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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舅舅 虽然记了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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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朝没想到,蛇妖竟真的生剖自己的心脏,剜出了一颗带血的妖丹。
他将妖丹握在手中,递向萧怀之:“蛊拿来。”
萧怀之接过妖丹将蛊交给蛇妖:“倒是个情种。”
蛇妖拿到蛊后,就变回原形一溜烟跑了。
萧怀之将妖丹放入一早就准备好的器物之中,走向云朝:“蛇妖没了妖丹,实力大不如前,不会是我的对手。”
云朝看着萧怀之:“我怎么觉得你像个邪修呢?”
萧怀之注意到地上的水洼,朝云朝伸出手:“何为正?何为邪?”
云朝避过他的手,自行跨过地上的水洼:“那既然蛇妖不是威胁,就来谈谈你我之间的问题。”
“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萧怀之收回手将衣服上的灰尘拍掉,“我们不是为了救阿月吗?等会就上去救她。”
“为何要等会呢?”云朝问,“她和修士此刻在外面很危险,灵苍宫的人随手都会进洞查看,万一他们杀……伤害他们怎么办?”
“灵苍宫的人能伤害到他们,就能伤害到我们,与其担心他们不如担心我们自己。”萧怀之继续往前走。
云朝无奈跟上:“你是修士,自己对付灵苍宫岂不更好?为何非要带上我这个累赘?”
“因为非你不可。”萧怀之抬手敲击旁边的晶矿,顿时清脆的回乡从四面八方传来。
“非我不可?”云朝嗤笑,“我倒看不出我有这么重要?”
“你当然重要。”萧怀之停在一个石门前:“过来。”
“干嘛?”云朝虽然不大情愿,但心下好奇还是走了过去。
萧怀之拉起她的手,轻轻捏住刚刚用剑刃划过的指尖,刚刚愈合的伤口又再度崩开。
“你有病啊。”云朝怒斥,想抽回手,却被萧怀之死死拽住摁在石门旁的石柱上。
“痛,痛啊。”云朝感觉那石柱在吸自己的血,“这石柱有问题,萧怀之,你快松手,我血会被吸完的。”
“不会。”萧怀之没有松手的意思,只是悄悄给她渡了一部分灵气。
说也奇怪,那石柱吸了云朝的血后,竟生出一些纹路,自上而下蔓延到石门上。
石门被纹路爬满后,便缓缓打开。
在石门后,有一个人双手持剑立于正中,周身冒着淡淡的黑气,脸被散开的长发遮了大半。
“竟然有人?”云朝忘了手指的疼,盯着这个人仔细瞧。
萧怀之带着云朝进入门中,双膝下跪:“师父,怀之来迟了。”
云朝跟在萧怀之身后:“这是你师父?”
他貌似潜入灵苍宫,是为了救他师父?倒是个好徒弟。
萧怀之三叩首后,看向云朝:“你见过他的。”
“我见过?”云朝打量着眼前人,披头散发像个野人,看不清脸,就算是见过,这又如何认得出?
“再借你血一用。”
“啊?”云朝收回打量陌生人的视线,看向萧怀之,不由笑出声,“萧怀之,我有多少血都不够你用吧?”
“他是你们姜氏族人,是你舅舅。”萧怀之拉着云朝向前,“若非不得已,我也舍不得这么浪费你的血。”
“舅舅?”云朝想起她确实有个舅舅,只是许久没见了。
但萧怀之又是怎么知道的?还知道知道姜氏族人,他究竟是谁?对姜氏族人又知道多少?
云朝还在迟疑,就被萧怀之拉着她的手摁在剑柄上,血被剑柄中的墨玉吸收,那剑瞬间如同活了一般发出铮铮的龙吟声。
伴随着龙吟声,原本披头散发的野人活了过来,像是许久不活动的机械一板一眼的活动着自己的四肢和脑袋,怪异而又合理。
云朝看着自己的血,对萧怀之生出来万分戒心,对这刚活过来的人也是万分戒心。
娘说:这世上很少能有人不对姜氏的血动心。
萧怀之看起来很开心,他死死的盯着师父,眼睛里似要蹦出火光:“师父,你果然还活着。”
野人缓缓看向萧怀之,又看向云朝:“是阿朝?”
云朝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你是?”
野人用指节僵硬的手指理过枯草一般的乱发:“我是你舅舅,你小的时候我抱过你,可能你忘了。”
云朝没有接话,仔细打量着这张乌青色的糙胡子脸。
小时候曾同舅舅相处过一段时间,印象虽已不太深,但依稀记得是个白净少年。
舅舅见他不说话,又看向萧怀之:“你这孩子不错,不枉我教你一身本事。”
萧怀之嬉皮笑脸道:“一晃六年,不知师父这里可还有蚀骨的解药?”
舅舅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里面有五粒,是给你的奖励。”
萧怀之接过瓷瓶,倒出一粒吞下:“多谢师父。”
云朝见此情形皱紧了眉头,明眼人都看得出萧怀之来救人的原因。她娘提起姜氏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总说姜氏行事磊落,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应当不是此等行事之人。
“你真是姜氏族人?是我舅舅?”
“我是姜青阳,你小时候身体不好,你娘带着你四处求医。我们曾在风凛城见过,我还抱过你。”姜青阳说话间用手里的刀将胡子刮掉,“你再仔细想想。”
云朝看着刮掉胡子的姜青阳,渐渐与记忆中的舅舅重叠在了一起。
虽然记了起来,但感情还是很生疏,只是点了点头,一时想不出该说些什么。
砰的一声,重物落地,打破了沉寂。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洞口处躺着一个灵苍宫的弟子。
姜青阳上前一步,将云朝挡在身后,剑指灵苍宫弟子:“死了?”
