了一下她的年纪，对土司复活了多久也算有数了。告诉她：“你可以等到回去后问问你们寨主或者寨子里活得久一点的老人家。至少百年前的时候，关内还是还不敢有土司这类东西的。”

　　这游医用词也忒不客气了一点。

　　玉绿点点头不敢再问，转而问她接下来是要往简州去，还是要在象州这里先转上一圈？

　　“你自己去忙就是，我也不是非得带着一个煎药的侍者在身边的。”

　　玉绿哽了一下，小声说：“我出关回明龙寨要走最南边的关口，不绕太多路的话，还是能帮你一段的。”

　　远有无还指着分开后她能主动去散播一下她这个奇怪的道医的消息呢，一直跟在身边算怎么回事。只能半提醒地问她：“你是想跟在我身边学学医术吗？”

　　玉绿质问自己怎么之前没发现这游医这么难沟通，闭上眼睛，努力平心静气，又半睁开眼睛摸出来那块灵石，看向远有无说：“是您之前给的报酬太多了，我当然要在能帮上忙的地方都帮一帮。”

　　远有无明白过来，沉默，叹气，直白道：“那请你在回家的路上见到人就不经意地散播一下你见到了一个人傻钱多的道医的消息，可以吗？”

　　原来是要干这个活的，玉绿颇为尴尬地收起了灵石，干笑两声，承诺一定会办到的。

　　关内的人不爱把话说在明面上这点还是太讨厌了。

　　远有无现在已经不太信她了，跟她作别后就开始寻找象州这里的村子。

　　术业有专攻，还是消灾人靠谱一点。就是可惜了她本来不想再用上一次用过的方法的。蛊医什么的，还是留在泷州和信州吧。

　　象州这里也不知道是山贼林立水匪太多，还是地方官员打算自立自强了，反正远有无顺着山一路往下走，到处都有功德可以捡，就是没见到一个还有人的村子。

　　还有那些被救的人，甚至没几个有被救的觉悟，睁开眼看到她的时候都是先摸了手边的武器砸过来的。等到看到她能躲开或者要打回去就把头一歪开始装死。

　　远有无已经许久没见过这么医闹的了。上一次的还是老皇帝。

　　也就是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能从她这捞着一次救命但不治病的机会才没给她多添多少麻烦。

　　功德确实捡了不少，问题是，这一路走来，远有无可没见过之前那兵士嘴里的土司。寨子不建在山里，建去官庄的田里吗？

　　不过地方的兵员倒是见了不少，光在山脚巡逻了。

　　远有无快下山的时候挑了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问他们知不知道山里怎么乱成那样？

　　“象州这些年又是发水又是旱灾蝗灾又是暴雪的，山匪自然就多起来了。粮草凑不齐，上官也换了又换，现在也没什么功夫去剿匪了。再加上象州这里基本走水路，山匪的事，也没几个人来报案，上峰更是不做这些没好处的事了。”

　　年轻的兵士还拿了张不算简易的地图出来让远有无也在上边标注了一下匪患的位置，说：“等这张图上的位置能把所有的主路都凑齐了，大概才会拨人来管吧。你走的时候别再走山路就是了。”

　　“您是医者吗？”这是另一个兵士闻到了她的药箱里散出来的一点味道才插嘴问的。

　　“算是吧。碰上有缘分的就看一看。”

　　两个兵士一副帮了大忙的表情，忙问她这一期的役有没有服，又解释说只要现在去西南的边城里支援的大夫，支援三月就可以免掉一年的徭役。

　　远有无配合着点点头，说：“得空会去看看的。不过西南边又怎么了？我本来只是过来看看药材要往简州去的。”

　　兵士骂的有点难听，说那些部族被明龙寨骗走了部族里的妇人，不敢去打明龙寨就掉头来冲关想着从象州撸点回去。

　　“象州的女子本来也爱往明龙寨跑，还想分给他们？做梦去吧！”

　　就说她不喜欢往这边跑吧。西南，除了明龙寨就没有一个能让她舒心的地方了。

　　给了兵士一串铜钱脱了身，远有无还真顺着一路的功德找去了最南边的一座关口。

　　这里已经不缺医者了。

　　医者每五年要去边关服役一年，赶上人少的时候三年就要去一次，现在三个月能替掉一年，当然有的是医者愿意来。

　　远有无都怀疑现在象州的那些城里还有多少坐堂的大夫。

　　也不知道等这些人发现这就是一句空话根本兑现不了的时候又会不会悔恨来干了三个月的白工。

　　远有无也去分担了三天救人的活，在战场上游走把濒死的伤兵保住命拉回去的活。

　　除了捡了不少功德，还认出来了那些所谓的部族本来就是生活在象州里的臣民，而这个关口，也往内撤了至少两城之地。

　　也不知道远放邪有没有跑来看过。

　　他要是来看上一眼，自己大概就要去先帝陵寝那抓人了。

　　远有无在这又混了几天的功德，一直到看到明龙寨的那位护法出了关才重新北上往简州去。

　　一路上，毫不意外的，一丁点道医的消息都没有听到。

　　以后这活还是给无事楼算了。

　　等到快进简州的时候，远有无又在官道上捡了一个没准能再散播一下消息的人。

　　穿着一身重甲从快马上摔下去的小将军。一个，在象州这里难得一见的，有功无过的人。

　　可惜，这是官道，也不止远有无一个发现了这位有用的人。

　　驿站的人跑出来把他带回去，又对着远有无招招手，她也就跟了上去。

　　“大夫！您是大夫吧！”

　　远有无点点头，看着他们帮人卸甲还登记了身上的文书，瞥见了姓名那里的几个字，还问他们认得这位吗，别到时候救了个不该救的人又赖在她头上。

　　驿吏见惯了这种事，确认了好几遍文书，才肯定道：“没问题的，这里姓王又能用宝马着重甲的人只有那一家的人。错不了的。”

　　驿馆这里东西备的齐，又有煎药的熟手，远有无吊住了他的命又指挥着人把他身上收拾干净的时候就等回来了送药的小吏。

　　谁煎的药谁喂。

　　远有无看了这个场面就知道这家驿馆应该是个多事之地了。不适合久留。

　　也是，两州之间的地方，向来麻烦。

　　年轻人，药用的对就恢复的快，远有无只借了这个地方住了一晚上就又赶上跟小将军同路往简州去了。

　　“你有军情要送就跑快点，你的身体还是撑得住的。”

　　“我姓王，暂任镇将一职，可否知道一下恩人的名姓？”

　　远有无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突然觉得还不如干脆把蛊医的传说也带到这边来算了。还指着他散播消息呢，怕是还不如明龙寨的姑娘好用。

　　“无名无姓，也不是你的恩人。”

　　边关这里的武官体系都变得乱七八糟起来。

　　远有无突然就觉得很是没意思。

　　赶上个岔路就直接转了方向，甩开那人，又往庆州去了。

　　什么要装一个不谙世事的道医，全扔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