萧怀之也将剑祭出:“上面打起来了?”
云朝担心:“也不知月姐姐和修士怎么样了?”
砰,又是一声,又一个灵苍宫弟子。
这次是活的。
“饶命啊,饶命。”
姜青阳收起剑,和蔼的蹲下:“上面怎么回事?”
灵苍宫弟子显然吓坏了,朝着身后还穿着灵苍宫弟子服饰的萧怀之和云朝跪拜:“救救我,救救我。”
萧怀之道:“你如实回答,前辈不会伤害你的。”
灵苍宫弟子颤颤巍巍道:“天极宗打进来了,大祭司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怎么跑到了这里,都是同门,你们救救我,救救我。”
“天极宗?”姜青阳皱眉,“他们来做什么?”
灵苍宫弟子瑟缩着答:“不知道,只听领头的说让我们交出他们的大师兄,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大师兄在哪,如今连我们的大祭司都找不到,我们只是练蛊的,我们哪知道什么大师兄,如今山神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出了这么大事也不出来庇佑我们……”
云朝问二人:“天极宗厉害吗?”
“对我们天极宗这么感兴趣?不如直接问我。”一个男声从上方传下,一柄剑插入众人面前的地上,随即一个男子落下,倒有几分飘逸之姿。
灵苍宫弟子吓得躲到姜青阳身后:“前辈,救我。”
天极宗弟子并不瞧被吓破胆的灵苍宫弟子一眼,而是看向云朝和萧怀之后:“你二人亦是灵苍宫的?”
云朝摇头。
萧怀之:“是,你待如何?”
云朝深吸一口气,这人胡说八道什么?
“是?”天极宗弟子剑指萧怀之:“那你有没有见过我大师兄?”
萧怀之:“谁认识你大师兄?天极宗号称名门正派,就这么粗暴行事?拿剑问事?”
云天宗弟子的脸色不太好看:“对你们灵苍宫要什么好脸?”
灵苍宫弟子转而躲到萧怀之身后。
云朝见势不对,忙道:“他不是灵苍宫的,我也不是,这衣服是我们偷来的。”说着,云朝将外跑脱下,扔到一旁,并示意萧怀之,“脱啊,这什么时候了,还置什么气?上面还有人等着我们救呢。”
明知道对方是冲灵苍宫来的,犟什么呢这是?月姐姐和修士还在上面躺着,听说修士打起架来惊天动地的没轻没重,若真出了意外,她这一趟折腾又是为了谁?更何况她还赶着去天乾城,不能再耽搁了。
“不是灵苍宫的?”灵苍宫弟子喃喃自语,远离了一下萧怀之,但下一刻又挪了回来,这偌大的洞里,竟没有一处他觉得安全的。
天极宗弟子见云朝褪下外袍后穿的是嫁衣,面色略有缓和,放下了手中的剑:“你是被掳来的新娘?”
云朝忙不迭的点头:“是,我是。”
天极宗弟子又看到她衣服破烂不堪:“灵苍宫的人打你了?”他怒视缩在一旁的灵苍宫弟子,“你们灵苍宫干的好事!”
灵苍宫弟子一个激灵,脸色惨白:“没有,没有,我们没有打。”但转念一想不对,新娘被带走后,他们也不知道大祭司做了什么,“我没有打过,我只是个练蛊的,还是一年前才进的灵苍宗,我真的没有打过新娘,真的没有……”
云朝等他停下,才道:“确实不是他们打的,我这是在神庙里逃跑的时候被树枝藤蔓挂的,我还没有嫁给山神就被一位修士救了,他现在应该在上面躺着,还有一位身着嫁衣的新娘,不知道修士可有看到?”
天极宗弟子摇头:“我看到这里有个山洞,怕有埋伏就先下来了。你们既然在我之前下来的,可有发现什么?”
云朝看向萧怀之,萧怀之看向姜青阳 。
姜青阳趁三人说话的间隙,将头发束起,正拿着手里的剑刮胡子:“不曾,我们是被灵苍宫抓进来的。”他是几人中年纪最大的,说话自带一股威压,“听闻天极宗是名门正派之首,不知是否能救我们出去?”
天极宗弟子听闻被夸,挺直了腰板:“自是能的。”
但他看得出着两个男子虽不是灵苍宫的,但也必是有修为傍身的,并未全然相信他们的话,但身着嫁衣的女子显然是全无修为,他心有疑虑:“你二人想必能自己上去,我带她上去。”
萧怀之拉住云朝的另一只手腕:“这我亲妹,不劳你操心。”
“亲妹?”天极宗弟子挑眉,看向云朝。
云朝不知萧怀之又打的什么鬼主意,就没应,天极宗弟子瞥了一眼心下也明了:“就算是你亲妹,也得我带着。”
说罢,用力将萧怀之推开,带着云朝飞了上去。
萧怀之不放对方竟使灵力,对着上面喊道:“堂堂天极宗,怎得这般作为?”
姜青阳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朝对面的一个小洞里看:“蛇妖就在那里躲着,待此间事了,我们回来抓他。”
萧怀之心下一凛,抓起旁边怕地要死的灵苍宫弟子跟着师父飞了出去。